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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96章 记忆当铺里的喵汪忘情水

猫灵脖子上那道裂缝开始“漏”记忆,漏得它连自己叫啥都快忘了,活像台信号雪花的老年电视机。 巷子深处新开的“忆难忘”记忆当铺,橱窗里旧怀表滴答走着,老板娘苏婉的笑容像蒙尘的丝绸。 猫灵却对着熏香炉打摆子:“喵!这香味儿……是拿鱼骨头和妹妹的眼泪熬的!苦得本喵舌根发麻!” 蓝梦触到老照片时,指尖闪过阿尔茨海默老人忘掉老伴名字的空白瞬间。 暴雨夜,留声机里传出百猫夜哭,调子和临终关怀医院里的遗忘呻吟一模一样。 蓝梦掀开当铺库房的暗柜,三百个玻璃瓶装着跳动光球,每个球里都封印着主人与爱宠的珍贵记忆。 “用毛孩子的回忆给老人续认知?”蓝梦捏碎催眠怀表,“今晚就烧了你这忘川分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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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灵觉得自己脖子上挂了台年久失修的老式电视机,还是信号极其不稳、屏幕满是雪花点的那种。

自从在“欢乐汪星”那标本电池厂里,为了踹断能量导管硬扛能量反冲,它脖子上那道由三百六十四颗星尘金光凝聚的项圈裂缝,就又变异了。不“嘬”灵力了,改“漏”了!漏啥?漏它那本就七零八落、拼拼凑凑的前世今生记忆碎片!漏得它整天晕晕乎乎,看蓝梦都带重影,时不时还得在脑子里“咔咔”调一下“频道”才能对焦。

“滋啦……沙沙……喵?你……哪位?看着……有点眼熟……沙沙……”猫灵眼神涣散地“飘”在柜台上,爪子试探性地朝蓝梦的方向伸了伸,又缩回来,绿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的雪花点,“好像……欠我……三百六十五个……啥来着?沙沙……鱼罐头?草莓……大福?沙沙……”

蓝梦瘫在老藤椅里,指尖捻着冰凉的白水晶,感觉自己的脑仁也跟着那“沙沙”声在跳格子。后颈的契约印像是接触不良的天线,一阵阵传来微弱却持续的、记忆信号断联的刺麻感。更要命的是,猫灵那“心声广播”彻底变成了老电台干扰音,断断续续的“沙沙”声、意义不明的记忆碎片杂音(比如“妹妹的红头绳……沙沙……巷口的鱼腥味……”)、还有偶尔蹦出来的、带着哭腔的“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提问,在她脑子里跟开废旧电器回收站似的。

“闭嘴……沙沙……”蓝梦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感觉自己说话都带着电流杂音。

“喵?信号……沙沙……不好……用户不在服务区……”猫灵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试图把眼前的蓝梦从重影甩成一个,“都怪那个金大牙!搞什么快乐充电宝!害得本喵这内存条都成筛子了!沙沙……赔钱!必须赔钱!赔三百六十五个……呃……赔啥来着?沙沙……”

蓝梦懒得理它,目光投向窗外。巷子最深处,那个常年被阴影笼罩、连野猫都不爱去的角落,不知何时悄然开了一家小店。门面窄小,毫不起眼。旧木门板上挂着一块小小的、边缘有些腐朽的菱形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三个娟秀却略显黯淡的字——“忆难忘”。旁边挂着一串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铃铛,风一吹,发出干涩、沉闷的“咔啦”声,非但不悦耳,反而让人心头莫名一沉。

店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光线昏暗。橱窗里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摆着一个古旧的、黄铜外壳的怀表,表盖打开着,露出泛黄的表盘,指针无声地、缓慢地走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积年的灰尘、枯朽的木头、某种劣质熏香,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齁的**花香。

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身形消瘦、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人,正拿着一块灰色的绒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她动作极其轻柔缓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正是老板娘苏婉。她的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看着你,又好像透过你在看别的什么。

“啧,这地方……跟个活墓穴似的。”猫灵吸了吸鼻子,努力对抗着“记忆泄漏”的干扰,绿眼睛里充满了本能的排斥,“沙沙……这味儿……闻着就……憋得慌……” 它歪着头,看着一个拄着拐杖、眼神浑浊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摸进那家小店。

就在这时,苏婉放下绒布,走到柜台后方一个造型古怪的、像是铜制莲花生香炉前。她打开一个小巧的玳瑁盒子,用银匙舀出一小撮漆黑如墨、带着奇异腥甜味的香粉,轻轻撒在香炉里暗红的炭块上。

“嗤……”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白烟袅袅升起,迅速弥漫在狭小的店铺里。这香气似乎有种魔力,连窗外路过的几只野猫都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迷茫,呆呆地站在原地。

“沙沙……阿嚏!呃……不对……是发抖!”猫灵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半透明的身体都跟着波动起来!它像是被那香气狠狠刺中了灵魂深处,绿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虽然灵体没啥可呕的)!

