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293章 “烫手山芋”的“艺术”与“O5”的“裂痕”

当起源熔炉中枢系统的机械音，用它那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宣布出新所有者：凯恩斯时，整个神殿内部都陷入了一种比宇宙真空还要死寂的沉默。o5议员那只即将触碰到控制台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他那模糊的面容之下，第一次显露出了足以被称为的情绪波动。而那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核弹——砸中的年轻研究员凯恩斯，则彻底石化了。他感觉自己从一个来公证房产过户中介，突然就变成了这套的唯一继承人，而且还是被原房主和另一个买家联合送上位的。这种感觉，比当初看到金币巧克力的金融奇迹时，还要荒谬一万倍。

神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每一粒尘埃都静止在虚空中。控制台上流转的数据光带停滞不前，连时间本身似乎都在这一刻选择了驻足观望。凯恩斯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那声音在死寂的神殿中显得格外响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确认那颗突然承受了太多信息的心脏是否还在正常跳动。

你......你......做了......什么？o5议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一股冰冷刺骨的权限风暴开始在他的周身汇聚，神殿的四壁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权限代码，如同无数条毒蛇在墙壁上游走。他那至高无上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以一种极其无赖的方式所进行的。这种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噬的感觉，让他那由纯粹权限构成的身体都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数据碎片，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点。

我什么都没做啊，议员阁下。刘海的脸上露出了无比且的表情，他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入行的律师。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金币巧克力专利发明人的合法权利，对我自己的进行最终解释而已。而这个的结果是受到了世界树知识产权基本法所永久保护的。这是您和三位**官刚刚才在法庭上亲口的。您总不能出尔反尔，带头吧？

至于为什么这份庞大的会转移到这位无辜的凯恩斯先生身上。我只能说......这可能就是的安排吧。毕竟我们的巧克力就是这么的且不讲道理刘海的这番解释简直是将与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我没有抢，我也没有反抗，我只是在你们所制定的框架之内，利用一个你们自己刚刚才承认的bUG，把这份你们想要的地转移给了一个你们的自己人。

这就是刘海的！他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份战利品，但是他绝不会让o5议员就这么轻易地拿走！既然你们这群管理员想要打破来，那我就用你们的来创造一个更加混乱的！我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你们！我倒要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o5议员要如何从你们中央权限管理局自己的一位优秀员工手中去一份刚刚才通过合法程序转移到他名下的巨额财产？你要是抢了，就等于彻底撕下了管理局那公平公正遮羞布，会在整个引起巨大的信任危机！你要是不抢，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彻底落空了，你的将荡然无存！

这是一记绝杀！一记用本身所设下的！

o5议员那由权限构成的身体剧烈地波动着。他的权限力场死死地锁定着刘海，但同时，也有一部分锁定着那个已经快要被吓晕过去的凯恩斯。他陷入了两难。作为秩序的化身，他不能公然违背自己制定的规则；但作为权力的顶端，他又无法容忍这种公然的挑衅。这种内在的矛盾让他的形体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神殿内的光线开始扭曲，仿佛连最基本的光学定律都在这种极致的矛盾中失去了作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惠勒主管突然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扶了扶自己那个已经快要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充满了学术探讨精神的语气说道：议员阁下。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虽然这份的所有权意外地归属了凯恩斯先生，但是我们旅人号方舟作为上一任法定清算人，依旧对这份拥有的使用权改造建议权。这是写在资产交接与继承法里的。

而我个人对这个起源熔炉有一个非常不成熟的改造建议惠勒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独有的。既然这个原本是用来制造商业之神的，那就证明它拥有塑造神性的潜力。而它现在的所有者是凯恩斯先生，一位经济调控委员会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将错就错？我们可以帮助凯恩斯先生利用这个起源熔炉，以及那个由十二位融合而成的资本聚合体怪物（作为法则核心）......去商业这个！不再是万界商城那种掠夺式商业而是一种全新的、更加、更加、更加符合公共利益新商业

我们将不再有商业之神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一位由我们管理局自己扶持起来的新·市场与秩序之神！而这位的人间体就是我们自己的凯恩斯先生！这难道不是比您亲自去一个的要更加名正言顺、更加符合程序正义、也更加能体现我们中央权限管理局伟大光荣正确解决方案

惠勒主管的这番简直是中的！他不仅为刘海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最的，甚至还反过来为o5议员画了一个更大、更诱人的！别抢了，抢太难看。我们直接自己造一个更听话、更合法、还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的，岂不是更好？这样您既保全了，又得到了，还能向整个世界树展示我们管理局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番话让那位o5议员彻底陷入了长久的。他知道这是，是对方在看穿了他的处境之后递过来的一个他几乎无法拒绝的。他今天的行动已经了，从他同意走流程的那一刻起就失败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而惠勒所提出的这个造神计划2.0无疑是目前最好的止损方案。它既保全了管理局的，也在事实上将商业这个纳入了管理局的之下。只不过，从他自己变成了他的手下。虽然有些不甘，但总比在这里彻底撕破脸，闹出更大的要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从这次短暂的交锋中深刻地意识到了这艘旅人号方舟的。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是战斗人员，他们是一群精通规则漏洞人性博弈顶级流氓！与他们为敌，除非能够一击必杀，否则只会被他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拖进，最后搞得自己一身狼狈。他们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于常规的对手，就像是在下棋时突然发现对方把棋盘掀了，然后用棋子玩起了杂耍。

......很好。许久之后，o5议员缓缓地收回了他的权限力场你们的很有建设性反模因部主管惠勒、经济调控委员会研究员凯恩斯、旅人号方舟舰长刘海。我会将这份新·市场与秩序之神塑造计划作为紧急议案提交给o5议会进行。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个起源熔炉将由你们三方共同。

