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到二零二五 第335章 灯塔内的“密室”

扎西下令：“另外，把我们的这个推断，想办法用隐晦的方式，传递给赵志远。他现在是‘钥匙’本身，他的思维和行动，可能才是触发最终秘密的关键。我们需要引导他，在不引起他过度警觉的情况下，自己‘想’到那个地方。”

“这……难度很大。” 老鬼皱眉。

“再难也要试试。” 扎西坚定地说，“这是我们翻盘最大的希望。方哲用命换来的东西，绝不能落到九爷或者第三方手里！”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通风口前，从缝隙里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空。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但黎明前的寒意却最刺骨。

赵志远在逃亡路上，第三方势力被困，警方在行动，九爷即将被调查牵扯，而方哲留下的终极秘密，正等待着被真正能够承载其重量的“光”所照亮。

亡命之路，亦是寻光之路。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但每一步，也都可能更接近真相与救赎。

扎西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推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轨道。终点是毁灭还是新生，犹未可知。

他拿出那部新换的、专门与德叔联系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出去：

“德叔，谢谢。请继续回忆，方哲外公可曾留下过什么特殊的‘图案’、‘口诀’或者‘仪式感’的东西，与开启灯塔夹层有关？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信息发送成功。他握紧手机，仿佛握住最后一线微弱的希望。

远方，朝阳终于艰难地突破云层，将第一缕金色的光芒，投射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地上。破晓时分已至，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清水县，望海灯塔。

这座红白相间的圆柱形建筑孤独地矗立在突出的海岬上，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吹雨打，早已锈迹斑斑，玻璃破碎，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弃的苍凉。

远处是蔚蓝的大海和点点白帆，更衬得此地的荒芜寂寥。

老鬼安排的人，是一对伪装成“地质勘探队实习生”的年轻男女，小顾和小杨。

他们背着沉重的仪器包，拿着县文化局开具的“近代工业遗址普查”介绍信，很容易就获得了进入灯塔周边区域的许可——尽管看守灯塔的只有一个耳朵有点背、整天抱着收音机听戏的孤寡老人。

他们花了半天时间，像模像样地在外围测量、拍照、记录。

趁着老人打盹的间隙，小顾身手敏捷地攀上锈蚀的铁梯，进入了灯塔内部。里面昏暗潮湿，盘旋而上的铁制楼梯很多地方已经锈穿，踩上去嘎吱作响，惊起一片灰尘和蝙蝠。

按照德叔提供的线索和灯塔原始结构图（老鬼费了很大劲才从故纸堆里找到复印件），那个传说中的“非标准夹层”，应该位于灯塔中层，照明室下方大约三米处，外墙厚度异常的位置。

小顾小心翼翼地下到指定区域。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海盐结晶和霉斑，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用随身携带的小锤轻轻敲击墙面，通过声音辨别空鼓。敲了许久，终于在一片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后，听到了轻微的回响差异。

他精神一振，用手电仔细照射那片区域。墙面由粗糙的水泥抹平，岁月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乍一看，没有任何接缝或开口。但他记得德叔转述方哲外公笔记里一句很玄的话：“光之所在，影之轮廓；潮起之时，方见真容。”

光？影？潮汐？

他看了看手电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又看看窗外规律拍打礁石的海浪。

忽然，他注意到，在下午特定角度的阳光与手电光共同作用下，那片墙面的阴影轮廓，似乎隐隐构成了一幅极其抽象、扭曲的图案——像是一个旋转的星云，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试着用手指去触碰那个阴影中心的凹陷位置。

墙面冰凉粗糙。他用力按下去，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顺时针轻轻旋转时，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

有门！

他心脏狂跳，稳住呼吸，继续沿着阴影图案暗示的轨迹，在墙面上几个特定的点施加不同方向和力度的按压力。

这个过程极其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方哲外公那套隐喻系统的理解。小顾是老鬼手下心思最缜密、也最有“悟性”的人选之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以为是自己错觉时——

“咔哒。”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机械响动从墙体内部传来！

紧接着，面前大约半米见方的一块墙面，连同后面的砖石，竟然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像一扇极其隐蔽的窄门，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黑暗洞口！一股陈年灰尘和淡淡海腥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找到了！灯塔夹层！

小顾强压激动，对着衣领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杨子，夹层找到了。我进去看看。外面警戒。”

“小心。”小杨在塔下回应。

小顾侧身挤进洞口。里面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高不过两米，长宽不足一米五，几乎就是个竖井。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积满灰尘的狭窄地面。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包裹在厚厚油布里的、约莫鞋盒大小的金属箱子。

箱子上没有锁，但盖子上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是方哲的笔迹：“致后来者：当你看清黑暗，便知光从何来。——方哲，于调查陷入僵局之夜。”

小顾没有贸然打开箱子。他谨记扎西的指令：确认情况，不要轻动。

他迅速用微型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了箱子和周围环境，测量了箱子尺寸，检查了有无其他物品或痕迹。

确认只有这个箱子后，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夹层，按照相反的顺序，触动机括，让那扇隐蔽的门缓缓滑回原位，墙面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启过。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既有体力消耗，更有精神高度紧张的原因。他迅速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攀下灯塔，与小杨汇合。

“有东西，一个金属箱，方哲留了字。”小顾言简意赅，“但里面具体是什么，没动。”

小杨点点头：“扎西哥说了，找到东西先别动，等他下一步指示。我们先把情况报回去。”

两人装作完成勘探的样子，向看塔老人道谢告辞，迅速离开了灯塔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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