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素来都有“鬼城”之称。境内群山连绵,深山之中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传说。在同心村最偏远的一处山坳里,矗立着一座荒废多年的石屋,墙体斑驳,屋顶漏风,被疯长的草木死死缠绕。
村里的老人说,那是座“沾了死气”的凶宅,进不得、提不得,凡是和它扯上关系人,自己和血亲,都逃不过厄运的纠缠。而这一切的根源,就要从石屋的建造者,庞云珍夫妇说起了。
1982年,这一年,同心村村民庞云珍夫妇决定在深山的小山坳里修建一座石屋。村里的老人回忆起来,只记得一直这么叫庞云珍,没人知道她原本的姓氏。可能是她本来也姓庞,也可能是因为当地习惯用丈夫的姓氏来称呼已婚妇女,她丈夫姓庞,大家便顺着叫她庞云珍,久而久之,她原本的姓氏就被彻底遗忘了。
那时候,农村建房大多都就地取材,可庞云珍夫妇家境实在太穷,别说请人了,就连自己开采山石的钢钎、锤子都凑不齐。庞云珍的丈夫急着给妻儿安个家,又没钱,竟动了歪心思。
他早听说山里有处废弃的山神庙,民国时期就塌了大半,剩下的残垣断壁在风雨中侵蚀多年,庙周围还有片乱坟岗,是民国末年战乱时留下的,坟茔早已被荒草覆盖,地里埋着不少墓碑石料和腐朽的棺木梁木。
“反正都是没人要的东西,拿来建房正好省钱省力。”庞云珍的丈夫盘算好了,就这么跟妻子念叨了几句,完全不顾庞云珍的犹豫。
几天后,庞云珍的丈夫便背着一把锈柴刀,揣着两个干硬的红薯,钻进了深山。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都是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天黑透才拖着一身泥污回来,裤腿上挂着草刺,手掌被磨得通红,有的地方还裂了口子。身后拖着一辆装着石料和木柴的板车,板车轱辘陷在泥里,走起来吱呀作响,要费不少力气才能拉动。
村里人碰见他,好奇地问他石料是从哪弄来的。庞云珍的丈夫含糊其辞,“山里捡的,都是好材料。” 说完就低着头往家走,不愿多搭话。
到有一次,同村的王启富进山砍柴,走到乱坟岗附近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在荒草里扒拉。他觉得那身影有点眼熟,就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一看,竟发现是庞云珍的丈夫。
他正蹲在半截坍塌的墓碑旁边,手里攥着撬棍,一下一下往墓碑缝里撬,撬下来的石料被他堆在一边。他脚边还摆着几根木头,木头上带着黑色的腐朽痕迹,仔细看能瞧见上面刻着模糊的神龛纹路 —— 那是山神庙的梁木。
王启富当场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庞云珍的丈夫的胳膊:“庞家兄弟,你疯了?这是坟地和老庙的东西,沾了死气的!用这些建房会遭报应的!”
可庞云珍的丈夫早已被省钱的念头冲昏了头。他猛地甩开王启富的手,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少管闲事!我建房关你什么事?再说了,这东西不用花钱,不用白不用!”
说着,他把撬棍往地上狠狠一戳一翘,翘起一堆泥块。王启富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摇摇头叹了口气。王启富也不砍柴了,转身就下了山。
回到村里,王启富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邻里。一时间,村里议论纷纷。大家都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有几个老人特意跑到庞云珍家,拉着她的手劝:“云珍啊,赶紧拦着你男人,别让他再折腾了。不洁之物入宅,家宅不宁,这话不能不信啊!”
庞云珍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丈夫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看着家里漏雨的土坯房,看着孩子们身上打补丁的衣服,她实在不忍心阻拦丈夫这份辛苦。最终,她还是没阻拦丈夫。
石屋的选址也藏着猫腻。庞云珍的丈夫特意选了靠近乱坟岗和废弃山神庙的山坳中央,这里既不在村落聚居区,也不在水源附近,四周全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唯一的好处就是隐蔽,能掩盖他材料来源的秘密。
动工没几天,挖地基的时候,铁锹突然碰到硬物。扒开浮土一看,底下埋着三块青石板。石板通体发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没人认得是什么字。伸手摸上去,明明是大夏天,指尖刚碰到石板,就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缩回手指。
这事很快被村里的老人知道了。有老人凑到地基边,看清石板上的符号的瞬间,脸色就变了,赶紧拉住正继续挖地基的庞云珍丈夫。
“这是古时祭阴神的石板,动不得!赶紧埋回去,再请个道士做场法事,不然要出大事!”
庞云珍的丈夫却压根没当回事,甩开老人的手,还用袖子擦了擦石板上的泥:“什么阴神阳神的,我看这石板结实得很,就是送上门的镇宅石。”
他不但不听劝,反而当天就把两块青石板仔细刷洗了一遍。完好的一块,直接铺在了屋外面,位置正好对着大门。剩下的一块石板有边角破损,他干脆找了把锤子,把石板敲碎,混着其他石料一起,后来砌进了堂屋的墙体里。
忙活完这些,他还得意地跟庞云珍说:“你看,这石板多结实,铺在堂屋,以后家里肯定安稳。” 他哪里知道,这一行为,相当于把 “双重阴邪” 都困在了屋内,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祸根。
在建房过程中,怪事就已经开始接连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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