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月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别想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回来了,安全了。”
陈星灼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直到水都快凉了,才关掉花洒,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
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那些风雪的痕迹被洗掉了,那些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但疲惫还在,更深了,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只想瘫着不动。
周凛月从空间里拿出两杯热牛奶,一人一杯。两人窝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牛奶很烫,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明天得去林薇那边看看。”周凛月说,“一周没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陈星灼点点头。“肉送来了,给他们送点过去。岩羊留着过年,到时候一起烤。”
周凛月笑了。“烤全羊。好久没吃过了。”
陈星灼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累慢慢淡了一点。不管外面怎样,不管经历了什么,只要回到家,看到她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两人喝完牛奶,把杯子收起来,钻进被窝。周凛月窝在陈星灼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稳,眉头舒展着,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陈星灼低头看了她很久,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雪还在下,无声无息,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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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被楼下的敲门声吵醒的。
陈星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时间。她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一点多。两人从昨晚睡到现在,整整十几个小时,中间连翻个身都没有。周凛月还窝在她怀里,睡得正沉,被敲门声惊得皱了皱眉,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脸埋进她胸口。
陈星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没事,你睡。我下去看看。”
周凛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说梦话,继续沉沉地睡着。陈星灼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下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二楼小客厅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冷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白得刺眼。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雪还在下,院子里那辆越野车已经被雪盖了厚厚一层,连轮廓都快看不出来了。院门外停着那辆熟悉的皮卡,车斗里放满了肉,车厢旁边站着几个人,裹着厚厚的棉袄,正在跺脚。
管委会的人来送肉了。
陈星灼赶紧套上衣服下楼。她开了屋门,院子里冷风裹着雪粒呼地灌进来,冻得她一哆嗦。她快步穿过院子,拉开铁门。
门口站着三个年轻人,都是管委会那边负责物资的,领头的还是那个小伙子,姓什么来着——陈星灼想了一下,好像是姓周?跟周凛月一个姓,叫周什么来着。她记不太清了,反正每次都见面,知道是管事的就行。
“陈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小伙子搓着手,脸冻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肉送来了,放在车上。您看卸哪儿?”
陈星灼看了一眼车斗,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肉块,用干净的塑料布包着,上面盖了一层油布防雪。
“卸院子里就行。”陈星灼侧身让开,指了指院子靠墙的位置,“那儿,堆墙角。”
几个小伙子动作很快,两个人上车上搬,一个人在地上接,一块一块地码在墙角。那些肉块都是冻好的,硬邦邦的,搬起来沉得很。陈星灼想帮忙,被那小伙子拦住了。
“陈姐您别动手,我们来就行。”
陈星灼也没坚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搬,她粗略扫了一眼,看到一只杀好的羊,以及牦牛肉,全是好部位,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心分的。雪还在下,落在那些肉块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白。她看了一眼墙角,心里盘算着——这天气,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比什么冰柜都好使。昌都十月初就这么冷,是她没想到的。她记得末世前来西藏旅游的时候,十月虽然冷,但也没这么夸张。不知道是末世影响了气候,还是原本高原的冬天就是这么严酷,她以前来的时候是夏天,压根没体验过十月的西藏。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零下十几度,雪下个不停,外面放什么都坏不了。
肉块码好了,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山。小伙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陈星灼。“陈姐,这是清单,您过一下数。八百四十斤牦牛肉,全是好部位。岩羊五十斤。另外还有基地食堂餐券三十五张”
陈星灼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点点头。“行,辛苦了。”
小伙子又指了指院门外那辆大货车,压低声音问:“陈姐,那辆大货车是你们的吧?要不要帮您挪个地方?我们那边有个停车场,空着也是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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