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都市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126章 老槐树下的守望者

暑气像是被谁用巨大的勺子搅匀了,严严实实地糊在城市每一个角落。连柏油路面都似乎被晒得冒起透明的涟漪,踩上去软塌塌的。这种天气,连鬼都懒得出来吓人。

蓝梦的“星语占卜”小店,空调卖力地运转着,勉强维持着一方清凉。她正对着一碗冰粉奋斗,旁边,猫灵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白水晶摆件上——它发现这玩意儿能让它灵体感到一丝诡异的“沁凉”,虽然蓝梦严重怀疑那是心理作用。

“我说,你好歹是个灵体,能不能有点形象?”蓝梦嗦了一口冰粉里的红豆,含糊不清地吐槽。

猫灵的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连反驳都懒得:“热……魂儿都要散了……本王当年……呸,这鬼天气,比地狱的油锅还熬人……”

就在这时,店门被轻轻推开了,带进一股灼热的气浪。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草帽,正不停地扇着风。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有种异常的焦急和惶恐,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东西在追他。

“请、请问……是蓝大师吗?”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期盼。

蓝梦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大爷,您叫我蓝梦就行。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外面热。”

老人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站在空调风口下,长长舒了口气,但身体的紧绷感并未消除。他局促地搓着手,眼神躲闪,似乎难以启齿。

猫灵终于提起点兴趣,飘到老人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子(拟态)抽动了几下:“咦?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槐树叶子味儿?还有一丝残留的惊吓魂魄的气息。”

蓝梦给老人倒了杯凉水:“大爷,别着急,慢慢说。您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老人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蓝大师……我、我好像撞邪了!就在我们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老人自称姓李,是城郊结合部一个还没完全拆迁的“城中村”的老住户。他说的那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繁叶茂,是村里老人小孩乘凉聊天的好去处。

“就从前天开始!”李大爷的声音带着后怕,“一到后半夜,那树底下……就有动静!不是风声,是……是狗叫声!呜呜咽咽的,像哭一样!还有……还有绿油油的光,一闪一闪的!我起夜听见了,壮着胆子凑近看了一眼,我的妈呀……树底下好像趴着个黑乎乎的影子,眼睛也是绿的!直勾勾盯着我!我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连滚爬爬跑回家了!”

李大爷说,他连着两晚都听见了,吓得整晚睡不着。村里其他几户还没搬走的老人,也有隐约听见的,但都没他胆大(或者说倒霉)凑近看过,现在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从老槐树那边走了。

“村里老人都说,那老槐树年头久了,成精了!要不就是以前死在那树下的什么东西,变成鬼了!”李大爷越说越害怕,“蓝大师,您可得帮帮忙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吓啊!”

猫灵飘回蓝梦身边,语气肯定:“不是树精。是动物灵,狗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执念很深,所以能显化出光影和声音。土腥味和槐树味……那狗生前应该经常在那棵槐树附近活动。”

蓝梦心里有了底。她安抚了李大爷几句,答应晚上去查看一下,并象征性地收了几十块钱的“车马费”(主要是为了安老人的心,显得正规)。李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太阳刚落山,余威尚存。蓝梦带着猫灵,骑着她的二手小电驴,突突突地往李大爷说的那个城中村赶。越靠近郊区,现代化的痕迹就越淡,低矮的平房、狭窄的巷道、以及各种违章建筑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味和垃圾堆特有的复杂气味。

村子确实大部分都搬空了,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显得格外荒凉。村口那棵老槐树果然巨大,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给人一种阴森压抑的感觉。

“阴气挺重啊这地方,”猫灵评价道,“适合拍鬼片。”

蓝梦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闭嘴,干活!”

他们绕着老槐树转了几圈。树下堆着一些破烂家什和垃圾,并没有什么异常。蓝梦拿出白水晶,集中精神感应,确实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非人类的灵魂波动,带着悲伤和……等待的情绪。

“等着吧,按李大爷说的,后半夜才有动静。”蓝梦找了个相对干净、又能隐蔽观察的墙角蹲了下来,拿出准备好的面包和水。猫灵则直接飘到了槐树最高的枝桠上,负责了望。

夏夜蚊虫多得要命,蓝梦被叮得满腿包,后悔没带花露水。猫灵在树上倒是逍遥,反正蚊子咬不到它,它还时不时欠揍地汇报:“哎呀,下面有只大花蚊子,正要亲你的额头……诶,没亲着,被你拍死了!可惜可惜!”

