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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51章 导盲犬的纸扎替身

“灵犀阁”的空气正经历着一场毁灭性的化学风暴——陈年线香那点可怜的清心寡欲,被一碗加料升级(双倍酸笋 炸蛋)的螺蛳粉按在香灰里反复摩擦,溃不成军,连投降的白旗都冒不出烟了。

蓝梦毫无形象地陷在柜台后的旧藤椅里,面前的“核爆级”螺蛳粉碗热气蒸腾。她正埋头苦战,嗦粉嗦得地动山摇,额头青筋微跳,辣得嘶嘶抽气,像在进行一场关乎人类味蕾尊严的终极战役。连续几晚跟着猫祖宗在阴阳两界当“灵魂清道夫”,急需这种重口味核弹轰开被怨气腌入味的感官。

“喵嗷——!!!住口!铲屎的!立刻!马上!停止你这种反猫道反宇宙的臭氧层破坏行为!” 一道裹挟着灭世之怒的灰色流星,“咻”地从博古架顶端精准制导!“啪叽”一声,带着同归于尽的悲壮,狠狠糊在了蓝梦那张沉浸在酸辣核爆中的油光锃亮的脸上!力道之猛,差点让螺蛳粉碗和她一起表演自由落体加托马斯全旋。

“噗——!”蓝梦被这“毛毡核弹”炸得灵魂出窍零点七秒,一口滚烫的粉汤混合着半片腐竹,天女散花般喷在了柜台的铜钱树摆件上(铜钱:财运卒)。她手忙脚乱地扒拉开脸上那只散发着“老子要净化地球”气息的猫爪,对上猫灵那双在酸笋蘑菇云中依旧燃烧着地狱熔岩的24K纯金猫眼,气得声音劈叉:“死!猫!你是不是想把自己腌成螺蛳粉味儿的猫罐头?!信不信我把你尾巴毛薅下来当酸笋丝炒了?!”

“炒你个大头鬼!”猫灵炸着毛,整只猫膨胀成一个愤怒的灰色海胆,爪子指着那碗“生化危机”,又猛地戳向窗外,声音尖利得能震碎水晶,“大气污染!红色警报!本喵的嗅觉中枢已单方面宣布脱离碳基生物序列!还有!外面!外面都他妈开阴间手办店了!一股子陈年糨糊混着朱砂和…狗毛的馊味儿!就在北边!‘福荫寿材铺’!那怨气浓得,都快凝结成纸钱防弹衣把整条街裹起来了喵!本喵的星尘项链都在打摆子!快去!再不去那群纸糊的祖宗要揭竿而起了,到时候纸钱漫天飞,咱俩都得去阎王殿门口卖吸尘器喵!”

“福荫寿材铺”?纸扎店?狗毛混朱砂?

蓝梦残存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极其诡异的荒诞感取代。那地方她知道,老字号纸扎铺子,门脸阴森,橱窗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纸人纸马纸别墅,主打一个“阴间豪宅,一步到位”。狗毛混朱砂?这配方听着比螺蛳粉还邪门。

她看着猫灵那炸成刺猬球的毛和焦灼的金色瞳孔,知道这货虽然嘴贱欠抽,但在怨气探测上堪比高精度鬼魂雷达。一股混合着好奇和寒意的预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她认命地推开那碗只嗦了四分之一的“末日兵器”,胡乱用袖子擦了把油乎乎的脸,抓起椅背上那件散发着可疑复合气味的冲锋衣套上,抄起柜台上冰凉的白水晶手链:“带路!”

