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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7章 剥皮客栈与功德钱

蓝梦的右耳突然听不见人话了——只能听懂猫叫狗吠。

“报应啊!”猫灵幸灾乐祸打滚,“让你强闯本喵识海!”

追踪流浪猫离奇失踪案,夜探城中村发现“剥皮客栈”:

门梁悬空倒挂剥皮刀,笼里挤满待宰猫狗,柜台算盘珠子竟是风干猫眼!

为救笼中怀孕母猫,蓝梦咬牙拍出全部积蓄:“老板,买它下锅!”

猫灵炸毛扑向剥皮刀瞬间,体内黯淡星尘轰然点亮——

刀疤老板供桌上的邪神像突然裂开:“功德钱……烫手……”

蓝梦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给硬生生吼醒的。

那声音洪亮、急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简直像有个小型扩音器直接怼在她耳膜上疯狂输出。她烦躁地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扯过被子死死捂住耳朵。

没用。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只有她能清晰分辨的丰富层次和情绪。

“汪!(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愚蠢的两脚兽!)”

“汪!汪汪!(外面有可疑分子!一只胖麻雀在偷窥我的领地!)”

“呜……汪……(好饿……昨晚的狗粮碗好像被舔得不够干净……委屈……)”

蓝梦猛地坐起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迷茫中带着崩溃。这大清早的,楼下张大爷家的那只话痨京巴“旺财”,又开始了它日复一日的晨间广播?可今天这声音……怎么跟装了高保真环绕立体声似的,直接在她脑子里开演唱会?

她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试图把这魔音灌脑甩出去。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床头柜。

那里,一枚温润的白水晶吊坠静静地躺着。水晶内部,一缕比头发丝还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雾,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方式缓缓流转,像一条沉睡的小溪。

是猫灵。

自打上次为了捞这个作死舔毒香肠的蠢货,蓝梦强行闯入它濒临崩溃的识海,精神力严重透支,自己也差点搭进去半条命之后,这只“猫大爷”就彻底蔫儿了。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起来的魂体,脆弱得像刚吹出来的肥皂泡,缩在水晶里睡得昏天黑地,怎么戳都没反应。

蓝梦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昨晚强行施展通灵术的后遗症还在,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算去冲杯速溶咖啡强行开机。

路过客厅那面挂在墙上的、边缘有点锈迹的旧圆镜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活像被吸干了精气。但让她动作猛地僵住的,不是这糟糕的气色,而是她的右耳。

准确地说,是右耳的耳垂下方,靠近脖颈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颜色是诡异的暗红色,形状……像半个扭曲的梅花爪印?又有点像被什么微小的、带着倒刺的东西狠狠刮擦过留下的陈旧疤痕。印记的边缘模糊不清,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渗入皮肉深处的暗沉感。

蓝梦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印记。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微弱电流窜过的酥麻感,还带着一点……难以形容的、属于猫科动物的粗糙触感?

就在这时——

“吱呀——”

客厅通往阳台的老旧推拉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油光水滑、体型壮硕的狸花猫,迈着六亲不认的猫步,旁若无人地溜达了进来。它径直走到蓝梦脚边,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毫不客气地、带着点不耐烦地蹭了蹭她的小腿肚子。

“喵嗷——(喂!两脚兽,发什么呆?朕的早膳呢?昨儿那小鱼干味道还行,今天翻倍!)”

清晰无比!

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带着命令式上扬的尾音,甚至那“朕”的自称里透出的理所当然的傲慢,都如同自带翻译字幕般,直接灌进了蓝梦的脑子!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出这只狸花猫对昨天小鱼干味道的勉强认可和对今天加量的强烈要求!

蓝梦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脚边这只一脸“还不快去准备御膳”表情的胖狸花。

“你……刚才……说话了?” 蓝梦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浓重的自我怀疑。

胖狸花猫动作一顿,抬起圆溜溜的琥珀色猫眼,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睥睨着她:“喵?(这人类怕不是睡傻了?大清早说什么胡话?朕饿了!赶紧的!)”

