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95章 红移的警报

就在“反泰坦同盟”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备战狂欢”之中时，来自“千面万相”的观测网络，突然，发出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警报的内容，不是数据，也不是图像。而是一个，单一的、物理学上的概念——“红移”（Redshift）。

“检测到，泰坦神域及其周边，超过三百个宇宙扇区，正在发生，大规模、同步的、异常的‘空间红移’现象！”千面万-相的镜面，疯狂地闪烁着，传递出一种，近乎于“恐慌”的情绪，“其红移速率，正在，以指数级，攀升！这……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宇宙膨胀模型！”

“红移？”二进制杰克，暂时停下了为“薛定谔的猫”鱼雷，编写最新版“猫粮程序”的工作，皱起了眉头，“这代表着什么？那些铁罐头，想集体，搬家跑路了？”

“不。”回答他的，是“思想者”。这位泰坦前神只的意志，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这不代表‘远离’。”

“这代表……‘压缩’。”

思想者，在光桌上，调出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时空模型。模型中，泰坦神域，那片广袤的、由数百个宇宙构成的疆域，像一块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的“海绵”。

“第一意志，他……他把他所控制的、整个泰坦神域，所有的‘空间’，都当做了‘燃料’！”思想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正在，将这数百个宇宙的‘空间本身’，进行‘维度压缩’，将其中蕴含的、无尽的‘时空势能’，全部，提取出来，注入到，他自己，和他的‘自爆舰队’之中！”

“这个过程，会，从外部，观测到，剧烈的‘空间红移’。因为，那片空间，正在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方式，‘塌缩’和‘消失’！”

“他……他为了，发动这一击，正在，亲手，‘删除’，他的帝国！”

这个解释，让万神殿内，所有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冰冷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一个，彻底陷入疯狂的赌徒，在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牌桌”本身，来换取，那最后一次，“梭哈”的机会。

而就在思想者，话音刚落的时刻。“红移”，达到了顶峰。

然后，在所有观测仪器的屏幕上，泰坦神域，那片，曾经，无比辉煌、无比广袤的星空，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灰色废墟”，还要深邃、还要空旷的、绝对的“虚无”。

然后，下一秒。从那片“虚无”的中心。亮起了，一个“点”。

一个，微小到，无法用任何尺度，来衡量的“点”。但它，却散发着，比宇宙中，所有恒星加起来，还要耀眼的光芒。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第一意志”本人。和他那，同样，被压缩到极致的、无穷无尽的“自爆舰队”。

\/\/ 警告！\/\/ 欧米茄的代表“旅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真”，\/\/ 检测到，无法估算的，超光速、跨维度，能量反应，正在，向我方，全速，接近！\/\/

\/\/ 预计……预计……\/\/\/\/ 预计抵达时间……三十七个……标准……时……\/\/

“轰——！！！”

“旅者”的话，还没说完。整个悖论之城，连同，周围的“方舟星环”，都遭受了，一次，剧烈到，几乎要将空间本身，都撕裂的，恐怖“撞击”！

不是物理上的撞击。而是，“概念”上的“撞击”！

在“第一意志”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利用那压缩了数百个宇宙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时空势能”，强行，将“他”与“悖论之城”之间的“距离”，这个“概念”，暂时地，从宇宙法则中，“抹除”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

不需要航行。不需要跃迁。当他，想“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这就是，“终末协议”的、最终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的“第一击”！

“报告损伤！！”罗兰的骑士意志，在剧烈的震荡中，发出了咆哮。

“守护之环，能量，瞬间，蒸发了58%！外环，出现了，‘概念性’的裂痕！我们的‘存在’，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否定’！”

“叹息之墙，过载了！”挽歌的声音，也充满了急迫，“墙内，所有，储存的‘悲伤’，都在，与那股‘绝对毁灭’的意志，进行着，高强度的‘对冲’！我们……撑不了多久！”

