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子捡漏修仙笑傲三界 第389章 古卷噬心 莲火护道

指尖触及那暗沉古卷的刹那，一股冰寒彻骨、直透灵魂的寒意骤然袭来！张小凡只觉得眼前景象轰然破碎，意识被强行拽入一个无边无际的灰暗世界。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万物在这里失去了形态，归于最原始的混沌与虚无，连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一种大恐怖、大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所有的意志、情感、乃至存在本身，都彻底吞噬、湮灭。

“寂灭……万物终焉……唯虚无不朽……”

古老而缥缈的呓语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引诱着人放弃一切抵抗，融入这永恒的宁静与终结。

张小凡的识海剧烈震荡，混沌莲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辉，奋力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寂灭意蕴的侵蚀。莲影摇曳，演化出草木生长、江河奔流、星辰生灭的景象，那是生命与创造的赞歌，与这纯粹的毁灭与终结激烈对抗。

然而，那古卷中蕴含的“寂灭”道则层次极高，混沌莲影虽神异，毕竟尚未完全成长，清辉被不断压缩，张小凡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一丝灰败之色自指尖开始，向着手臂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蛰伏于莲心之处的寂灭火苗，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猛地窜起！

它不是向外燃烧，而是顺着张小凡的手臂，逆向蔓延向那卷古卷！

没有炽热的高温，只有一种更加绝对、更加霸道的“抹除”之意！火苗所过之处，那侵入张小凡体内的寂灭寒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消融、退散。蔓延的灰败之色也被强行逼退。

寂灭火苗，本就是毁灭的极致体现，但它毁灭之后，尚存一丝“空”与“无”的意境，并非这古卷所追求的绝对“终结”。两者似是而非，此刻相遇，竟是寂灭火苗更显霸道一筹！

火苗触及古卷！

“嗡——！”

古卷猛地一震，表面的暗沉之色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细密如虫蚁的扭曲符文浮现，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吸摄与侵蚀之力，要将这胆敢挑衅它的火苗连同其宿主一并吞噬！

寂灭火苗不甘示弱，火势虽然微小，却凝练无比，死死抵住古卷的反扑，灼烧着那些试图蔓延过来的扭曲符文，发出滋滋的、仿佛法则层面碰撞的异响。

张小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身体成为了这两股极端力量交锋的战场，经脉如同被撕裂，神魂承受着双重冲击。但他也因此从那种近乎沉沦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心神，全力运转太极玄清道与混沌莲影，稳固自身，同时引导着寂灭火苗，与那古卷抗衡。

他不能退！这古卷是了解“寂灭禅”、了解了尘的关键，甚至可能隐藏着对抗乃至利用这种力量的方法！

僵持之中，张小凡强忍着非人的痛苦，神识艰难地穿透两股力量的交锋区，尝试捕捉古卷上那些扭曲符文流转时，偶尔泄露出的零星信息碎片。

“……以众生之终，筑吾道之基……”

“……寂灭非空，乃万物归墟之引……”

“……渡厄舟……横渡苦海，抵达彼岸之寂……”

“……叛徒……窃取核心……必诛……”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夹杂着无数混乱驳杂的影像：了尘年轻时而容扭曲地诵读着某种经文；几个身披与他记忆中类似黑袍的身影在围攻一人；一艘巨大无比的、仿佛由无数枯骨与绝望凝聚而成的黑色古船，在无尽的灰色海洋中航行，所过之处，连时空都为之冻结、崩坏……

信息量庞大而混乱，但有几个关键点被张小凡牢牢抓住：

这“寂灭禅”竟是以引导、加速万物“终结”来修炼自身！

“渡厄舟”似乎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器物或象征。

了尘，很可能曾是某个信奉“寂灭”组织的一员，后来似乎叛出了？所以才被追杀？那追杀他的黑袍人，使用的也是寂灭之力！

就在这时，寂灭火苗与古卷的对抗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股更强的反噬自古卷中爆发，寂灭火苗猛地一暗，张小凡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暗室的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那卷古卷也仿佛耗去了部分力量，光芒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暗沉的模样，静静躺在石桌上。

青灯摇曳，火光微弱。

张小凡挣扎着坐起，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紊乱，神魂受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卷古卷。

太危险了！这古卷本身仿佛就拥有意识，在诱惑、在吞噬触碰者。若非寂灭火苗本质特殊，恰好能与之抗衡，他刚才恐怕已经意识沉沦，化为这古卷的养料，或者成为了尘那样的存在。

不能再贸然触碰了。

他强提一口气，站起身。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未能尽窥全貌，但获得了关键信息，确认了了尘的来历与“寂灭禅”的部分真相，更重要的是，知道了这秘藏阁内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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