声音再次清晰无误地在她脑中响起!

不是幻觉!

蓝梦猛地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右耳。刹那间,胖狸花那充满抱怨的“喵喵”声,连同楼下旺财那滔滔不绝的“汪汪”广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清静了!

她松开手。

“喵嗷嗷!(磨蹭什么!朕的耐心是有限的!饿坏了朕的龙体你担待得起吗?!)”

“汪汪汪!(胖麻雀飞走了!无聊!开饭开饭开饭!)”

噪音轰炸瞬间回归!

蓝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终于明白了那个诡异印记是什么——通灵契约反噬!而且是极其坑爹的单向动物语言通感!她的人类语言接收功能,在右耳这里,似乎被那个印记给强行“屏蔽”或者“扭曲”了,取而代之的,是强行灌入的各种猫言狗语!

“报应啊!哈哈哈哈!活该!”

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幸灾乐祸、几乎要笑岔气的意念波动,如同微弱的电流,颤巍巍地从床头柜的水晶吊坠里传了出来。

蓝梦猛地扭头,杀气腾腾地瞪向那枚白水晶。

只见水晶里那缕淡绿色的光雾,此刻极其不稳定的剧烈波动着,勾勒出一个模糊到极点、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猫崽轮廓。那光雾小猫崽正抱着自己同样虚幻的“肚子”,在狭小的水晶空间里疯狂打滚,笑得“魂体”都在颤抖。

“喵哈哈……(让你强闯本喵至尊识海!让你不顾警告捞猫!遭报应了吧?听不懂人话了吧?只能跟阿猫阿狗唠嗑了吧?哈哈哈哈!笑死喵了!天道好轮回啊!)” 猫灵那虚弱却欠揍无比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破音般的效果,清晰地传递到蓝梦的意识里。

蓝梦的拳头瞬间硬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前,两根手指捏起那枚水晶吊坠,凑到眼前,眼神凶狠得能杀人:“闭嘴!你这只作死舔毒香肠差点魂飞魄散的蠢猫!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马桶里冲进化粪池,让你提前体验下辈子?!”

水晶里打滚的光雾小猫崽动作一僵,似乎被“化粪池”三个字震慑住了。它极其艰难地、带着点色厉内荏地,在水晶里凝聚出一个小得可怜的“炸毛”姿态,意念传递出来都带着颤音:“喵……喵呜!(你敢!本喵……本喵可是要重生成人的!化粪池……有辱斯喵!)”

“哼!”蓝梦冷哼一声,把水晶吊坠往自己脖子上一挂,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她懒得再跟这个自身难保还嘴欠的猫崽子计较,当务之急是解决这该死的“动物语言专线”问题,不然她迟早被吵疯或者被当成精神病抓走。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窗边,想透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楼下小区花园。

清晨的阳光还算温和,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但蓝梦的视线却被花园角落的灌木丛吸引了。那里,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母猫,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某个方向发出凄厉悠长的叫声。

“喵——呜——!喵——呜——!(崽崽!我的崽崽!你在哪儿啊!)”

那叫声充满了焦虑、绝望和一种撕心裂肺的呼唤,清晰地传入蓝梦的“专线”耳朵里。紧接着,又有几只平时常在小区出没的流浪猫从不同的角落钻了出来,它们凑到三花母猫身边,互相蹭着,低低地交流着。

“喵?(又不见了?)”

“喵呜……(是啊,昨晚还在墙根下挤着睡觉的小橘子……天亮就不见了……)”

“喵嗷!(还有东边那个总爱翻垃圾桶的小黑!)”

“喵……(最近……好几个伙伴……都悄没声地……没了……)”

流浪猫们的声音低沉而惶恐,传递着一种无声蔓延的恐惧。蓝梦的心沉了下去。流浪猫失踪?不是一只两只?联想到前几天接连发生的毒杀事件……难道那个投毒的保安队长王大发还没收手?或者……有更糟糕的情况?

