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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掀开车厢窗帘的瞬间，车厢内的光影与香气一同涌了出来。
大理石台面上，黑椒鸡米花的金黄、芝士焗薯泥的焦香、酸梅汤冻的透亮，还有刚调好的几杯鸡尾酒在水晶杯中泛着流光，瞬间让人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红色的液体是什么？还冒着气泡！”科里盯着一杯“玛格丽特”，杯口沾着细盐，红色的酒液里浮着一片青柠，好奇得直搓手。
程然笑着拿起调酒器，又调了一杯。“这叫玛格丽特，用龙舌兰、橙皮酒和青柠汁调的，入口酸，后味甜，还带着点烈。”
他递过去一小杯，科里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味儿！又酸又烈，配着鸭舌吃肯定绝了！”
旁边的安东尼盯着一杯绿色液体，薄荷的清香飘进他鼻子里。“这绿色的呢？看着就凉爽！”
“这是莫吉托，用朗姆酒、薄荷、青柠和苏打水调的，夏天喝最解腻。”程然说着，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冰块，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东尼接过杯子，猛吸了一口，瞬间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太爽了！比冰镇麦酒更解渴！”
有了前者带头，后面站成一小撮，尽量避开贵族的平民眼底都闪着渴望的光。
小心翼翼避开贵族，凑到其中一边的出餐口。“神使冕下，请给我也来一杯，我想要那种黄色上面加红色的酒。”
“冕下大人，我要绿色加蓝色那杯，颜色好漂亮，像海边的森林。”
“请给我调一杯，呃……那个颜色最好看的，那个粉粉的……叫……”
“樱花之恋。”程然提醒，自动忽略了他们的称呼。
“哇，这名字好浪漫啊，樱花是什么花？”
“是蔷薇科的一种三月盛放，非常美丽的观赏花木……”
看到程然与平民侃侃而谈，相对而言，极力克制的贵族们坐不住了。
洛克公爵走到车厢另一边出餐口，目光落在一杯颜色艳丽如鲜血的酒上。
红色的酒液里浮着一片芹菜，看起来精致又神秘。
“冕下，这杯酒看着很特别，不知是什么名字？”
程然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这叫血腥玛丽，用伏特加、番茄汁、辣椒酱和各种香料调的，咸香中带着点辣，非常具有挑战度哦。”
公爵一听，这不正中下怀么？
他作为特别热爱冒险的公爵，魔王城堡，恐怖森林的深渊……他都途经过。
一杯酒算什么？
公爵接过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整个舌头和口腔像被炮弹轰过一样。
他连说话都不利索，只能大着舌头找水。“介……介到底是个怂么诶……又辣又酸，但是现在又有一点辛辣回甘……味道太诡异了……”
旁边的贵族们看到这一幕，同等级和身份更尊贵的之人纷纷嘲笑，而其他人只能咬紧嘴唇，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
因为……
“斐斯德托尔，这可不是你的水准，是被神使的气场吓到了吗？”
“斐斯德托尔，你的嘴好像两条香肠，哈哈，你是晚餐没吃饱吗？”
“又开始装了，显然这次以失败告终，样子真难看啊斐斯德托尔。”
“……”
面对贵族们的嘲笑，公爵夫人觉得很丢人，赶紧举起扇子挡住脸，并扭过头与洛克公爵拉开距离。
不过愿意明目张胆彰显自己低素质的贵族毕竟是少数，更多人情绪在心里，不屑与这种二傻子为伍，目光重新落回到马车上。
他们可是身份和背景都很体面的贵族。
德克特夫人被另一杯酒吸引，红色由浅到深，酒杯边嵌着一颗完整的草莓，杯壁上结着薄薄的冰雾。
“这杯看着就甜，适合我们女士吧？”
程然点头。“这是草莓 Daiquiri，用朗姆酒、草莓泥和柠檬汁调的，还加了点糖浆，酸甜可口，不烈。”
德克特夫人浅尝一口，嘴角勾起笑意。“果然不错，比宫廷里的果酒多了层滋味，配着卤牛肉吃，正好中和了甜腻。”
程然手上没停，又调了“威士忌酸”、“长岛冰茶”等几杯鸡尾酒，每一杯都各有特色。
“威士忌酸”用威士忌、柠檬汁和糖浆调制，表面浮着一层蛋清泡沫，入口绵密。
“长岛冰茶”看着像红茶，实则用多种烈酒调配，喝起来温和，后劲却足。
平民们大多选了清爽解腻的莫吉托和玛格丽特，边喝边大口吃着卤味和鸡米花，满足得直咂嘴。
贵族们则更偏爱尝试血腥玛丽和威士忌酸之类的，小口品着酒，优雅地用银叉叉起草莓大福，细细品味。
平民和贵族，还是头一次有如此新奇的体验。
不仅因为那些特别的酒，独特的美味下酒菜，更因为他们是第一次与贵族/平民共进晚餐。
哪怕是放在任何重要节日，这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清楚，平民和贵族的身份、关系不会因为一次街边小酌就模糊或改善。
不过此时众人在“神使冕下”面前始终维持着风度，没有贵族驱赶平民，嫌弃平民的冲突发生。
只不过两方各占一边出餐口，泾渭分明。
可就苦了在车里团团转的程然，要不是所有器具能够自行调酒、装盘，恐怕程然现在已经成陀螺了，根本无暇说话。
就在月蚀酒馆旁水泄不通，人声嘈杂时，更多身份尊贵的人正在赶来，安格鲁市街道也越来越拥堵。
莱斯特斜靠在沙发里，举着一杯朗姆酒，翘着二郎腿一点一点的。
酒馆早就空无一个客人，要不是现在还是酒馆营业时间，怕是酒馆伙计也不见了踪影。
莱斯特一手拄着下巴，脸上似笑非笑，半敞的酒馆门外传来不间断的说话声。
凭他的耳力，外面的说话声无论大小，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听得轻，不免也勾起了莱斯特的好奇。
不光因为那些酒怪异的名字，更因为那所谓的神使冕下，好胆在他的酒馆旁边抢生意。
啧啧，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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