蓝梦气得牙痒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上中天,村子里最后几盏灯也熄灭了,只剩下虫鸣和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气温降了下来,夜风吹过老槐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蓝梦快要睡着的时候,树上的猫灵突然低呼:“来了!”

蓝梦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屏住呼吸望向槐树底下。

起初,只有风声。但渐渐地,风声里夹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真的像小狗在哭。紧接着,树根旁的一小片空地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两团幽幽的、绿油油的光点,忽明忽灭,如同鬼火。

随着绿光的出现,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黑色狗形轮廓,慢慢凝聚出来。它看起来是只中等体型的土狗,身形消瘦,保持着趴卧的姿势,脑袋却执着地昂着,那双绿眼睛(或者说光点)直勾勾地望着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水泥路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它的尾巴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晃动一下,带起一点点光屑。

“果然是个狗魂。”猫灵飘了下来,落在蓝梦身边,“执念很深,所以能显形。它在等什么?”

蓝梦仔细观察着那只狗魂。它看起来很安静,除了那悲伤的呜咽,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李大爷看到的“直勾勾的眼神”,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一种望眼欲穿的期盼。

“它在等人。”蓝梦低声道,“或者说,等它的主人。”

她尝试着慢慢靠近,尽量不发出声音。狗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呜咽声停顿了一下,绿色的“眼睛”转向她的方向,但并没有敌意,只是看了一眼,又固执地转回去,继续望着村口的路。

猫灵试着用灵体之间的方式与它沟通,发出一些低频率的、安抚性的波动。狗魂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回应了一段更加悲伤和焦急的情绪碎片。

通过猫灵的“翻译”,蓝梦逐渐拼凑出了故事的大概:

这只狗叫“黑子”,是村里一个独居老人养的。老人无儿无女,黑子就是他唯一的伴儿。黑子非常忠诚,每天傍晚都会准时蹲在老槐树下,等老人从外面散步或者下棋回来。风雨无阻。

大约半年前,这片区域确定要拆迁了。大部分村民都陆续搬走了。老人也得了重病,被远房亲戚接去了城里的医院,走得很匆忙。黑子那天傍晚依旧在槐树下等,却再也没有等到它的主人。

老人最终在医院去世了。而黑子,并不知道这一切。它依旧每天傍晚来到槐树下,痴痴地等待。它无法离开这片它熟悉的地方,执念让它滞留人间,化作了地缚灵。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再也不回来了,只能日复一日地趴在那里,望着路口,发出悲伤的呜咽。那绿光,是它灵魂能量和执念的显化。

“真是个傻狗。”猫灵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人都死了半年了,还等什么等……”

蓝梦心里酸酸的。她想起了之前那个等待死去宠物狗的老奶奶,现在又遇到一只等待死去主人的狗魂。这种跨越物种、甚至跨越生死的羁绊,总是格外戳人心窝。

“得帮它解脱。”蓝梦说,“它的执念是‘等待’,要让它知道不用再等了,它的主人不会回来了。”

但怎么告诉一只执着的狗魂,它的主人已经死了呢?直接说,它未必能理解,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悲伤和执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和嘈杂的人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夜色,朝着老槐树这边来了。

“是拆迁队的人!”猫灵警觉起来,“这么晚来干嘛?”

来的是几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男人,手里拿着工具和强光手电,为首的还是个熟面孔——正是上次在便利店门口想欺负喂猫女孩、后来被店员小哥劝走的那个醉汉!他好像叫王老五,是这片区域拆迁队的工头之一。

王老五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妈的,白天过来测量,机器老在这破树底下失灵,肯定是这老树闹的邪性!耽误老子工期!今晚就给丫放倒,看它还作不作妖!”

原来,拆迁队最近要清理这片最后的区域,准备动工。但每次工程车靠近老槐树,仪器就会受到不明干扰,加上村里流传的“闹鬼”传闻,工人们心里发毛,不敢动手。王老五不信邪,决定趁夜带人来把树先砍了,以绝后患。

“兄弟们!干活!把这老槐树砍了,明天我请客喝酒!”王老五挥舞着手里的斧头。

工人们虽然有点怵,但在工头的催促下,还是围了上来,准备动手。

狗魂黑子感受到了这群人的恶意和即将对它的“等待之地”造成的破坏,顿时焦躁起来!它原本趴着的身影猛地站起,虽然普通人看不见它的形体,但它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和那两团骤然变亮的绿光,却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呜——汪汪汪!”黑子发出了比之前响亮得多的、带着警告和愤怒的吠叫!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王老五和工人们虽然听不真切,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头皮发麻。

“什、什么声音?”一个工人哆嗦着问。

“好像……有狗叫?”另一个侧耳倾听,却又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有风声。

王老五强装镇定:“屁的狗叫!是风刮的!别自己吓自己!快动手!”