“喵!呸呸呸!”猫灵用爪子死死捂住鼻子(虽然捂不住),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沙沙”的杂音,“憋得慌个喵喵锤子!蓝梦!这香味儿是拿腐烂的鱼骨头、凋谢的毒花瓣、还有……还有本喵妹妹当年掉进河里那天流的眼泪熬出来的!又腥又臭又苦!苦得本喵舌根子都麻了!熏死本喵了!沙沙……破电视都盖不住这味儿!”它脖子上的裂缝“沙沙”地漏出一小片记忆碎片——一个模糊的、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坐在河边哭泣的画面,瞬间又消散成雪花点。

蓝梦心头猛地一凛!妹妹的眼泪?腐烂的记忆?她立刻凝神,调动起残存的通灵感知,艰难地穿透猫灵那“沙沙”的记忆泄漏杂音,聚焦在那袅袅升腾的、甜腻的白烟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滤镜。

在那看似安神的白烟深处,蓝梦清晰地“看”到无数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白色絮状物在扭曲、缠绕!它们带着浓烈的悲伤、失落、被时间模糊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强行剥离、不得安息的茫然!这些气息被那奇异的香粉强行粘合、点燃,化作看似怀旧的烟雾,实则将那些脆弱的记忆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慢慢榨取、风干!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以及“沙沙”声),“这哪是什么安神香!分明是抽忆烟!这姓苏的娘们,心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比前几个还凉!还毒!”

蓝梦的指尖微微发凉。抽取、囚禁记忆?这苏婉,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忆难忘”的生意透着一种死寂的“兴隆”。主要是些老人,偶尔也有神情憔悴的中年人,沉默地走进那家昏暗的小店。苏婉永远是那副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样子,低声询问,引导客人看向香炉的白烟,或者触摸某些特定的旧物。

蓝梦坐在“梦回”店里,一边忍受着脑子里猫灵断断续续的“沙沙…我是谁…妹妹别哭…沙沙…好苦…”的记忆泄漏杂音,一边冷眼观察。她注意到,那些从“忆难忘”出来的客人,脸上的愁苦似乎淡了些,眼神却变得更加空洞、茫然,甚至有人站在巷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该往哪边走。

而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极其费力地集中精神,对抗猫灵的“记忆泄漏”),每次苏婉的手引导客人看向白烟或触摸旧物时,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粘稠的灰白色气流,如同蛛丝般,悄无声息地从客人太阳穴的位置被抽走,然后被她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雕着缠枝莲纹的银镯吸收进去。那银镯的颜色,似乎每次吸收后,都变得更加亮白、更加……冰冷。

“沙沙!看到了吧!”猫灵在蓝梦肩头虚弱地甩着尾巴(尾巴的记忆都快漏没了),“又在抽!又在抽!抽那些老头老太太脑壳里的宝贝疙瘩!沙沙……本喵头好晕……这镯子绝对是个记忆黑洞!” 它脖子上的裂缝“沙沙”地漏着,猫灵的眼神又开始涣散,“喵……你谁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沙沙……”

蓝梦的眉头越皱越紧。抽取记忆,储存起来?这苏婉,到底在图谋什么?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干净但明显旧了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像蒙着厚厚灰尘的老爷爷,抱着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木匣,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进了“忆难忘”。老爷爷嘴唇紧抿,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神情。

苏婉迎上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老爷爷颤抖着手,打开红布,又打开木匣。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沓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和一条威风凛凛的狼狗。还有一个小小的、磨损严重的皮项圈。

“苏老板……我……我老了……脑子不中用了……”老爷爷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深深的恐惧,“好多事……好多人……都快记不清了……尤其是……尤其是‘闪电’……陪我进山打猎、救过我命的‘闪电’……它的样子……它的叫声……都快模糊了……我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苏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表情,声音轻柔得像叹息:“放心,老先生。‘忆难忘’,帮您留住最珍贵的。它们不会消失,只是换种方式陪着您。” 她引导老爷爷到香炉前,让他看着那袅袅白烟,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照片和项圈。

就在老爷爷全神贯注地看着白烟、手指触摸到项圈的瞬间——

蓝梦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借着起身整理窗帘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遥遥“点”向了老爷爷的额头!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空洞感和强烈的恐惧感瞬间从指尖窜入!伴随着这股电流般的触感,蓝梦眼前猛地一白!

