生命古域,临时会议室内。
林夜、苏清月、天枢、瑶光、青岚长老围坐在一张由生命古域灵木自然生长而成的圆桌旁。圆桌中央,那枚混沌碎片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混沌光晕。
“暗影商会不惜代价收集‘混沌之种’,甚至派遣神明中期强者带队,冒着被混沌坟场规则反噬的风险……”天枢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凝重,“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林夜阁下,您从碎片中解析出的信息,确定指向‘演化印记’吗?”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神念再次沉入混沌碎片深处。
碎片内部并非简单的能量结晶,而是一个微缩的“混沌规则模型”。无数道混沌色的规则丝线在其中交织、演化,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动态结构。结构核心处,有三个特殊的“节点”异常明亮,分别散发着“秩序”、“演化”、“归墟”三种不同的规则意韵。
而在“演化”节点的位置上,隐约浮现出一枚印记的虚影——那是一枚不断变化形态的印记,时而如绽放的莲花,时而如旋转的星云,时而又如交织的藤蔓,正是“演化”印记的特征!
“碎片中确实隐藏着指向演化印记的‘规则路标’。”林夜睁开眼睛,肯定地说道,“不仅如此,它还揭示了演化印记当前所处的状态——并非简单的‘沉睡’,而是进入了某种‘自我演化循环’。”
“自我演化循环?”苏清月轻声重复。
“对。”林夜点头,“演化印记的权能本就是‘推演万法,演化万千’。当它失去执掌者,又身处混沌坟场这种规则极度活跃的环境中时,很可能会本能地启动‘自我保护程序’,进入一个不断自我复制、自我演化、自我优化的‘循环状态’。就像一台失去了操作者的超级计算机,按照预设程序,永不停歇地进行着某种计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碎片中的信息显示,演化印记将自己‘分散’成了亿万份‘演化子体’,散布在混沌坟场深处一片被称为‘万法归墟’的特殊区域。这些子体如同活着的规则种子,在归墟中不断碰撞、融合、分裂、演化,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演化生态圈’。想要获得完整的演化印记,必须进入万法归墟,找到所有子体的‘根源核心’,将其重新聚合。”
瑶光皱眉:“这听起来……比直接找到一枚完整的印记还要困难无数倍。混沌坟场本就危险,万法归墟更是坟场深处的禁地。要在那种地方,从亿万演化子体中找出根源核心,简直是大海捞针。”
“所以暗影商会才会收集混沌之种。”林夜眼神深邃,“混沌之种蕴含纯净的混沌本源,是‘催化’混沌规则演化的绝佳媒介。他们很可能是想用大量混沌之种,强行‘刺激’万法归墟的演化生态,引发规则暴动,逼迫演化印记的根源核心主动‘显形’。然后,再用终焉之力将其污染、控制。”
天枢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计划!但确实可行。以混沌之种催化万法归墟,无异于在一座火药库中点火,整个归墟区域都可能陷入无法控制的规则大爆炸。届时,别说演化印记,恐怕连神明后期的存在都难以全身而退。暗影商会这是要‘杀鸡取卵’!”
“更准确地说,是‘焚林而猎’。”苏清月声音清冷,“墟的目标从来不是获得完整的演化印记,而是‘阻止’我们获得。如果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演化印记一旦被终焉之力污染或摧毁,我们集齐四印修复协议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暗影商会这一手,确实歹毒而有效。他们不需要正面击败林夜和苏清月,只需要在万法归墟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规则灾难,就能让演化印记的获取难度提升千百倍,甚至直接导致印记毁灭。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林夜沉声道,“天枢指挥官,星神宫的资料中,关于万法归墟有什么记载吗?”
天枢从怀中取出一枚星光玉简,以神力激活,一副立体的星图虚影在桌面上展开。星图绝大部分区域都是代表未知的灰色,只有少量区域标注着简单的注释。而在混沌坟场的中心偏北位置,有一个被特意用红色标记的区域,旁边标注着四个古神文——“万法归墟”。
“万法归墟,混沌坟场三大绝地之一。”天枢指着那片红色区域,语气沉重,“根据星神宫历代探索者用生命换来的零星记载,那里是混沌坟场中‘规则演化’现象最活跃、最疯狂的区域。归墟内部没有稳定的时空结构,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种新规则诞生,同时又有同样数量的规则湮灭。进入者不仅要面对混沌规则的侵蚀,更要时刻承受‘规则演化风暴’的冲击——那是一种由无数互相冲突的新生规则形成的乱流,足以在瞬间将神明初期的存在撕成规则碎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归墟深处据说还游荡着一些由‘纪元怨念’与‘混沌规则’结合形成的‘归墟诡影’。这些诡影没有固定形态,实力从超凡到神明后期不等,且对一切外来存在抱有极强的敌意。历史上唯一一次深入归墟并活着回来的探索者,是星神宫三千年前的那位宫主。但他在归来后不久就因‘规则污染’而神智混乱,坐化前留下的记录也语焉不详,只反复提到几个词——‘演化之海’、‘根源之树’、‘万法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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