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小区的业主群。果然,里面已经被各种消息刷屏了。

【7栋张阿姨】:“大家注意啊!我家养的狸花猫‘大橘’昨晚没回来!平时到点就蹲门口等的!急死我了!”

【3栋宝妈】:“我们家散养在楼顶的狮子猫‘雪球’也不见了!都两天了!楼顶找遍了没有!”

【物业-小李】:“@全体成员 各位业主,近期接到多起宠物猫走失报告,也有业主反映流浪猫数量明显减少。请大家关好门窗,照看好自家宠物。物业已加强夜间巡逻,并调取监控,但目前尚未发现异常线索。如有发现可疑情况,请及时联系保安亭!”

【爱吃鱼的猫】:“何止是减少!我天天喂的那七八只流浪猫,这几天就剩两三只胆小的还在了!其他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太邪门了!”

群里的消息一条条滚动,恐慌和担忧的情绪在字里行间弥漫。蓝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监控没线索?集体失踪?这绝非偶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白水晶,里面那团小小的绿色光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喵……(不对劲……)”一个极其微弱的意念传来,带着猫灵少有的凝重,“喵呜……(空气里……有股……很淡很淡的……‘笼子’的味道……还有……‘铁锈’……和……‘恐惧’……)”

笼子?铁锈?恐惧?

蓝梦的神经瞬间绷紧。猫灵虽然虚弱,但它对某些特定气息的感知能力依旧远超常人,尤其是与“囚禁”、“血腥”、“负面情绪”相关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失踪的猫……异常的集体消失……监控找不到……猫灵感知到的“笼子”、“铁锈”、“恐惧”气息……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飞速组合。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猫贩子?还是……更黑暗的勾当?

她快速在业主群里翻找,目光锁定在一条不起眼的消息上:

【收旧家电老王】:“哎,说到猫不见,我昨晚去城中村那边的‘老刘废品站’拉旧冰箱,好像听隔壁几个打牌的嘀咕,说什么‘老刀客栈’最近生意红火,‘鲜货’不断……神神秘秘的,我也没听太清。”

老刀客栈?鲜货?

蓝梦的心猛地一跳。城中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城市监控的薄弱地带。废品站隔壁……打牌的闲言碎语……“鲜货”?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小区里那些失踪的猫,它们的去向,恐怕就藏在那片迷宫般、光线昏暗的城中村深处!

夜色,如同打翻的浓稠墨汁,彻底吞没了城市。白日里喧嚣的城中村,此刻显露出它混乱而隐秘的肌理。狭窄的巷道如同怪兽的肠道,两侧是密密麻麻、高低错乱的自建楼房,窗户里透出昏黄或惨白的光,映照着墙上斑驳的涂鸦和层层叠叠、如同疮疤般的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劣质油烟、腐烂的菜叶、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气。

蓝梦裹紧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像个晚归的租客,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巷道里。胸前的白水晶吊坠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凉意,里面那团小小的绿色光雾似乎也感知到了环境的压抑,不安地轻轻律动着。

她按照手机地图上模糊的定位和白天打听来的零星信息,朝着“老刘废品站”的方向摸去。越往里走,环境越显破败脏乱,头顶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纠缠的杂乱电线,脚下的水泥路坑洼不平,积着黑乎乎的污水。两旁的门面大多紧闭,卷帘门上锈迹斑斑,只有零星的发廊或小超市还亮着暧昧的粉红色灯光。

“汪!汪汪汪!(陌生人!有陌生人来了!味道怪怪的!)”

突然,一声凶悍的狗吠从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阴影里炸响!一只拴着铁链、体型壮硕的狼青犬猛地从黑暗里扑出,带起哗啦啦的铁链摩擦声,它龇着森白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凶狠地朝着蓝梦的方向狂吠,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绿油油的光。

蓝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捂住右耳——果然,那凶狠的“汪汪”声瞬间被翻译成了清晰的字句:“汪!(滚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靠近咬死你!)”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那条幽深的岔道。废品站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这狗……像是在看守着什么?