他抡起斧头,就要朝槐树根部砍去!

就在这时,猫灵动了!它不能让这群人破坏老槐树,倒不是多爱护树木,而是这棵树是黑子执念的锚点,强行破坏,可能会让黑子的灵魂受到冲击,甚至变成怨灵!

猫灵猛地扑到王老五面前,凝聚魂力,将自己的灵体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地“显形”!

在王老五的眼中,他抡起斧头的瞬间,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张巨大无比的、狰狞的猫脸!泛着绿光,獠牙外露,眼睛像两个燃烧的火球!还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猫嚎!

“喵嗷——!!!”

“鬼啊!!!”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斧头脱手飞出,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其他工人也看到了这恐怖的景象(猫灵刻意让他们都看到了),顿时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丢下工具,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现场只剩下吓瘫的王老五,和缓缓消散了“特效”的猫灵。

“搞定!”猫灵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回到蓝梦身边,“对付这种恶人,就得来点狠的!”

蓝梦却没空夸它。因为黑子的魂魄在王老五要砍树时情绪激动,此刻变得更加不稳定,绿光闪烁不定,身影也时聚时散,发出痛苦的哀鸣。它的执念因为外界刺激而加强了。

“不行,必须尽快化解它的执念!”蓝梦皱眉。她看着吓傻了的王老五,突然灵机一动。

她走到王老五面前,蹲下身,用严肃的语气说:“王工头,你冲撞了这里的守护灵了。”

王老五眼神呆滞,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蓝梦继续忽悠(其实也不算完全忽悠):“这棵老槐树,是一位逝去老人和他忠诚伙伴的纪念。你刚才的举动,激怒了守护在这里的狗灵。要想平安无事,你得做一件事赎罪。”

王老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做!我做!大师您说!什么都做!”

蓝梦让他明天白天,去附近打听一下半年前去世的那个独居老人的情况,最好能找到老人的照片,或者老人生前常用的一件物品。

第二天下午,王老五果然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从村里还没搬走的一个老人那里求来的。照片上是李大爷口中那个去世的老人,笑眯眯地坐在老槐树下,脚边趴着一只黑色的土狗,正是黑子!照片里,黑子的眼神温顺而依赖。

蓝梦拿着照片,又让王老五去买了一些狗粮和清水。

夜幕再次降临。蓝梦带着照片和狗粮,和王老五(战战兢兢地)一起来到老槐树下。

黑子的魂魄依旧等在那里,绿光黯淡,显得十分虚弱。

蓝梦将老人的照片放在树根下,轻声对黑子的魂魄说:“黑子,你看,这是你的主人。他很爱你。但他生病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能回来了。他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她让王老五将狗粮和清水摆好。

猫灵在一旁,将蓝梦的话和照片上蕴含的老人对黑子的情感波动,一起传递过去。

黑子的魂魄静静地“听”着,绿色的“眼睛”注视着照片上的老人。它慢慢地、慢慢地走到照片前,低下头,用鼻子(虚影)轻轻蹭了蹭照片上老人的脚,发出了一声悠长、悲伤却又带着释然的呜咽。

它明白了。

它等待的,其实就是一个答案。

黑子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那两团绿光也柔和下来,不再有执念的痛苦。它最后望了一眼村口的路,然后转身,朝着蓝梦和猫灵的方向,仿佛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接着,它的身影化作点点萤火虫般的微光,围绕着老槐树盘旋了几圈,最终消散在夜空中。

它去追寻它的主人了。

一颗格外纯净、带着温暖黄色和安宁蓝色的星尘,从黑子消失的地方缓缓升起,融入了猫灵的项链。这颗星尘似乎特别明亮,因为它蕴含的是忠诚、等待和最终解脱的平静。

王老五看得目瞪口呆,对蓝梦更是敬若神明,表示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回去的路上,猫灵看着新得到的星尘,难得地沉默了很久,然后闷闷地说:“有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善吧。哪怕没有结果。”

蓝梦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嗯”了一声。

人性的复杂在于,有王老五这样欺软怕硬、愚昧贪婪的恶,也有黑子这样纯粹执着、跨越生死的善。而化解这一切的,或许只是一张照片,一句迟来的解释,和一点点愿意去理解的耐心。

城中村的老槐树,依旧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轻声讲述着一个关于等待与忠诚的、已经结束却又永远流传的故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