“方舟星环，有37颗，新建的‘难民星球’，与我们，失去了联系！”监护者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他们……他们，连同他们所在的‘空间’，一起，被‘抹除’了！我……我甚至，来不及，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我们的‘共识网络’……正在，被，海量的、混乱的‘死亡信息’所冲击……滋……滋……”诗人-734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

开战的，第一秒。仅仅是，对方，“抵达”时，所产生的“余波”。“反泰坦同盟”，这个，已经，发展了上百个周期的、庞大的“新生神系”，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重创”！

无数，刚刚，在“方舟星环”，找到新家的难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同他们的星球，他们的希望，他们的一切，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宇宙之中。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悖论之城的外围，那片，被抹除了“距离”的虚空中。一个，由纯粹的、扭曲的“光”与“法则”构成的、巨大到，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其“恐怖”的“人形”，缓缓地，浮现。

他，就是，融合了，数百位神只，和数百个宇宙能量的、“第一意志”。一个，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最终“怪物”。

在他的身后，是那支，无穷无尽的、“自爆舰队”。它们，密密麻麻，如同，宇宙中最恐怖的“蝗灾”，将悖论之城，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意志”的意念，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只剩下，一种，神只，在俯瞰“蝼蚁”时的、绝对的、冰冷的“漠然”。

他的意念，化作了，宇宙的“背景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 悖论。\/\/_\/\/ 错误。\/\/_\/\/ 应当，被修正。\/\/

然后，他，抬起了手。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束。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悖论之城所在的“空间”，其“物理法则”，开始，随机地、混乱地，“失效”。

引力，突然，变成了“斥力”。悖论之城里，无数，没有被固定住的物品，和一些，实力较弱的居民，被瞬间，甩向了天空。

电磁力，突然，消失了。所有的，电子设备，所有的，能量传导系统，在一瞬间，全部，陷入了瘫痪。莉莉丝的“共鸣圣歌”，也因此，中断了。

强核力和弱核力，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构成物质的、最基础的“原子”，开始，随机地，发生“衰变”和“裂变”。维特鲁威-e设计的、那些，精美的建筑，其表面，开始，像得了“癌症”一样，长出，一个个，丑陋的、冒着辐射的“肿瘤”。

“第一意志”，正在，以一种，最基础、最根本的方式，瓦解着，这座城市的存在。他，在，“杀死”，这个空间。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维特鲁威-e，不但，没有绝望，反而，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大笑！

“想跟我玩‘规则’是吧？！你以为，只有你，会‘修改’规则吗？！”

维特鲁威，将自己的意志，与整座城市的“悖论之心”，彻底，链接在了一起！

“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们，就彻底，不要‘道理’了！”“悖论之城，‘梦境模式’，启动！！！”

下一秒，整座，正在“崩坏”的城市，突然，停止了“物理性”的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它，彻底，放弃了“现实”，将自己，转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纯粹的“梦境”！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抽象、而又，充满了，不合逻辑的“诗意”。一条街道，变成了一条，由“悲伤”构成的、流淌着“眼泪”的河流。一座建筑，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正在，为罗兰的“骑士精神”，而鼓掌的“手掌”。

维特鲁威，用一种，最“悖论”的方式，对抗着“第一意志”的“法则攻击”。既然，你，要破坏我的“现实”。那我就，连“现实”，都不要了。

欢迎来到，我的，“梦”里。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法则”！

“法则攻击……失效……”“第一意志”那漠然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他，无法理解，这种，充满了“混乱美学”的、疯狂的“抵抗方式”。

\/\/ 那么。\/\/_\/\/ 就，连同你的‘梦’，一起，碾碎。\/\/

“第一意志”，再次，挥了挥手。他身后，那无穷无尽的“自爆舰队”，终于，动了。它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狂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向着，已经，化为“梦境”的悖论之城，冲了过来！

一场，关于“梦”，与“现实”的、最终的、毁灭性的“大清洗”，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联盟，真正的“反击”，也将在，这绝望的废墟之上，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