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子捡漏修仙笑傲三界 第462章 冰魄圣女 上古盟约

那清冷的女声如同冰泉滴落玉盘，虽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历经万古的沧桑。声音直接响彻在张小凡与苏茹的识海，显然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张小凡目光锐利，锁定在那悬浮于玄冰眼上方的水晶棺椁上。棺中那由纯粹冰魄凝聚的曼妙身影，虽面容模糊，但依稀可见其绝代风华，此刻，她那双仿佛由蓝色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眸，正透过冰层，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张小凡。

苏茹心中凛然，下意识地靠近了张小凡一步，星寂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戒备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你是……冰魄族的幸存者？”张小凡沉声问道，混沌之力在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此地极致寒气的同时，也防备着那未知的存在。

“幸存者？”女声带着一丝苦涩的意味，“不，我乃冰魄族最后一任圣女，冰璃。亦是……封印此地，与这‘万载玄冰眼’及‘暗寂之核’同眠的守墓人。”

她的目光转向怀中那块不断与张小凡体内虚无本源共鸣的黑暗晶石。“暗寂之核”，显然便是此物的名称。

“守墓人？”苏茹轻声重复，美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以自身永世冰封为代价，守护着可能带来灾难亦或希望的东西，这是何等的决绝与孤独。

“无数岁月了……”冰璃圣女的声音带着追忆，“暗寂初次降临，其力污秽万界，吞噬一切光与热，归于死寂。我族秉承玄冰至寒之力，乃其天然克星，故首当其冲。举族血战，伤亡殆尽，最终，唯有借助玄冰眼本源之力，结合全族残魂，布下这‘永恒冰封大阵’，将玄冰眼与当时侵入核心的一小块‘暗寂之核’一同封印，才暂时阻断了暗寂与此界最直接的联系。”

张小凡心中震动，原来这所谓的虚无之潮，在如此久远的年代便已开始侵蚀此界！而冰魄族，竟是抗击它的先驱与牺牲者。

“既然已封印，为何如今暗寂再度活跃？”张小凡问出了关键。

冰璃圣女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虚弱：“封印……并非完美。暗寂之力无孔不入，万载侵蚀，加之外界天地法则变迁，封印已有松动。更重要的是……这块‘暗寂之核’虽被封印，但其本质仍在不断吸引、呼应着界外的同源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张小凡，那冰蓝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而你……年轻的混沌行走者，你身上，不仅有着与玄冰眼同源、却更加本质的‘混沌’气息，更有着一丝……已被你初步驯服的‘暗寂’本源！这既是变数，亦是……钥匙。”

“钥匙？”苏茹疑惑。

“没错。”冰璃圣女道，“欲彻底解决暗寂之患，无非两条路。其一，以无上伟力，彻底净化乃至毁灭这暗寂之核，断绝其与界外的联系。但此法……难，难如上青天，即便上古之时，我族鼎盛，亦无法做到，只能选择封印。”

“其二呢？”张小凡问道。

“其二……”冰璃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便是掌控它！以混沌包容万物之特性，驾驭暗寂之力，以其为引，反向定位、甚至……反噬其源头！”

这个想法可谓惊世骇俗！将这等毁灭性的力量纳为己用，还要反攻其源头？

“此举风险太大！”苏茹立刻反对，担忧地看向张小凡。她深知那虚无之力的可怕，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张小凡却并未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混沌之道，海纳百川，连开天辟地、万物归墟皆可包容，理论上，掌控这暗寂之力并非不可能。而且，他体内已然有了一丝被驯服的虚无本源，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只是，想要掌控这明显是核心碎片的“暗寂之核”，其难度和风险，无疑是指数级提升。

冰璃圣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风险自然极大。但这也是目前看来，唯一有可能根除后患的方法。我族传承记忆中，曾有先知预言，当混沌再现，持钥之人将面临抉择——是彻底毁灭，还是……纳寂归元。”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与最后的希冀：“我的时间不多了。这缕残魂依托玄冰眼与封印而存，如今封印松动，玄冰眼力量流逝，我已即将彻底消散。年轻的混沌行走者，我无法强迫你做出选择，只愿你将我族的故事带出去，让后世知晓，曾有冰魄，为守此界而战。”

“至于这玄冰眼与暗寂之核……”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愈发透明模糊，“若你选择掌控之路，或可尝试以混沌引动玄冰眼本源，逐步炼化暗寂之核。若选择毁灭……或许，唯有将二者一同葬入归墟……但玄冰眼关乎此界水元循环之一隅，其损，恐引发生态剧变……”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那水晶棺椁中的曼妙身影彻底化作点点冰蓝光华，消散于空中，只留下那枚黑暗晶石，“噗通”一声，坠落在下方的玄冰眼封印之上，微微沉浮。

冰窟中重归寂静，只有万载玄冰眼散发着蔚蓝的光芒，以及那枚暗寂之核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苏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冰魄族的悲壮，圣女最后的托付，以及摆在张小凡面前那艰难而危险的抉择，都让她心绪难平。

“张大哥……”她看向张小凡，不知该如何劝说。

张小凡凝视着那枚暗寂之核，又看了看下方那口维系着部分天地法则的玄冰眼，眼神深邃。混沌元神雏形在体内微微震动，既有对那至寒本源的渴望，也有对那暗寂核心的警惕与……一丝隐晦的掌控欲。

彻底毁灭，一了百了，但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天地变故。

尝试掌控，风险巨大，可一旦成功，不仅能为对抗虚无增添一张强大的底牌，或许真能如那圣女所言，找到反制其源头的方法。

如何抉择？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之气在掌心缭绕。是引动玄冰眼，尝试炼化？还是……凝聚归墟之力，将二者一同葬送？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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