深夜的老街像个巨大的、打翻的旧物箱。青石板路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光,两旁是紧闭的、挂着褪色招牌的木门板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头、灰尘、潮湿苔藓和若有若无的香烛余烬气味。越靠近“福荫寿材铺”,那股子属于纸扎品的阴冷、混合着劣质糨糊、矿物颜料和…某种极其不协调的、活物般的怨气就越发刺骨——一种冰冷的、带着纸页摩擦声和微弱犬类呜咽的气息,像无数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抚摸着人的后颈。

猫灵像一道半透明的灰色影子,在堆着废弃花圈和纸灰的墙角阴影里无声穿行,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尾巴不安地低垂着。蓝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运动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黏腻的轻响。

“福荫寿材铺”那扇厚重的、刷着暗红色油漆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摇曳不定的烛光,还有……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像是无数张脆弱的纸页在同时被轻轻翻动、摩擦,又夹杂着一种类似小狗挠门的、极其细微的刮擦声。沙沙…沙沙…滋啦…

“喵…就在里面…那孙子在点货…”猫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它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木门,“点的是…会喘气的‘纸货’喵…”

点会喘气的纸货?蓝梦的心猛地一悬。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陈年纸张、矿物颜料、劣质糨糊和…若有若无的狗臊味混合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铺子里几盏长明油灯摇曳的昏黄光线,蓝梦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空间不大,三面墙到顶的货架塞满了各种纸扎品:金童玉女笑容僵硬,纸马纸牛眼珠呆滞,纸别墅纸汽车透着廉价的鲜艳。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纸屑尘埃。地面堆着半成品的纸人部件和成捆的竹篾。

而怨气的源头和声音的来源,异常清晰——来自店铺最里面,一个用厚重黑布帘子隔开的里间门口!

沙沙…沙沙…滋啦…

那细微的纸页摩擦和抓挠声,正源源不断地从布帘后面传出来!伴随着一种极其压抑的、如同小狗被捂住嘴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稀疏、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福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布帘子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油腻腻的硬壳账簿,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秃头的毛笔,正对着布帘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腔调,神经质地念叨着:

“…金童一对…玉女一双…宝马香车…别墅带花园…齐全了…齐全了…”

“…新来的…拉布拉多…导盲…编号…三七五…纸…纸的…也…也齐全…”

他每念一句,就哆哆嗦嗦地在账簿上划个勾,老花镜片在油灯下反射着浑浊的光。

布帘子后面那沙沙的抓挠声和呜咽声,似乎随着他的念叨,变得更加急促和焦躁!

“喵…的…”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海中响起,带着冰冷的肯定,“那帘子后面…怨气浓得快滴墨了…还有股子…活狗的委屈味儿…被硬生生塞进纸壳子里的憋屈喵…”

蓝梦看着福伯那副神经质点货的模样,再看看那不断抖动的黑布帘子,一股寒意混合着强烈的不安让她汗毛倒竖。她不再隐藏,猛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福伯!”

清冷的喝声在死寂的纸扎铺里如同惊雷!

福伯点货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手里的账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倏然转身,那张布满皱纹、在昏黄灯光下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写满了惊骇!浑浊的老眼透过镜片,死死盯住门口的蓝梦和她脚边那只半透明的灰猫(他显然看不见猫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谁…谁啊?!打烊了!快…快出去!”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蓝梦根本不理他的驱赶,目光如同探照灯,直刺那还在微微抖动的黑布帘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帘子后面是什么?您新进的‘会喘气的纸扎狗’?”

“胡…胡说八道!”福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利,“那是…那是还没糊好的纸马!纸马!你个小姑娘家…深更半夜…闯进寿材铺…成何体统!快走!不然我叫人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踉跄着想去捡地上的账簿,身体却下意识地挡在布帘子前。

“纸马?”蓝梦冷笑一声,步步逼近,“好啊,那让我开开眼,看看您这‘会叫唤、会挠门’的稀罕纸马长什么样?”

“你…你…欺人太甚!”福伯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货架上,几个纸扎金童晃了晃,笑容僵硬诡异。他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扭曲,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就在这剑拔弩张、福伯心神剧烈震荡的瞬间——

嗤啦——!!!

那厚重的黑布帘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面猛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令人窒息的怨气混合着陈年纸张和…浓重的狗臊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出!

