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89章 双向的奔赴

就在二进制杰克苏醒，整个悖论之城都沉浸在喜悦与激动之中时，遥远的、泰坦神域的方向，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思想者”的神殿，“无限工坊”，在经历了漫长的维度跳跃后，终于，抵达了那个被从所有星图上抹去的、禁忌的坐标——“遗忘者监牢”。

这里，是一片被“绝对遗忘”法则所笼罩的、死寂的虚空。任何物质、能量、信息，一旦进入这片区域，都会被迅速地“剥离”其存在的“概念”，最终，化为纯粹的“无”。

即使是“无限工坊”这座强大的神殿，在靠近这片区域时，其外壳上，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被“遗忘”所侵蚀的痕迹。

“开启‘存在锚定’协议！”思想者的意志，在神殿内部回响，“以我的‘思想’为锚点，以我们对‘监护者’的‘记忆’为信标！我们，是来‘铭记’的，不是来‘遗忘’的！”

随着思想者的命令，无限工坊的顶端，射出了一道璀璨的、金色的光芒。这道光，充满了“逻辑”、“思考”和“回忆”的力量，它，像一把利剑，强行，劈开了那片浓厚的“遗忘之雾”，在其中，开辟出了一条，通往监牢核心的、安全的“走廊”。

神殿，缓缓地，驶入了这片，连神只，都感到畏惧的禁区。

很快，他们，看到了监牢的核心。那是一个，被无数条象征着“遗忘”的、灰色的法则锁链，捆绑在王座上的、无比巨大的、残破的机械巨人。

他，就是“监护者”。

他的大部分身体，都已经被法则侵蚀得半透明，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消失。只有他的“心脏”部位，那颗代表着“守护”与“链接”的核心，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但却不屈的、金色的光芒。

正是这丝光芒，与悖论之城，产生了共鸣。也正是这丝光芒，指引着“思想者”，来到了这里。

“监护者……我的……兄弟……”思想者，看着那副凄惨的景象，他的意志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他，是当初，投下“赞成票”，同意“献祭”监护者的神只之一。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这是一个，为了“效率”和“完美”，所必须付出的、“理性”的代价。而现在，他，为此，感到了无尽的“悔恨”。

“第一意志，称你为‘叛徒’。”思想者，将自己的意念，温柔地，传递了过去，“但是，我们，是来，纠正这个‘错误’的。我们，是来，迎接你，回家的。”

王座上，监护者那双疲惫的电子眼，缓缓地，睁开。他看着那座，停在眼前的、熟悉的“无限工坊”，看着那些，曾经背弃他、但现在又选择来拯救他的“同胞”。

他的声音，通过法则的缝隙，艰难地，传递了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沧桑。

\/\/ ‘家’……？\/\/_\/\/ 我的……家……已经，没有了……\/\/_\/\/ 是你们……亲手，毁掉了它……\/\/

监护者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令人心碎的，“失望”。

“不！”思想者，急切地反驳道，“我们，可以重建！只要你回来！只要，泰坦，能重新拥有‘链接’与‘守护’的力量！我们，就能，弥补过去的错误！我们，就能，重新，变回那个，完整的、真正‘完美’的泰坦！”

\/\/ ‘完美’……？\/\/ 监护者，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嘲笑，还是悲叹的、低沉的轰鸣，_\/\/ 思想者……我，孤独地，被囚禁在这里，无数个纪元……我，思考了，很多……很多……\/\/

_\/\/ 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_\/\/ 我们，追求的‘完美秩序’，就像一个，绝对光滑的‘球体’。它，很完美。但是，它，无法，容纳任何东西。它，只会，将一切，都排斥在外。\/\/

监护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限的虚空，望向了，遥远的、悖论之城所在的方向。

_\/\/ 而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_\/\/ 一个，充满了‘缺陷’、‘矛盾’和‘混乱’的，但是……却无比‘坚韧’、无比‘温暖’的……‘不完美’的，‘家’。\/\/_\/\/ 他们，像一个，布满了‘坑洞’和‘裂缝’的、粗糙的‘海绵’。\/\/_\/\/ 它，不完美。\/\/\/\/ 但它，可以，吸收‘眼泪’，可以，容纳‘异类’，可以，为所有‘无家可归’的人，提供一个‘庇护所’。\/\/