就在这时,水晶里传来猫灵极其微弱、带着点嫌弃的意念波动:“喵……(傻狗……吵死了……)”

蓝梦心中一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害,甚至带着点被惊吓到的无辜。她微微侧过身,对着那只依旧狂吠不止的狼青,用不高不低、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同时心里疯狂祈祷这该死的“通感”能双向生效):“别叫了……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迷路了……想问问‘老刘废品站’怎么走?”

她的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那只原本凶神恶煞、狂吠不止的狼青犬,猛地顿住了!它高高昂起的头颅停在了半空,龇牙咧嘴的表情僵在脸上,那双充满警惕和凶狠的绿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懵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呜……?(你……你会说……狗话?)” 狼青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困惑、带着浓浓怀疑的低呜,狂吠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铁链轻微的晃动声。它歪着大脑袋,上下打量着蓝梦,眼神里的凶狠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和一丝……看稀有动物的惊奇?

蓝梦心中狂喜!赌对了!这坑爹的印记,居然真能让她“说”动物语!

她强压住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和无害,甚至还带上了点委屈:“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能听懂了……还被你吓了一大跳。”她指了指狼青犬身后那条幽深的岔道,“那边……是废品站吗?我好像走过头了。”

狼青犬依旧歪着头,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过了几秒,它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能听懂狗话、看起来也不像坏蛋(主要是没带棍子或麻袋)的人类威胁不大。它甩了甩头,冲着那条岔道深处,用鼻子努了努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汪。(那边,走到头,左拐,大铁门。)”

说完,它不再看蓝梦,而是懒洋洋地趴回了阴影里,只是眼睛还时不时瞟她一下,显然还在消化“遇到一个会说狗话的人类”这个离奇事件。

蓝梦松了口气,道了声“谢谢”,赶紧顺着狼青犬指的方向快步走去。果然,走到岔道尽头左拐,一扇锈迹斑斑、半开着的巨大绿色铁门出现在眼前,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刘废品回收”。

废品站里堆满了小山般的各种破烂,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幢幢鬼影。绕过一堆旧冰箱和洗衣机,后面隐约传来搓麻将的哗啦声和男人们粗声大气的谈笑。蓝梦屏住呼吸,贴着堆积如山的废纸壳,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一个沙哑的声音兴奋地叫道。

“他娘的,老刘你今天手气可以啊!”

“嘿嘿,还行还行。”那个沙哑的声音,应该就是废品站老板老刘,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腔调,“诶,我说哥几个,知道为啥我这几天手气壮不?”

“为啥?捡着金元宝了?”

“嘿嘿,比那还来劲!”老刘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邪性的得意,“看见没?就后头那条死胡同,最里面那家……”

“嘶……‘老刀客栈’?”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嘘——!小声点!”老刘急忙制止,“就是那儿!最近可红火了!听说‘鲜货’不断,那味儿……啧啧,飘得老远,香得邪乎!去那儿‘进补’过的,回来都说精神头足,手气都旺!刀疤脸那家伙,最近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鲜货’?啥鲜货?羊肉?狗肉?”有人好奇地问。

“嘿嘿,那刀疤脸路子野着呢,谁知道是啥肉?反正……不是地上跑的,就是天上飞的呗!管他呢,吃进肚子里的就是好肉!听说效果顶呱呱!”老刘的声音带着一种市侩的贪婪和麻木不仁。

“这么玄乎?那……贵不贵?”

“废话!好东西能便宜?不过嘛……”老刘的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听说……要是自己带点‘特别材料’过去,能抵不少钱呢……比如……嘿嘿,那些没人要的‘小东西’?皮毛还能单卖……”

蓝梦听得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货?进补?自己带“小东西”?皮毛单卖?所有的线索都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在她心头,指向那个隐藏在死胡同最深处的“老刀客栈”!