紧接着,一只爪子——一只用粗糙白纸糊成、关节处还露着竹篾茬口、涂着拙劣黑色颜料的纸爪子,猛地从帘子破口处伸了出来!爪子僵硬地、一下一下地刮挠着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声!

“呜…汪…闷…放…放我出去…” 一个瓮声瓮气、带着哭腔和浓重回音的“狗叫声”,从帘子后面清晰地传了出来!声音像是被捂在纸箱里发出的,充满了极致的憋闷和委屈!

“喵了个宇宙无敌螺旋升天香蕉船的!!!”猫灵被这景象惊得原地螺旋升天,浑身的毛炸得让它像个被静电球洗礼过的灰色蒲公英,“真成精了?!纸扎狗成精了?!建国后不许成精是摆设吗?!还有没有王法了喵?!”

福伯也被这突然伸出的纸爪子和“狗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老花镜歪在一边,嘴唇哆嗦着,如同离水的鱼,发不出半点声音。

蓝梦也被这诡异惊悚的一幕冲击得头皮发麻,但她强忍着,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破烂的黑布帘子,用力向旁边一扯!

哗啦!

帘子被彻底扯开!

里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低矮的房梁上,投下惨淡的光晕。

而眼前的情景,让蓝梦和猫灵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小的里间,密密麻麻、整整齐齐,靠墙“坐”着、或“站”着一排东西!

全是狗!纸扎的狗!

体型有大有小,形态各异,金毛、拉布拉多、德牧…都是常见的导盲犬和工作犬品种!它们被糊得惟妙惟肖,毛发用染色的纸条一丝丝贴出来,眼睛是画上去的黑色圆点,脖子上甚至还系着纸糊的导盲鞍或工作背心!

然而,这些本该是死物的纸扎狗,此刻却如同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

它们的身体在极其轻微地、高频地颤抖着,带动着全身的纸条“毛发”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沙沙…”声!如同无数只虫子在同时啃噬桑叶!

它们那画上去的、呆滞的黑色“眼睛”,此刻竟然在极其缓慢地、一眨!一眨!动作僵硬诡异,如同坏掉的玩偶!每一双“眼睛”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被禁锢的痛苦和深沉的委屈!

更恐怖的是它们的“嘴”!那些用纸片简单勾勒出的“嘴巴”,此刻正极其轻微地开合着!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那瓮声瓮气、带着哭腔和纸箱回音的“呜…汪…闷…放我出去…”的叫声!声音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犬类合唱”!

这哪里是纸扎?分明是无数个被强行禁锢在纸壳牢笼里的狗魂!

“汪!眼睛…看不见…汪!”一只“坐”着的纸金毛嘴巴开合,发出带着回音的哭诉。

“呜…脖子…勒…纸带子…紧…”一只“站”着的纸拉布拉多僵硬地扭了扭脖子。

“闷…黑…汪…想…太阳…”一只体型较小的纸德牧颤抖得更加剧烈。

“福伯…坏…骗汪…”所有纸狗的“嘴巴”开合,声音汇聚成一片委屈的控诉浪潮!

“喵…的…”猫灵被这万狗齐喑(物理)的恐怖景象噎得够呛,金色的猫眼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这老梆子…搁这儿搞**纸狗手办呢?!还是怨灵限定版?!这他喵的是多大仇多大怨?!本喵的隔夜沙丁鱼要叛逃了喵!!!”

蓝梦也被这地狱工坊般的景象冲击得浑身发冷。她猛地扭头,目光如同冰锥,直刺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福伯,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福伯!解释!这些‘纸货’是怎么回事?!它们的‘魂儿’哪来的?!”

