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签字吧!只要画个押,福王登基后,你仍是礼部尚书,富贵无忧!”
卢九德的刀架在姜曰广脖子上,刀刃紧贴皮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胁迫。朝堂之上,百官被锦衣卫和四镇士兵团团围住,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拥立福王的文书,笔墨早已备好。
姜曰广脖颈绷紧,目光扫过百官:“卢九德,你勾结四镇,挟持大臣,逼迫拥立,乃是谋逆之举!我姜曰广宁死不屈!”
“死?”卢九德冷笑,挥手示意身旁的锦衣卫,“把他儿子带上来!”
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少年走进朝堂,正是姜曰广的长子。少年被按在地上,哭喊着:“爹!救我!”
姜曰广浑身一颤,怒视卢九德:“你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动他?”卢九德弯腰,刀背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只要你签字,你儿子就能平安回家。若不签,今日便让你们父子阴阳相隔!”
百官见状,议论纷纷。有人面露不忍,有人低头沉默,有人悄悄挪动脚步,似乎想要妥协。
“韩赞周、史可法不在,玉玺下落不明,你们就算逼我们签字,也名不正言不顺!”户部侍郎贺世寿出列,高声反驳。
卢九德转头,目光锁定贺世寿:“贺大人,你是想效仿姜曰广?”他对锦衣卫使个眼色,“把贺大人的家眷也带上来!”
“不必了!”贺世寿后退一步,“我签字便是。”他走到案前,拿起毛笔,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妥协的人,百官纷纷动摇。兵部侍郎张伯鲸、刑部尚书解学龙等人陆续上前签字,朝堂上的抵抗声越来越小。
姜曰广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你们这些趋炎附势之辈,大明江山就是毁在你们手中!”
卢九德见大部分官员已签字,眼中闪过得意:“姜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再固执,不仅你儿子要死,你全家老小都难逃一死!”
姜曰广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少年的哭声不断传来,他猛地睁开眼:“我签!但你必须保证,放了我儿子,不再伤害百官家眷!”
“爽快!”卢九德收回刀,“只要你签字,我立刻放你儿子回家。”
姜曰广走到案前,拿起毛笔,却迟迟不肯落下。就在此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跑进朝堂:“卢公公,不好了!韩赞周府中发现太子密使,正准备护送出城!”
卢九德脸色一变:“太子密使?他来南京做什么?”
“不清楚,只知道是从北方突围而来,带着太子的亲笔书信。”锦衣卫回道。
卢九德转身,对黄得功吩咐:“你带两百士兵,立刻去拦截!太子密使绝不能离开南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黄得功应声,立刻带人冲出朝堂。
卢九德重新看向姜曰广:“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姜曰广握着毛笔,迟迟未动。他知道,太子密使的出现,或许是大明最后的希望。
与此同时,韩赞周府中,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正将一封密封的书信交给韩赞周:“韩公公,这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信,命我转交史大人和潞王,商议复明大计。”
韩赞周接过书信,贴身藏好:“太子如今身在何处?”
“太子在河北收拢残兵,已有数千人马,急需南京方面接应。”年轻人回道,“只是路途遥远,消息闭塞,不知南京局势如此混乱。”
“卢九德勾结四镇,逼迫百官拥立福王,如今已派人来拦截你。”韩赞周对身旁的家丁头领吩咐,“李忠,你带二十名家丁,护送密使从西门出城,前往潞王府。途中务必小心,若遇拦截,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密使性命!”
李忠单膝跪地:“公公放心,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韩赞周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锦衣卫的通行令牌,可暂时蒙混过关。出了城,立刻走小路,切勿停留。”
李忠接过令牌,带着密使和二十名家丁,从府后门悄悄出发。刚到西门,就看到城门处戒备森严,黄得功带着士兵正在盘查。
“怎么办?城门被封了。”密使低声问。
李忠握紧腰间的刀:“硬闯!跟在我身后,不要回头!”
他带着家丁们冲上前,亮出通行令牌:“锦衣卫办案,速速开门!”
守城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卢公公有令,任何出城人员,都需仔细盘查,不得放行!”
“放肆!”李忠怒喝,“耽误了办案,你担待得起?”
就在士兵犹豫之际,黄得功的声音传来:“拦住他们!那是太子密使!”
士兵们立刻拔刀,拦住去路。李忠大喊:“杀出去!”
家丁们纷纷拔刀出鞘,与士兵展开厮杀。李忠护着密使,左冲右突,身上很快溅满鲜血。一名士兵从侧面偷袭,长刀直指密使后背,李忠转身格挡,手臂被长刀划伤。
“快走!”李忠推开密使,“我来断后!”
密使不敢停留,跟着几名家丁冲城门。黄得功见状,亲自提刀追来:“留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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