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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面具下的呼吸微微一顿，方源能感受到四道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
镜流的警惕、丹枫的探究、白珩的疑惑，还有景元藏在恐惧后的好奇。
他指尖摩挲着面具边缘的云纹，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迅速稳住心神。
知道此刻不能再用“家族秘密”这类说辞搪塞，必须抛出部分真相，才能稳住眼前的局面。
“为什么戴面具？”
方源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具的细缝传出，带着几分冷硬的回响。
“因为我原本的脸，并不适合出现在人前。”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具的脸颊位置。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张你们熟悉的、温和的脸，本就是我为了融入罗浮所做的伪装。”
它像一层薄瓷，看似完好，实则一触即碎。而真正的我……”
他顿了顿，刻意让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那张脸太过冷硬，没有半分人气，寻常人见了只会心生畏惧，又怎么可能愿意与我亲近，愿意和我说心里话？”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戴面具的原因，又巧妙地维持了“渴望被接纳”的弱者形象。
景元听到这里，眼中的恐惧淡了些，小声嘀咕：
“可……可你戴面具的样子，也有点吓人啊。”
（可以参考一下原本的态度蛊，或者来来古士的脸）
方源闻言，透过面具的细缝看向景元，语气放软了几分：
“至少这张面具能遮住我脸上的异样，能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异类’。而且……”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众人更关心的虚无之力。
“它还有另一个用处——压制我体内的虚无之力，也能让我在外人面前，勉强露出些‘情绪’。”
“虚无之力？”
镜流立刻抓住重点，往前一步，剑虽未出鞘，却已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你刚才说，你体内的是虚无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
“我是虚无令使。”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在演武场中炸开。
景元瞬间瞪大了眼睛，躲在白珩身后不敢出声。
白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应星皱紧眉头，手中的机关零件被捏得咯咯作响。
丹枫周身的深蓝色水龙再次涌动，眼神锐利地盯着方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虚无令使……”
镜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古籍中记载，虚无是能吞噬一切存在的力量，从未有过‘令使’一说。”
“你到底是如何成为虚无令使的？这力量，又是何时出现在你体内的？”
“我也不知道。”
方源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无奈。
“从我有记忆起，这股力量就存在于我体内。”
“它像一头野兽，时时刻刻都在撕扯我的意识，想要将我拖入无尽的虚无。”
“我脸上的异样，就是被这股力量侵蚀的痕迹。”
“若是不戴面具，我的脸会比现在恐怖百倍，连我自己都不敢细看。”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面具的边缘。
“这面具是用寒铁混合了抑制命途的材料制成的。”
“既能遮住我脸上的侵蚀痕迹，又能稍微压制住体内的虚无之力。”
“让我不至于在与人相处时，不小心用这股力量伤到别人。”
他刻意隐瞒了系统的存在，将成为虚无令使的原因归结为“天生”。
既避免了暴露更大的秘密，又能博取几分同情。
白珩听到这里，眼中的戒备淡了些，轻声问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明明知道我们不会因为你有特殊力量就排斥你啊。”
方源闻言，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我不敢说。罗浮之人向来视‘异常’为威胁，若是让你们知道我体内有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知道我是所谓的‘虚无令使’。”
“你们还会愿意让我留在镜流师父身边，还会愿意和我一起喝酒、一起聊小说吗？”
“我怕……我怕你们会把我当成怪物，会把我赶出罗浮。”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众人的软肋。景元立刻反驳：
“我们才不会把你当怪物呢！你是我师弟啊！”
白珩也点头附和：
“就是！虽然你的力量有点吓人，但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我们怎么会赶你走？”
镜流看着方源，眼神中的警惕渐渐缓和。
她想起之前方源练剑时的认真，想起他给她送云尖茶时的细心，想起他面对景元时的温和。
这些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赖个装道无上大宗师 ）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被特殊力量困扰、渴望被接纳的人？
丹枫也收起了周身的水龙，只是眼神依旧带着探究：
“既然你是虚无令使，那你体内的虚无之力，会不会对罗浮造成威胁？你能完全控制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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