福伯被蓝梦凌厉的目光刺得一哆嗦,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揭穿的巨大心虚。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手徒劳地在地上抓挠着。

就在这时,里间角落一个堆满杂物和半成品纸扎的旧木柜顶上,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框,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玻璃龟裂的“咔嚓”声!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面容严肃古板的男人(福伯年轻时的样子?),他身边蹲坐着一只体型健硕、目光温顺忠诚的德牧犬。照片背景依稀能看出是某个老式训犬场的标志。

此刻,照片表面那层发黄的玻璃,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震裂,一道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粘稠液体,正从照片中那只德牧犬画上去的黑色“眼睛”里,缓缓地、极其诡异地渗了出来!那“血液”顺着龟裂的玻璃纹路蜿蜒流下,滴落在下方积满灰尘的杂物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悲凉和一丝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从那张滴血的老照片里传了出来:

“他…陈…国栋…”

“城北…‘明瞳’…导盲犬基地…训导…主管…”

“淘汰…犬…归宿…安乐…”

“他…偷…出…”

“活…抽…魂…”

“塞…进…纸…壳…”

“卖…给…怕…孤单…的…瞎子…”

“骗…说…爱犬…化身…守护…”

“福…伯…只是…销…赃…的…手…”

“照片…里…的…德牧…叫…雷霆…”

“第…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照片上的“血”也停止了流淌,只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如同泪痕般的污迹,覆盖了那只叫雷霆的德牧温顺的轮廓。

轰!!!

真相如同裹挟着冰碴的泥石流,瞬间冲垮了蓝梦的认知!巨大的愤怒和寒意让她如坠冰窟!

不是简单的虐狗!是更阴毒、更令人发指的勾当!那个叫陈国栋的训导主管,利用职务之便,将本该被安乐死的淘汰导盲犬(可能包括年老、伤病或性格不达标的)偷偷弄出来!然后,用某种邪术,活生生抽取了它们的魂魄!再将这些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狗魂,强行禁锢在福伯制作的、惟妙惟肖的纸扎狗身体里!最后,将这些“**纸扎守护犬”卖给那些痛失爱犬的盲人主人!骗他们说这是爱犬化身,会永远守护在身边!用最深的思念和最痛的失去,滋养着最恶毒的谎言和最残忍的禁锢!

“呜…汪…陈…坏…”

“疼…抽魂…疼…”

“黑…纸…闷…”

“想…主人…真…的…”

布帘后,那些纸扎狗的呜咽和控诉,瞬间变得更加凄厉、更加悲怆!它们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纸糊的“眼睛”里,那被禁锢的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不是的…老陈说…说这是让它们…换种方式…”福伯瘫在地上,看着滴血的照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调,“他说…这是积德…让狗狗们…继续…守护…”

“守护你奶奶个腿儿!”一只“坐”在最前面的纸金毛猛地抬起头(尽管动作僵硬),画上去的嘴巴开合,发出带着纸箱回音的愤怒咆哮,“汪!他…电击…笼子…好疼…汪呜…抽…像…扯…肠子…汪…他说…废物利用…汪…”

福伯被这纸狗的控诉彻底击垮,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发出濒死般的哀嚎:“别说了!别说了!啊——!”

就在这时,里间那盏悬着的昏黄白炽灯泡,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灯光开始剧烈地、不规律地闪烁!明灭不定!

每一次灯光闪烁的瞬间,那些靠墙“坐”着、“站”着的纸扎狗的身影,都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动作变得极其诡异!

灯光亮起——它们僵硬地“坐”着或“站”着。

灯光熄灭——黑暗中响起一片急促的“沙沙”声和“滋啦”的刮擦声!

灯光再亮——它们的位置竟然发生了微小的挪动!有的“头”歪向了另一边,有的“前爪”向前伸出了一点!

灯光再灭——黑暗中刮擦声更急!

灯光再亮——所有纸扎狗那画上去的黑色“眼睛”,齐刷刷地、死死地盯住了瘫坐在地、哀嚎不止的福伯!无数双空洞的、燃烧着被欺骗和禁锢怒火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如同鬼火!

“纸…壳…冷…”

“要…真…的…身…体…”

“福…伯…你…的…身…体…借…汪…”

无数个瓮声瓮气、带着哭腔和纸箱回音的“狗叫声”,从那些开合的纸嘴里发出,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魔音!它们僵硬的身体在闪烁的灯光中,开始更加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竹篾和糨糊的束缚,扑向地上那个助纣为虐的老头!

