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柴房,本就是魔宫里废弃了的。
平日只用来装些干草,放些杂物,后来杂物被换成了一张小小的木板床。
如今,更是在屋子外围了一圈篱笆,用铁链缠绕,宛如关押重刑犯的囚牢。
想到那崽子可能会炸毛,戍冥嘴角的弧度都深了一些,拿着玉笔在折本上勾画,批注。
直到夜深了,月光流水一般,静静地泻进倾云殿,他才搁下笔,淡声问道:
“两日了,她,可求饶了?”
黔将一脸纠结,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戍冥看的皱眉:“有话就说,做什么跟女人似的,扭扭捏捏”
黔将一脸苦逼,没想到魔尊竟会这么评价他。欲哭无泪道:
“魔尊,那小娃子实在是难缠,我故意让人两日没送食物,可她却.......”
“什么!”戍冥勃然大怒,一拍桌案:“本尊只说禁闭三日,谁让你饿着她了?”
那肉崽子一日五顿饭,两日就是十顿。
还总吨吨吨炫壶牛奶。
现在两日没进食.......
戍冥脸色难看,起身就要命人传魔医,黔将怔愣一瞬,急忙回神,
“不,不用了魔尊,那云昭昭吃的比往日还好,半点没饿着”
见戍冥狐疑,他忙道:
“那小娃人缘实在不错,属下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偷着给她送吃食,后来他们见魔兵不管,索性在篱笆外盘腿一坐,三五成群,就这么唠起嗑来了。”
戍冥嘴角一抽。
想到刚刚的紧张,别扭的冷甩了下袖子,训斥道:
“下次若再大喘气,舌头——就别要了”
黔将委屈巴巴的摸了摸鼻子,“是,魔尊”
他就说吧,这胖山楂跟他犯冲,只要是她的事,自己总挨骂。
自从少主当下魔尊,这心思他是越发看不懂了。
若说他宠那胖崽子吧,可一不让她进倾云殿贴身伺候,二还让她睡柴房,关禁闭。
可若说不宠,那些欺骗过,得罪过少主的人,早身首异处了,哪还容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所以云杏那姑娘针对云昭昭,他也是能明白的。
毕竟能得少主特殊对待的,至今,只这胖山楂一人。
而这‘特殊的变数’,对一个有野心,又想要往上爬的姑娘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本尊问你,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什么?”
“没有了,就是八卦,小嘴叭叭个不停,能从晌午说到日落,那些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不,晚上又让人帮她叫了倾云殿的山竹过去,还出了二两银子,让人去厨房刘伯那里,帮她买了瓶酒”
酒?!!!
戍冥冷冷的扫过去,眼眸染上一丝薄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早不说?”
啊???
又是他错?
他又错哪了?
黔将见魔尊趁夜色匆匆而去,忙招呼人跟上,自己又去屏风上拿了狐裘大氅,急忙追了上去......
皓月当空。
宫道上的灯火和清晖相融,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柔和又明亮。
篱笆里,云昭昭盘着小肉腿,双手环胸坐在那里,显然在生气。
山竹脸色愧疚,从食盒里拿出一叠打糕,捧到篱笆的缝隙前,
“别生气了行吗?我就是.....不敢,其实第一天我就想来的”
胖胖的桃子脸扭过来,扫了眼打糕,嗯.....尚可忍耐一会儿,不急。
小打糕,等着我哦~
“哼哼~”云昭昭故意别过脑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向着云杏,亏我在戍府的时候对你那么好,行了,你走吧,算我看错人”
山竹顿时更愧疚了,蹲在篱笆前,解释道:
“不是的,从前绿柚和风橘欺负我,都是你帮我出头的,我都记得的,我,我就是害怕,并不是向着云杏姐姐”
她看不见的地方,云昭昭嘴角弯起,奶音诱哄:
“我不信,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山楂你的”
这话,云昭昭倒是信。
毕竟刚进烈焰魔宫的时候,只有山竹一个人来给她送吃食。
这个女孩是个实心眼的,她喜欢。
云昭昭从地上拿起一个酒瓶,正要倒酒,豹豹的肉爪子搭了上来:
【小祖宗,不行的,你喝醉要出事的】
“哦,对哒,昭昭不能喝酒,昭昭喝醉了,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哒”
云昭昭从旁边拎过一壶茶,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又往前送上一杯酒:
“来,酒壮怂人胆,喝下这杯酒,山竹你就大胆的上吧”
山竹莫名:’上,上哪里?”
云昭昭奇了:’今天武二丫跟我说了,你们四个本就是魔尊的什么通房丫鬟,云杏看我不顺眼,就是因为我碍事,总跟在魔尊身边,她想当魔后来着”
武二丫,就是爱赌博的那胖宫女。
云昭昭和她聊过后,才知道自己挡了人家道了。
“哎,也怪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总是这么招人喜欢,有我在,光辉刺眼,云杏得多努力,才能让魔尊看见她啊,啧啧,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阿米陀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