她悄悄退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胸前的白水晶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强烈不安和厌恶的波动,猫灵那虚弱的意念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愤怒:“喵嗷……!(是那里!笼子!铁锈!还有……好多……好多‘同伴’的……绝望!)”

蓝梦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绕开废品站,凭着直觉和猫灵越来越强烈的感知指引,朝着废品站后方那条更加阴暗狭窄、仿佛被城市遗忘的死胡同走去。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高耸破败的楼房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微光,勉强勾勒出脚下坑洼积水的路径。越往里走,空气越显污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味也越发浓重起来,混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类似屠宰场的血腥甜腻。

终于,在死胡同的最深处,一栋孤零零的、两层高的老旧砖房出现在眼前。

房子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更加破败,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凝固的污血。没有招牌,只有两扇紧闭的、刷着斑驳黑漆的木门。门楣上方,悬挂着一盏光线极其昏暗、蒙着厚厚油污的白炽灯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

而最让蓝梦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是——

就在那盏昏黄摇曳的灯泡下方,门楣正中央的位置!

一把形状怪异的刀,无声无息地悬吊在那里!

那不是菜刀,也不是砍刀。它更像是一把特制的、带着残忍弧度的剥皮尖刀!刀身狭长,泛着一种冷硬、毫无温度的金属幽光,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锋利。刀柄是粗糙的木头,缠绕着早已被污垢浸透的暗色布条。这把刀,就那样静静地、垂直地倒悬着,刀尖直指下方每一个靠近门口的人!像是一把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死亡铡刀!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烈血腥和不祥气息的阴风,仿佛从门缝里钻出,无声地拂过蓝梦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胸前的白水晶吊坠猛地变得冰冷刺骨,里面那团小小的绿色光雾剧烈地颤抖起来,传递出强烈的恐惧和愤怒!

“喵……呜……!(就是它!那把刀……沾满了……血……和……哀嚎!)” 猫灵的声音带着灵魂深处的战栗。

蓝梦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门缝底下,似乎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摇曳的暖黄色光晕,还有……极其压抑的、混杂着痛苦呜咽和绝望悲鸣的动物声音!虽然隔着门板极其微弱,但在她那被强化的“动物专线”耳朵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合唱,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喵……(救救我……好痛……)”

“呜……(妈妈……妈妈你在哪……)”

“汪……!(放我出去!你们这些魔鬼!)”

“嗷……(杀了我吧……求求你们……)”

无数绝望的哀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蓝梦淹没。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必须进去!必须亲眼看看这“老刀客栈”里,到底藏着怎样的人间地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狂跳的心脏,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如同通往地狱入口的黑漆木门。

“吱嘎——”

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浓重的血腥味、动物皮毛的膻臊、排泄物的恶臭、廉价香料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刺鼻香气……还有一股深沉的、如同铁锈和绝望凝结的冰冷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蓝梦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这根本不是什么客栈大堂!更像是一个血腥污秽的屠宰作坊和囚笼地狱的结合体!

昏黄摇曳的灯泡(和门外那盏一样蒙着厚厚的油污)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墙壁是脏污的暗黄色,挂满了各种油腻腻、看不出原色的工具:铁钩、绳索、木棒、铁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积着厚厚一层黑红色的、黏腻的污垢,踩上去有种令人作呕的粘滞感。角落里堆着几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塑料桶,里面黑乎乎一片。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层层叠叠的铁笼!

大小不一、锈迹斑斑的铁笼子,像积木一样堆叠起来,一直快要顶到低矮的天花板。每一个笼子里都塞满了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绝望的动物!大多是猫,各种花色,瘦骨嶙峋,皮毛脏污打结,也有几只体型不大的土狗。它们挤在一起,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空气中充斥着它们压抑的、带着浓重恐惧的喘息和呜咽。许多猫狗身上都带着伤,有的眼睛红肿,有的皮毛脱落露出带血的皮肉,有的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着。

蓝梦的目光扫过,那些无声的哀鸣瞬间在她“专线”耳朵里炸开,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喵呜……(饿……好冷……)”

“汪……(妈妈……我好怕……)”

“嗷……(那个人又来了……又要抓谁出去……)”

“嘶……(别碰我!滚开!)”

