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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嗯！”
一旁正在吃点心的八皇子单承瑾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家皇姐，奶声奶气地问：“母妃，皇姐都哭了好几天了，今天怎么不哭了呀？”
五公主被他天真无邪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嗔道：“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吗？”
贤妃将小儿子揽到身边，柔声解释道：“瑾儿乖，你皇姐是太高兴了。你马上就要有姐夫啦！”
“姐夫？”小承瑾歪着头，一脸茫然，“是谁呀？”
“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位昭阳郡主的哥哥呀。”贤妃耐心引导。
小承瑾恍然大悟，小胖手一拍：“哦！瑾儿知道了！皇姐前几天就是为了袅袅姐姐的哥哥哭，对不对？”
五公主：“……”
这傻弟弟，有时候真是语出惊人。
贤妃也被逗笑了，同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瑾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谁跟你说的？”
小承瑾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儿臣去皇祖母那里玩，听到皇祖母跟父皇也在说皇姐的事情呢！”
贤妃和五公主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贤妃放柔了声音，循循善诱：“哦？那瑾儿告诉母妃，皇祖母和你父皇是怎么说的呀？”
小承瑾努力回想，小眉头都皱了起来：“皇祖母说……袅袅姐姐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好多东西呢！袅袅姐姐带的那个玫瑰煎，可好吃的！皇祖母还分给儿臣吃了呢！”
五公主哭笑不得：“谁问你这个了！”
贤妃忍俊不禁，继续引导：“瑾儿乖，那除了玫瑰煎，皇祖母和父皇还说了什么呀？比如……关于你皇姐的？”
小承瑾咬着手指，努力组织语言：“皇祖母说……emmm……前面忘了……中间也忘了……”他苦恼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啊！皇祖母叫父皇不要……不要寒了老臣的心！还说，要让那个什么将军，以后……以后忠于太子哥哥！”
贤妃眼神微凝，追问道：“那你父皇当时怎么说的呢？”
小承瑾摊摊小手，一脸“这题超纲了”的表情：“父皇一开始……脸沉沉的，好像有点不高兴。后来……后来不知怎的，忽然就不生气了。”
贤妃：“……”
五公主：“……”
母女俩相顾无言。
这孩子……好像说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明白。
靖远侯府迎娶五公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火速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优衣库的后院里，当袅袅一边整理着新到的布料，一边听着伙计们兴奋地议论这桩皇家喜事，忍不住再次感叹：在这个车马慢、书信远的时代，或许唯有八卦的传播速度，能与二十一世纪的信息爆炸一较高下。
果然，国人骨子里那热爱吃瓜、热衷议论家长里短的灵魂，是刻在DNA里，经久不衰的。
她一抬眼，看见单承宴正悠闲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品着香茗，看着账册，一派气定神闲。这倒是稀罕事。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当袅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单承宴头也没抬，翻过一页账册，言简意赅：“忙完了。”
“你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当袅袅好奇地追问。她这位夫君，似乎总有处理不完的“正事”。
单承宴终于从账册上抬起眼，目光掠过她带着探究的小脸，唇角微勾，吐出几个字：“军事，国事，别人家的家事。”
当袅袅：“？”
这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没等她细问，单承宴却主动提起了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知道你前几日进宫去找太后了。”
当袅袅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她进宫虽未刻意隐瞒，但也算不上大张旗鼓。
单承宴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你只要踏进皇宫，没有什么动向，是我不知道的。”
这话让当袅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脑补了无数种可能，她放下茶杯，眉头微蹙：“不er……你、你监视我？”
这感觉可不太美妙。
“当然不是。”单承宴否认得干脆，见她一脸不信，也不多解释，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总之，我就是知道。”
当袅袅看着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撇撇嘴：“……所以呢？”
“所以，”单承宴接上她之前的话，“太子也去御前为大哥说情了。”
这倒是个新消息。当袅袅更疑惑了：“这种事情，说到底是家事，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为什么会特意管这个？”
单承宴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院中一角摇曳的盆栽，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分析局势的冷静：“新君登基，已是板上钉钉。朝中大局渐稳，太子现在需要的，是稳固人心，拉拢能臣，尤其是……那些看似失了势，却仍有潜力与声望的臣子。”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当袅袅一眼。
当袅袅不笨，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太子帮我大哥，是为了施恩，是为了……”是为了将靖远侯府，或者说，将失去了虎符的当然，乃至与当然关系密切的七皇子府，都更紧密地绑在他的麾下？
单承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端起茶杯，赞了一句：“这茶挺好喝的。”
当袅袅却没了品茶的心思，她想到另一个问题，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可是这样……我们侯府势大，大哥尚了公主，嫡姐是皇子妃，我……他难道不怕……”
功高震主，外戚势大，这可是历代君王的大忌。
“虎符。”单承宴轻轻吐出两个字。
当袅袅一愣：“什么？”
单承宴却不再言语，垂眸继续品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茶叶。
但当袅袅看着他，电光火石间，忽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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