“啊啊啊啊——!!!”福伯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嚎,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几个纸扎金童玉女哗啦啦倒了下来,砸在他身上,笑容诡异。

“喵嗷——!怨灵暴动!要抢舍了喵!”猫灵惊叫一声,浑身的星尘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铲屎的!退后!本喵要开净化大招了!这纸糊的怨气沾上甩都甩不掉喵!”

猫灵小小的身体腾空而起,爪尖凝聚起一点炽烈如小太阳般的净化光球,眼看就要砸向那群蠢蠢欲动的纸扎怨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堆在角落旧木柜顶上的、滴血的雷霆照片相框,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如同实质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里间!那些闪烁的灯泡瞬间稳定下来,恢复了昏黄的光线。正欲扑出的纸扎怨犬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瞬间僵住,颤抖停止,连纸页摩擦声和呜咽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数双画上去的、空洞的黑色“眼睛”,茫然地“望”着相框的方向。

白光中,一道半透明的、矫健雄壮的德牧犬虚影,缓缓从相框中浮现出来!正是照片里那只叫雷霆的德牧!它的魂体凝实,目光清澈而充满威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它脖子上没有纸带子,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被无形绳索勒过的光痕。

雷霆的魂影悬浮在半空,威严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定住的纸扎怨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呜咽。没有声音发出,但一道清晰无比、充满了安抚和理解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潮汐,直接传递到了所有纸扎狗魂、蓝梦和猫灵的意识深处:

“…孩子们…安静…”

“…愤怒…撕不破纸…牢笼…”

“…怨恨…伤不了…恶人…”

“…我…雷霆…曾是…最好的…追踪犬…”

“…我知道…真正的…恶犬…在哪…”

“…跟我…来…”

“…去…阳光下…叫…”

“…让…该听的人…听见…”

这意念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所有纸扎狗魂的躁动和怨毒。它们僵硬的身体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那画上去的黑色“眼睛”里,狂暴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和期待的光芒。

雷霆的魂影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如同丢了魂般的福伯,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一丝…怜悯?然后,它对着蓝梦和猫灵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雷霆的魂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如同归巢的倦鸟,倏地钻回了那张滴血的老照片之中。照片表面的龟裂痕迹和暗红色污迹,在白光没入后,竟如同被橡皮擦去,瞬间消失无踪!照片恢复了原本泛黄的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里间内,一片死寂。只有昏黄的白炽灯光,照亮着那些依旧“坐”着、“站”着,却不再颤抖呜咽的纸扎狗,以及瘫在地上、裤裆湿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福伯。

猫灵收回了爪尖那蓄势待发的净化光球,光芒黯淡下去,小小的身体落在蓝梦肩头,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喵…搞定了…老前辈就是稳喵…”它嘟囔着,金色的猫眼冷冷地扫过地上如同烂泥的福伯,又看了看那些陷入死寂的纸扎狗,“…剩下的…交给阳间的黑皮警犬和太阳公公吧喵…”

蓝梦默默地掏出手机,没有拨报警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陈警官(之前合作过的特殊案件负责人)的私人号码。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地点、情况和“明瞳”导盲犬基地的陈国栋。

挂断电话,蓝梦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如同诡异博物馆般的里间,又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纸扎狗,抱起肩上的猫灵,转身,一步一步,沉默地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谎言、禁锢和最终审判的纸扎铺子。

身后,“福荫寿材铺”那阴森的木门在惨淡的月光下沉默着。店铺深处摇曳的烛光,如同福伯眼中最后一点熄灭的光。里间那些纸扎狗空洞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静静地“望”着门外渐渐亮起的熹微晨光。

新的一天总会到来。

有些人,把自己活成了最僵硬的纸壳。而有些指引,即使来自最深的黑暗,也能穿透虚假的守护,照亮通往真正光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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