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笼子角落里,蓝梦的视线猛地定格。一只瘦得只剩骨架的玳瑁母猫,正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护着身下两只刚出生不久、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像小老鼠一样蠕动着的猫崽!母猫的脊背弓得极高,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濒临崩溃的恐惧和绝望。它的肚子……明显还鼓胀着,显然还有未出生的幼崽!

“喵……(孩子……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们……)” 母猫绝望的意念如同针,狠狠刺进蓝梦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突兀地打破了这片绝望的呜咽。

声音来自屋子最里面,一个用厚重油腻木板搭成的简易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异常魁梧壮硕,像一尊用花岗岩粗糙堆砌出来的雕像。穿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油腻背心,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布满了青黑色的狰狞纹身和几道扭曲的旧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疤——从左额角一直斜劈到右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使得他整张脸都显得凶狠而扭曲。一双三角眼,眼白浑浊发黄,此刻正半眯着,像毒蛇一样打量着推门而入的蓝梦,带着审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发出脆响的,是他手中正在拨弄的东西。

那不是算盘。

当蓝梦看清他手指拨弄的“珠子”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胃部剧烈痉挛!

那所谓的“算盘”框架,是用粗糙发黑的骨头(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腿骨)粗略打磨拼接成的。而穿在骨杆上、被他粗壮手指拨弄得噼啪作响的“珠子”……赫然是一颗颗风干、缩小、呈现出深褐色、表面布满诡异褶皱的……猫眼珠子!

每一颗干瘪的眼珠,都凝固着临死前那一刻的极致痛苦和恐惧,空洞地望着前方!随着刀疤脸手指的拨弄,那些凝固着无尽怨毒和绝望的猫眼珠子,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油腻的光泽!

“噼啪…噼啪…” 拨弄干枯猫眼珠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倒计时,敲打在每一个活着的生灵心头。

刀疤脸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指,抬起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瘆人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

“生客?稀罕。想吃点啥‘鲜’的?还是……有‘货’要出?”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在蓝梦身上扫视,尤其在看到她还算整洁干净的衣着时,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蓝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恐惧、愤怒、恶心……种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涌冲撞!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冷静。她不能慌!不能露怯!否则别说救猫,她自己都可能走不出这扇门!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好奇和紧张,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那只护崽的玳瑁母猫:“呃……老板,我……我路过,听人说您这儿……有特别的‘鲜货’?味道……很香?”

刀疤脸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嘿嘿低笑两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得:“那是!整个城南,就数我老刀这儿的货最‘鲜’,最‘补’!”他用粗壮的手指随意地指向旁边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铁桶,“喏,刚出锅的‘龙虎斗’,大补元气!要不要来一碗尝尝鲜?包你吃了还想吃!”

铁桶里翻滚着浑浊油腻、泛着诡异暗红色的汤水,汤面上漂浮着几块看不出形状、带着可疑毛茬的肉块和几根细小的、扭曲的骨头。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香料和浓重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蓝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她强行压下恶心,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个……太补了,我怕虚不受补。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活……呃,‘鲜货’?长长见识。”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瞥见蓝梦手腕上那块看起来还值点钱的电子表(蓝梦出门特意戴上的旧表),贪婪压过了不耐烦。他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行吧!看你是生客,破个例!”他用下巴朝那一堆铁笼子努了努,“自己看!相中哪个,指给老子看!按斤两算钱!皮毛好的另算!”

