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子捡漏修仙笑傲三界 第439章 破而后立 混沌元婴

张小凡的身体，已然成了一个濒临极限的战场。噬界真灵那庞大而污秽的本源，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兽，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筋骨断裂，血肉消融，连混沌之力都只能勉强延缓其破坏的速度，无法完全遏制。无数怨念与暴戾意志化作狰狞的心魔幻象，冲击着他的识海，若非苏茹拼死以星寂之力护住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恐怕他早已神魂俱灭，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噬灵尊者的咆哮与仙链、战魂虚影的碰撞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体内这场更加凶险万倍的战争之中。

“不够……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一个念头在无尽的痛苦中闪过。仅仅是被动地承受、缓慢地炼化，根本跟不上力量涌入和破坏的速度。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涌现——既然无法按部就班地炼化，那便……主动接纳，以身为炉，引万秽入体，行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终极淬炼！

他将守护心脉与识海的最后一丝混沌之力也彻底放开，不再抵抗那污秽本源的冲击，反而主动引导其流向自身的核心——丹田混沌海，以及那盘踞其中的混沌元婴！

“来吧！”

轰——！！！

仿佛天河倒灌，无尽的暗红污秽洪流，裹挟着亿万怨魂的嘶嚎，瞬间冲入了他的丹田混沌海！原本朦胧祥和的混沌之气被疯狂污染、侵蚀，变得狂暴而混乱。那尊与张小凡面容一致的混沌元婴，首当其冲，瞬间被暗红污秽包裹、渗透，小小的身躯上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灵动的眼眸变得赤红，充满了暴戾与痛苦。

元婴，乃修士性命交修之本，道基所在。元婴被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甚至真灵湮灭！

剧烈的、远超肉身痛苦的灵魂撕裂感传来，张小凡的意识几乎瞬间就要被那无尽的怨念洪流冲垮。

“张大哥！守住本心！”苏茹泣血般的呼喊如同最后一道缥缈的丝线，牵住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那微弱的星寂之力，依旧固执地守护着他识海最深处的一点真灵不昧。

就在混沌元婴即将被彻底污染、同化的刹那，异变再生！

一直沉寂于元婴深处、与混沌本源交融的那一丝得自神秘卵壳的玄黄之气，以及眉心若隐若现的仙链烙印，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刺激，骤然爆发！

嗡！

玄黄之气虽只一丝，却沉重如山，定鼎乾坤！它自元婴核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狂暴的污秽洪流仿佛遇到了克星，速度骤减，其核心处那属于噬界真灵的、最本源的混沌属性力量，竟被这缕玄黄之气强行剥离、吸引，如同铁屑遇磁石般，融入其中！

而仙链烙印则散发出纯净无暇的净化之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冰雪上，虽不能立刻消融那磅礴的污秽，却牢牢护住了元婴最核心的一点先天灵光不被侵蚀，并不断净化着被玄黄之气剥离了真灵本源后剩下的纯粹怨念与煞气。

与此同时，张小凡福至心灵，一直参悟的《混沌诀》终极奥义在心中流淌。

“混沌初开，清浊自分。纳万秽以衍造化，容万法乃成太一……”

他不再试图驱散或单纯吞噬这些力量，而是以自身混沌元婴为“道种”，以玄黄之气为“定盘星”，以仙链烙印为“净化之火”，将这涌入体内的、混杂了真灵本源、无尽怨念、精纯煞气的所有一切，都当成了滋养“道种”的养料与薪柴！

破而后立，纳秽重生！

他的混沌元婴在崩溃与重塑的边缘疯狂徘徊。身躯不断被污秽侵蚀、胀大、出现裂痕，又被玄黄之气定住本源，被仙链之光净化杂质，被混沌诀奥义引导着重塑。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仿佛将一个人寸寸碾碎，再以全新的法则重新拼凑。

外界，苏茹看着张小凡身体不断崩裂又勉强弥合，气息在微不可察与狂暴混乱间剧烈波动，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她能做的，只有不顾自身根基受损，持续输出寂灭之力，为他守住那最后的风中之烛。

源核空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仙链金光与罗刹战魂燃烧最后的力量，死死缠住噬灵尊者，不让他干扰张小凡。噬灵惊怒连连，却一时无法摆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张小凡丹田之内，那尊被暗红污秽包裹的混沌元婴，忽然停止了膨胀与龟裂。

它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然后……一点点地，被元婴本身吸收、融合！那赤红的眼眸中，暴戾与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包容、仿佛能映照万物兴衰的混沌之色。

元婴的体型缩小了一圈，却变得更加凝实，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奇异色泽，周身缭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灰色气流，而是蕴含着生灭、清浊、正邪种种对立却又统一意蕴的混沌道韵！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本源的气息，自张小凡体内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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