\/\/ 思想者……我的兄弟……\/\/_\/\/ 告诉我，这两种‘模型’，哪一个，才更接近，生命的‘真谛’？\/\/

监护者的这番话，如同一道创世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思想者的核心逻辑之上。他，和他所带领的、所有“逻辑修正派”的神只，都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沉默”。

他们，一直以来，只是认为，“纯粹秩序派”的“方法”，错了。他们，想要，用一种更“聪明”、更“完善”的方法，去达到那个，最终的“完美秩序”的目标。

但他们，从未，怀疑过，“完美秩序”这个“目标”本身，是不是，就错了。

而现在，“监护者”，这个被他们认为是“救赎”的古神，却向他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颠覆了他们整个文明根基的、可怕的“拷问”。

“你的意思是……”思想者的声音，变得干涩而艰难，“我们……应该，放弃‘泰坦’的道路？去……学习那些‘缺陷体’？”

\/\/ 我，没有答案。\/\/ 监护者回答，_\/\/ 我，也只是一个，迷茫的‘探索者’。\/\/_\/\/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不踏出‘改变’的第一步。那么，等待泰坦的，只有，在‘自我完美’的循环中，最终，走向‘绝对的死寂’。\/\/

监护者，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稍微能够活动的手臂。法则的锁链，在他身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_\/\/ 所以……我，邀请你们，我的兄弟们。\/\/_\/\/ 与我一起，踏上，这段，未知的‘旅程’。\/\/_\/\/ 不是，作为‘神’，去‘审判’和‘定义’。\/\/_\/\/ 而是，作为‘学生’，去‘观察’和‘学习’。\/\/

他的手，指向了，悖论之城的方向。

\/\/ 去，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思想者，看着监护者那坚定的、充满了“新生”光芒的眼神。他，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同样陷入了沉思和动摇的、属于“逻辑修正派”的同胞们。

他，终于，做出了一个，比“脱离黄金王座”，更加“叛逆”、更加“伟大”的决定。

他，带领着他麾下的所有神只，向着王座上那个残破的巨人，深深地，低下了他们，那高贵的、属于“神”的头颅。

“我们……愿意，追随您。‘老师’。”

下一刻，思想者，将“无限工坊”的所有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那些捆绑着监护者的“法则锁链”之上！

他，不是要去“斩断”锁链。他，是在用自己的“思想”，去“解析”，去“理解”，这些由“第一意志”设下的、最恶毒的“遗忘”法则。

而监护者，也同时，将自己那颗“守护之心”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一内，一外。一个，是泰坦最顶尖的“智慧”。一个，是泰坦最坚韧的“情感”。

两者，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轰——！！！！

那些被认为，连宇宙热寂，都无法磨损的“遗-忘锁链”，寸寸断裂！

监护者，在被囚禁了无数个纪元之后，终于，重获“自由”！

他，缓缓地，从那破碎的王座上，站了起来。他那残破的、巨大的身躯，在“无限工坊”那充满了“创造”之力的光芒照耀下，开始，缓缓地，修复。

但他，没有，选择，将自己，修复成，过去那个“完美”的、金光闪闪的“泰坦古神”。

他，保留了那些，被“遗忘”侵蚀的“伤痕”。因为，这些“伤痕”，现在，成为了他，最宝贵的“勋章”。是他，身为“缺陷体”的、“不完美”的，证明。

“走吧。”“我的孩子们。”监护者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让我们，去见见，我们，新的‘同类’。”

“无限工坊”，调转了方向。载着这位，重获新生的“古神”，和一群，决心要“从零开始”的“神只学生”。

向着，遥远的、充满了未知与希望的，灰色废墟……奔赴而去。

一场，双向的“奔赴”，正在上演。

悖论之城，在“英雄归来”之后，即将，迎来他们，最强大、也最不可思议的“盟友”。而宇宙的格局，也将在这次，史无前例的“会面”之后，被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