蓝梦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假装好奇地走向那堆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铁笼。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目光焦急地在笼子间搜寻,最终再次锁定在角落那只护崽的玳瑁母猫身上。

她走到那个笼子前,蹲下身,假装仔细打量。

笼子里的玳瑁母猫感受到陌生人的靠近,护崽的本能让它瞬间炸毛,弓起的脊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蓝梦的心揪紧了。她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铁笼栅栏,小心翼翼地、尽量释放出善意,指向那只母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板……这只……玳瑁色的,肚子还这么大……怎么卖?”

刀疤脸懒洋洋地靠在油腻的柜台后面,眼皮都没抬,粗声报了个价:“母的带崽?肉老,不值钱。算你便宜点,按肉称,皮毛也一般,凑合剥了能做个手套。给三百五,连它肚子里那窝小崽子一起拿走!”

三百五!

蓝梦的心猛地一沉。她出来得急,身上只带了不到五百块的现金!这是她接下来半个月的饭钱!可看着母猫那绝望的眼神,感受着它身下小猫崽微弱的蠕动,还有它那鼓胀的、孕育着新生命的肚子……

“喵……(不要……不要抓我妈妈……)” 一个极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意念,从母猫身下传出,是那只稍微强壮一点的小猫崽发出的。

蓝梦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柜台前,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和一些零散的绿色、棕色纸币,一股脑地拍在油腻的柜台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压抑的空间里格外突兀。连拨弄猫眼算盘的刀疤脸都动作一顿,抬起浑浊的三角眼,有些意外地看着柜台上那堆明显超出三百五的钱。

蓝梦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老板!这只猫!我买了!钱……都给你!不用找了!但是……”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刀疤脸,“我买它……不是下锅!是买它活命!现在!立刻!把它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客栈”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笼子里此起彼伏的呜咽声似乎都小了下去,无数双或惊恐、或麻木、或绝望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柜台前这个瘦弱却爆发出惊人气势的女孩身上。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蜈蚣疤痕的脸瞬间变得极其狰狞!他浑浊的三角眼猛地瞪圆,里面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凶光!

“你他妈耍老子?!”他猛地一拍柜台!那用干枯猫眼珠串成的恐怖“算盘”被震得哗啦作响!干瘪的眼珠疯狂跳动,仿佛无数冤魂在无声尖啸!“在老子的地盘!买老子的‘鲜货’!不下锅?!你他妈当这里是宠物收容所吗?!找死!!”

他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猛地站起,如同被激怒的棕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蓝梦纤细的脖子抓来!那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污垢和暗红色的血渍,指甲缝里黑黢黢一片!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蓝梦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她想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喵嗷——!!!”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猫啸,毫无预兆地在她胸前炸响!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咆哮!

一直安静待在白水晶里、虚弱得只剩一点光雾的猫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只见蓝梦胸前那枚白水晶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如同正午骄阳般的白金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瞬间驱散了柜台周围的污秽和昏暗!

在那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中心,一道极其凝练、带着无匹锋锐和决绝杀意的白金色光箭,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带着焚烧一切的愤怒和守护的意志,悍然射出!它的目标,不是刀疤脸,而是——

门楣上,那把倒悬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和不祥气息的剥皮尖刀!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那柄不知沾染了多少生灵鲜血、凝聚了无尽怨念的剥皮尖刀,在白金光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从冰冷的刀尖开始,瞬间寸寸瓦解、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诡异黑红色泽的金属碎屑,如同被阳光灼烧殆尽的黑暗尘埃,纷纷扬扬,飘散在污浊的空气中!

刀疤脸抓向蓝梦的大手猛地僵在半空!他那张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那纯白光芒的恐惧!他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崩碎的剥皮刀,如同见了鬼!

与此同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柜台后方传来!

刀疤脸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那个简陋的、同样油腻的供桌上,一尊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怪、通体漆黑、面目模糊不清的邪神小雕像,眉心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污浊暗金色的烟雾,如同受伤的毒蛇,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一个冰冷、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哑声音,直接在刀疤脸和蓝梦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狂怒:

“功德……钱……”

“……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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