说完，他那个灰色的身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化作一道数据流消失了。他竟然就这么了。在他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些缓缓飘散的数据粒子，像是电子萤火虫在虚空中闪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海和惠勒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们知道，他们又一次在之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他们不仅保住了战利品，甚至还反过来将自己的意志进了管理局的最高决策之中！

但是，他们也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位o5议员的灰溜溜的离开不代表着他了，只代表着o5议会的内部恐怕也并非是铁板一块。这位议员的背后或许还有其他的在与他！而零号的以及他所留下的种种似乎也正在将一场酝酿已久的内部风暴逐渐推向！这场权力的游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们......我们好像......把事情搞得更大了......旁边那位刚刚才从资产继承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新晋神只候选人凯恩斯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计划通表情的，欲哭无泪地说道。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其实还在另一个更可怕的噩梦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在发烧，否则怎么会经历如此超现实的事情。

刘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树政治，凯恩斯。在这里，有时候最危险的武器不是神性，而是规则本身。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凯恩斯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场游戏的关键玩家了，不管你愿不愿意。

惠勒主管则已经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调取着起源熔炉的各项数据：根据初步分析，这个熔炉的核心处理器虽然崩溃了，但基本架构依然完整。如果真的要实施新神计划，我们需要先解决几个关键技术难题......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全息投影上立即浮现出复杂的结构图和能量流分析。

就在这时，神殿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那位神秘的情报商人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数据核心。他的出现毫无征兆，就像是从虚空中凝结出来的一样。

精彩，真是精彩！情报商人鼓着掌走进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我很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规则博弈了。不过......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凯恩斯身上，你们真的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刘海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伊卡洛斯之笔，虽然这支笔在刚才的权限压制下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依然给他一种安全感。

情报商人将手中的数据核心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那位议员离开时的表情可不太对劲。根据我的情报，o5议会内部最近确实不太平，但还不至于让一个议员在这种事情上轻易退让。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光痕，我怀疑，他之所以这么干脆地离开，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更重要的事情？惠勒主管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分析暂时停止了。

比如......情报商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秘感，零号留下的其他开始显现效果了。据我所知，就在我们在这里对峙的时候，中央城的几个重要系统都出现了异常波动。他的手指在空中一点，一个微型的中央城全息投影立即出现，上面有几个区域正在闪烁着警告的红光。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情报商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刚才经历的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零号的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正在世界各地悄然引爆。

凯恩斯虚弱地靠在控制台上，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所以......所以这还只是个开始？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被卷入无数政治漩涡的悲惨命运。

情报商人对他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恐怕是的，新任神只候选人。不过往好处想，至少你现在是这个世界树里最富有的研究员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这份财富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刘海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我们现在有了谈判的筹码。他看向控制台上显示的数据，起源熔炉、商业概念的所有权、还有那个资本聚合体......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资源。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将这些烫手山芋转化为真正的优势。

惠勒主管点了点头：我建议立即开始分析那个资本聚合体的结构。如果真的要实施新神计划，我们需要尽快掌握它的运作原理。他调出了另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那个被囚禁的资本怪物的实时状态。那团由十二种黑暗商业法则融合而成的存在正在牢笼中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控制台的角落里，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悄然闪烁。那光点的波动频率与杰克消失时的数据特征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在预示着某个不可能的回归。光点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又或者只是在虚空中随波逐流。

而在遥远的中央城，o5议会的圆桌会议室里，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刚才那位议员的身影重新凝聚在属于他的座位上，他的声音冰冷而愤怒：

他们公然挑衅议会的权威！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但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根据程序，在议案表决前，我们无权干涉他们的监管权。别忘了，是你自己同意了那个三方监管的方案。

圆桌周围的其他身影保持着沉默，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说明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些站在世界树权力顶端的存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影响着无数世界的命运，而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上。

零号的遗产必须被妥善处理。第三个声音加入讨论，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但我们不能因为急于处理遗产而破坏了我们自己建立的秩序。

秩序？第一个议员冷笑道，当那些在用我们的秩序来对抗我们时，秩序就已经成了我们的枷锁！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棋手。而旅人号的众人，刚刚在必死的棋局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继续对弈的资格。

凯恩斯看着控制台上自己的名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地成了关键棋子。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强行推上了过山车，而且这过山车还没有安全带。他回想起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经济研究员，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发表几篇有价值的论文，现在却要面对成为的可能性，这种人生的转折太过戏剧化。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新神计划具体要怎么做？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只能面对。这是凯恩斯在多年的学术生涯中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

刘海和惠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首先，刘海说，我们要在这个烫手山芋烫伤所有人之前，把它变成一道美味的大餐。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了起源熔炉的完整结构图，我们需要彻底理解这个装置的运作原理，然后才能谈改造。

惠勒补充道：同时，我们要确保凯恩斯的安全。现在他是多方关注的焦点，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他转向情报商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情报商人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徽章：这个可以暂时屏蔽他的存在感，让他在中央城活动时不会立即被认出来。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凯恩斯一眼，新神计划正式启动，这个徽章就没什么用了。

凯恩斯接过徽章，感觉它比看起来要沉重得多。这不仅仅是一个防护装置，更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已经正式踏入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游戏场。

就在他们讨论下一步计划时，那个在控制台角落闪烁的光点突然明亮了一瞬，然后悄然消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但远在旅人号上的安娜塔西亚的系统日志中，却记录下了一个无法识别的数据波动，其特征与杰克最后消失时的信号有着99.7%的相似度。

或许，在这个充满奇迹与混乱的世界树里，连都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而对于一个真正的来说，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永远无法被完全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