一片短暂而彻底空白的画面碎片,如同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午后的阳光,安静的病房…… 一个同样穿着中山装(更新些)的老奶奶躺在病床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床边的老爷爷…… 老爷爷张着嘴,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似乎想说什么…… 他的表情突然凝固,眼神变得极其困惑和慌乱…… 他看着老奶奶,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茫然地、小心翼翼地问:“请……请问……您……您是哪位?” 老奶奶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泪水无声地滑落…… 然后,画面如同被橡皮擦彻底抹去,只剩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呃!”蓝梦闷哼一声,指尖的空洞感和那灭顶的恐惧感迅速退去,但心头的寒意却如同冰水浇头!刚才那画面……是这老爷爷患上阿尔茨海默症,忘记相伴一生老伴的瞬间?!为什么会在触碰记忆意念时触发?那彻底的、令人绝望的空白……

“沙沙……蓝梦?你怎么了?脸色跟被擦掉了似的……”猫灵的声音带着“沙沙”声和虚弱在脑中响起,它自己的记忆也在漏,倒是有点同病相怜。

蓝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忆难忘”里。老爷爷似乎完成了什么,脸上的执拗和恐惧淡去,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欣慰?他小心翼翼地把木匣重新包好,抱在怀里,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苏婉站在原地,手腕上的银镯,极其隐晦地闪过一抹冰冷的白光。

一股冰冷的愤怒在蓝梦胸腔里翻涌。这绝不仅仅是抽取记忆那么简单!那老爷爷忘记老伴的空白幻象……这银镯储存的记忆……两者之间,必定有某种恶毒的关联!

“沙沙……证据……”猫灵似乎也感应到了蓝梦的怒火,努力想集中精神,脖子上的裂缝“沙沙”地漏着,让它更晕乎了,“本喵这……破电视天线……今晚就潜进去!沙沙……保证把那姓苏的频道……啊不,老底……调出来!沙沙……喵嗷!又漏!”

蓝梦看着它那“雪花”纷飞、随时要蓝屏的状态,实在有点担心:“你确定你这‘破电视天线’状态能潜行?别刚进去就给自己整短路了。”

“喵!小看本喵!”猫灵像是被拍了信号器(虽然虚),瞬间支棱了一下(虽然很快又蔫了),“沙沙……本喵对信号的控制力已经炉火纯青!收放自如!保证比雪花还安静!比鬼魅还低调!沙沙……你就瞧好吧!” 它努力憋着气,试图把裂缝的“沙沙”声给“憋”回去,憋得半透明的脸都扭曲成了马赛克,效果……裂缝的“沙沙”声小了一点点,但画面更花了。

蓝梦无奈地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量力而行,感觉不对,立刻撤。”

“沙沙……收到……”猫灵应了一声,半透明的身影带着细微的“沙沙”声,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晃晃悠悠地融入店内的阴影里。那恼人的记忆泄漏杂音也随之减弱。

蓝梦的心却揪得更紧。她走到窗边,望向“忆难忘”。夜色渐深,那小店早已融入黑暗,连门口那盏小灯笼都没点,死寂得如同坟墓。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陈腐、甜腻熏香和记忆空白的气息,似乎随着夜色的降临,变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这一次,猫灵去了极其久。

久到蓝梦坐立不安,指尖冰凉,在店里踱步。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彻底熄灭,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久到她几乎忍不住要强行催动契约去感应猫灵的位置,又怕干扰它那本就濒临崩溃的信号。

就在她焦灼到极点时——

“轰隆隆——!”

酝酿了整晚的暴雨,终于如同天河倒灌般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砸落,瞬间将世界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和一片混沌的雨幕之中!

几乎就在雷声炸响的同一刹那!

“沙沙——!!呜喵——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恐惧和……某种被强行剥离、陷入永恒迷茫的哀嚎,混合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和记忆彻底溃散的“沙沙”爆鸣,狠狠穿透了契约的联系,炸响在蓝梦的脑海!这声音并非纯粹的猫叫,而是一种混杂了无数生灵失去记忆后的茫然悲鸣、人类临终前遗忘一切的恐惧喘息和磁带被绞碎的恐怖声响!更诡异的是,哀嚎的旋律,竟然带着一种空茫的、重复的、如同坏掉唱片般的……《安魂曲》的调子!

蓝梦如遭重击,瞬间脸色惨白!她猛地捂住心口,契约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排山倒海的空白冲击!她甚至能“听”到猫灵意识中那被无数遗忘深渊淹没的尖叫:“……空!……好多……好多猫……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救命……我是……沙沙……”

“猫灵!”蓝梦失声痛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掏空!她再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强光手电和那把祖传的青铜匕首,甚至来不及拿伞,一头撞开店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外面那如同瀑布般狂暴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得透心凉,视线一片模糊。她抹了把脸,借着手中手电刺破雨幕的微弱光柱,朝着巷子深处那死寂的“忆难忘”亡命狂奔!

