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几道车灯划破夜色,李科长带着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沉重的工具箱。“别声张,跟我们进去。” 李科长脸色凝重,说话时都没看老张,目光死死盯着阁内。
科研人员们架起仪器,有的用探测器贴着地面扫描,有的对着晃动的柱子拍照取样。老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柱基,竟有空洞的回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蹲在柱边,用镊子从裂缝里夹出一点黑土,放进密封袋里,脸色难看得很。
半小时后,几个人陆续出来,都一言不发。李科长朝老张招手:“你跟我们来。” 老张跟着他们往园区深处走,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这里是颐和园的文物库房,平时鲜少有人来。
进了库房,李科长打开一盏冷光灯,指着中央的玻璃展柜。老张凑过去一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展柜里摆着几块棱角不规则的黑色石头,石头旁散落着十几片细小的鳞片。那些鳞片是纯黑色的,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得像碎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三天前抢修柱基时,从柱底下挖出来的。” 李科长的声音很低,“地铁施工队日夜掘进,震动太大,把柱基下的夯土震松了,我们撬开裂缝查看,发现柱子底下空了一大片,这些东西就躺在空穴里。”
老张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那些鳞片的影子。他想起刘老头说的,当年地震后柱基裂缝里掏出的黑土裹着鳞片。
老张忍不住打开展柜,小心翼翼捏起一片鳞片。
指尖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凉意就顺着指尖窜上来,冻得他手指一僵。鳞片质地坚硬,边缘划过指腹,竟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老张追问。
李科长叹了口气,拉开旁边的抽屉,抽出一份复印件递给老张。
“我们翻遍了内务府的旧档案,找到份德保的奏折,就是乾隆二十九年主持建阁的那个工部侍郎。” 他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儿,他写着‘洞底掏得玄色鳞片,锐如刃,凉彻骨,伴黑土而出’,跟我们现在找到的,一模一样。”
李科长说,文物局已经联系了地质学家和考古学家,明天就来现场勘查。
“但我觉得,这不是地质问题,也不是考古问题。”李科长看着老张,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园里的老人说过,你爷爷是建国后第一批守佛香阁的人,退休前留了个笔记本,里面记了不少颐和园的老规矩,还有些没对外公开的旧事。”
“现在这事越来越棘手,我们手里的史料就只有德保的这份奏折,内容太单薄。你爷爷的笔记本,能借我们看看吗?说不定里面的记载,能帮我们找到症结所在。”
老张没犹豫,当时就回了家翻出了刘老头转交给他的自己爷爷的笔记本,递给了李科长。
第二天一早,颐和园里来了不少陌生人,有穿白大褂的,有穿警服的,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老人。
刘老头也在其中,是文物局特意接来的。刘老头径直往佛香阁走,刚跨进门槛,目光就锁在了那八根铁梨木柱子上。他伸手敲了敲离得最近的一根,声音闷闷的,不是实心木头该有的脆响。
“柱子空了。” 刘老头的声音沉得像石头,“底下的土松了,那东西顶上来了,再拖几天,钉就彻底拔出来了。”
穿白大褂的地质学家立刻围上来,架起探测仪。仪器屏幕上的波纹跳得厉害,忙活了一个小时,他们得出结论:佛香阁底下有个巨大的空穴,直径约十米,深度没法测,探头放下去几十米,还是探不到底。更要命的是,空穴的位置,正好在地铁施工隧道的正上方,隧道掘进的震动,把空穴四周的土层震松,导致空穴不断扩大,柱基彻底失去了支撑。
“必须马上填实空穴,加固柱基。” 领头的地质学家指着图纸,“用混凝土灌注,最快最有效,不然佛香阁随时可能塌。”
“不行。” 刘老头摆手,“普通混凝土没用,填进去也是白填。乾隆爷当年用的是糯米浆、石灰和生铁,按比例混合,填得严严实实,现在也得用一样的东西。还有,每根柱子上都得刻上‘镇’字,用朱砂涂满,这个不能改。”
考古学家赶紧翻出德保的日记和乾隆二十九年的奏折,一页页比对,里面的记载果然和刘老头说的分毫不差。乾隆当年填洞,就是用糯米浆混合石灰、生铁,还让工匠在铁梨木柱子上刻了 “镇” 字,用朱砂涂了三遍。
文物局的领导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拍板:按刘老头的办法来。同时发通知,地铁施工全线暂停,从周边紧急调运糯米、石灰和生铁,还特意找了老手艺人,按古法调配灰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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