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剑鸣破邪祟
陆家大院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染成斑驳的暗褐色,
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所过之处,青砖表面泛起细密的白霜,随即又被空气中弥漫的幽蓝雾气裹住,
化作一缕缕带着腥甜的青烟。院墙东侧的汉白玉石狮子,半边脸已被腐蚀成蜂窝状,原本威严的鬃毛耷拉着,像是在无声地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碾压。
空间漩涡悬在大院中央的银杏树梢上方,直径已扩至三丈有余。
漩涡边缘的幽蓝与暗红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闪烁,而是逐渐趋于稳定,形成一道如同实质的光膜。
光膜表面不断有细小的触手状能量探出来,在空气中试探性地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让周围的空气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强行撕扯。
“撑住!还有三分钟,漩涡就能彻底稳定!”
张建军靠在一棵断了半截的银杏树干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 ——
那里是被刚才冲出漩涡的邪魔爪子划开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阵阵麻痹感正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刀鞘上还沾着黑色的腐肉,那是十分钟前,他为了救一个陷入幻觉的安保队员,硬生生剁掉的一截邪魔触手。
周围的安保队员早已没了最初的整齐阵型。
六个队员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布满血丝,像是在直视某种常人无法承受的恐怖景象。
另外三个队员则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棍,对着空气胡乱劈砍,嘴里嘶吼着
“别过来!别碰我女儿!”
“我没背叛你!是他们逼我的!”——
那是邪魔低语在他们脑海中制造的幻觉,将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愧疚无限放大。
陆振国站在台阶上,右手握着一把经过玄防局改造的特制手枪,枪膛里装着刻有 “镇邪” 符文的银质子弹。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黯淡了大半,边缘甚至开始卷曲;
这是陆家祖传的 “静心符”,刚才他给每个队员都贴了一张,可在漩涡散发的邪异能量面前,不过一刻钟就失去了效用。
“老爷子,玄防局的支援还没到吗?”
陆振国对着耳麦低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耳麦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玄防局接线员急促的声音:
“陆先生,
支援队在距离您三公里的地方被邪雾困住了!
空中支援也无法突破,那片雾能干扰所有电子设备……”
陆振国的手指猛地收紧,符纸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他抬头看向漩涡,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
漩涡中心的阴影越来越清晰了,那布满触手和吸盘的轮廓,和他爷爷留下的《玄境异闻录》里记载的 “域外噬魂魔” 一模一样。
古籍里说,这种邪魔以生灵的灵魂为食,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大范围的村镇消失,百年前那次,还是昆仑山上的一位道长出手,才逼退了它。
“难道今天……
陆家真的要栽在这里?”
陆振国的脑海里闪过孙女陆曼和怀孕的苏清沅的身影,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漩涡边缘的光膜突然停止了波动,中心的阴影缓缓向前探出,触手末端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地上,“滋滋” 声刺耳至极 ——
它要出来了!
剑鸣彻魂净阴霾
就在那域外噬魂魔的触手即将触碰到银杏树枝的千钧一发之际 ——
“嗡 ——!”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钻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像是寒冬里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盘踞在意识中的阴霾。
张建军只觉得脑海中 “轰” 的一声,之前那如同无数细针穿刺的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 “战友倒在血泊里” 的画面,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伤口处的麻痹感竟然也减轻了不少,紫黑色的边缘甚至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
“队、
队长?
你没事吧?”
旁边一个刚才还在嘶吼的队员,突然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显然是刚从恐怖的幻觉中挣脱出来。
张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环顾四周,之前瘫坐在地上的队员们也纷纷清醒过来,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这、
这是什么声音?”
一个队员指着天空,声音发颤。
张建军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 他从未听过如此纯粹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干净的力量,让刚才还压抑得让人窒息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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