刚冲到那扇紧闭的旧木门前!

“呜喵——” “嗬……嗬……” “谁……我是……”

一阵更加清晰、更加诡异、充满了极致空洞和茫然的百猫夜“哭”声,猛地从店铺深处传来!那声音穿透密集的雨声和木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虚弱、断续、如同梦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彻底的迷失和灵魂被抽干的空白!

蓝梦的血液瞬间冻结!这调子……这气息……她听过!就在今天下午,在那个老爷爷忘记老伴的空白幻象里!那种阿尔茨海默晚期病人彻底失去认知、陷入混沌的呻吟!一模一样!

怎么会从猫嘴里发出来?!而且是上百只猫!在同时发出遗忘的悲鸣!

“沙沙……蓝梦!里面……库房……柜子!快!”猫灵那虚弱到极点、夹杂着彻底溃散的“沙沙”声和绝望杂音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尖啸,充满了被同化的恐惧!

蓝梦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看似脆弱的旧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咔嚓!”

木门出乎意料地结实,但门轴早已腐朽!巨大的力量下,整扇门连带着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猛地倒塌下去!一股比外面浓郁百倍、粘稠如同胶水、混合着浓烈陈腐、甜腻熏香和记忆空白恶臭的气息,如同积郁了百年的死库水,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将蓝梦吞没!

蓝梦被这股恶臭和强烈的精神空白冲得眼前一黑,几乎窒息!她强忍着呕吐的**和灵魂被抽离的眩晕感,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濒死者的最后目光,狠狠刺入门后的黑暗!

门后,并非什么堆放杂物的库房。

而是一个巨大、压抑、如同某种邪恶图书馆或者标本陈列馆的空间!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盏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壁灯,如同鬼火般摇曳。空气冰冷刺骨。墙壁被做成顶天立地的巨大橱柜,柜门是暗色的玻璃,看不清里面。房间中央,没有香炉,没有操作台。

只有一张巨大的、沉重的、暗红色的旧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黄铜喇叭口的留声机。留声机正在无声地转动,唱片槽里却没有唱片!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百猫遗忘呻吟,却真真切切地从那黄铜喇叭口里弥漫出来!

而整个房间最恐怖、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是那些巨大的玻璃橱柜内部!

在蓝梦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她看清了!每一个橱柜里,都密密麻麻、整齐地摆放着无数……玻璃瓶!

巴掌大小,水晶般剔透的玻璃瓶!瓶口用某种暗红色的蜡密封着。每一个瓶子里,都悬浮着一个……乒乓球大小、散发着柔和却黯淡白光的光球!光球如同有生命般,在瓶子里缓缓起伏、转动,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

更让蓝梦浑身汗毛倒竖的是,在每一个光球的中心,都隐约可见一幅极其微小的、不断重复播放的……动态画面!

一个男孩和一只金毛在草地上奔跑嬉戏…… 一个女孩抱着橘猫在窗边晒太阳…… 一个老人和一条老狗并肩坐在夕阳下的门槛上…… …… 三百个!整整三百个玻璃瓶!三百个跳动的记忆光球!三百段被剥离、被囚禁的、人与宠物之间最珍贵的回忆!如同一个巨大而冰冷的记忆监狱!空气中弥漫的空白和悲伤,几乎凝成实质!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蓝梦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她瞬间明白了!

“忆难忘”?“留住珍贵”? 狗屁! 这根本就是一场丧尽天良的、针对生命最后温暖的掠夺! 苏婉这魔头,用邪法将那些老人(或许还有其他人)最恐惧失去的、与伴侣或爱宠的珍贵记忆,强行抽取、封印起来!她根本不是帮人留住记忆,而是把记忆当成了“抵押品”或者“收藏品”!墙上这些瓶子里的温暖光影,是用外面那些陷入永恒空茫的生灵换来的!那些猫的遗忘呻吟,正是被抽取记忆后灵魂空洞的回响!

“用毛孩子的回忆给老人续认知?!”蓝梦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她看着这记忆监狱,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空洞呻吟,感知着角落里灵体几乎彻底溃散、记忆快要漏光的猫灵!

她一把抓起腰包里仅剩的、一张画着歪歪扭扭安神符的黄裱纸(平时给自己贴脑门助眠用的),将她那所剩不多的精神力疯狂灌注其中!粗糙的纸面变得滚烫!

“苏婉!”蓝梦厉喝出声,声音穿透冰冷的记忆库房,带着最后的决绝,“你的‘难忘’,该遗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手中那张燃烧着她微弱却纯净精神力的安神符,狠狠拍向那张巨大的暗红色书桌,同时抬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台不断散发着百猫遗忘呻吟、却没有唱片的诡异留声机的黄铜喇叭口,狠狠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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