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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恐怖 > 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 第217章 血神的“赠礼”与“钥匙”的秘密

当刘海那平静却充满胜利者笃定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地回荡在这片因震惊而陷入死寂的血色战场上时,所有仍处在思维停滞状态的恶魔,连同那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神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播放键”,从凝固的时空中重新“活”了过来。

王座之上,恐虐从那短暂却深刻的世界观崩塌震撼中,缓缓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流。他那如同两口沸腾熔岩之湖的巨大眼眸,此刻死死地锁定在旅人号这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滑稽(在滤镜作用下)的飞船上。那眼神之中翻涌的情绪极其复杂难明:有战败带来的本能的愤怒,有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深深不解,有对那股绝对力量的惊骇,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找到了前所未有之对手的、近乎狂热的兴奋与纯粹的战意!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却又输得如此莫名其妙,颠覆认知。他座下那引以为傲、征战无数世界的冠军勇士斯卡布兰德,在对方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毫无气势可言的“光头英雄”面前,甚至连象征性地抵抗一秒都没能做到。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场“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概念层面的“降维打击”。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级设定”,对他所熟悉和执掌的这套“力量规则”进行的无情碾压与彻底无视。

然而!对于恐虐这个只信奉最纯粹“力量”与最直接“荣耀”的战争之神而言,这种剥离了一切花哨技巧、回归到最本源“强大”本身的存在形式,本身就蕴含着一种令他颤栗的、极致的美学!那个光头,尽管外表看起来呆滞而无趣,但他那“一拳解决一切”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光荣”了!太“纯粹”了!太……符合他内心深处对于“力量终点”那模糊的想象了!这甚至比他麾下那些只知道疯狂砍杀、宣泄怒火的恶魔,更接近某种他一直在追求却从未触及的“战斗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恐虐再次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撼动着整个颅骨王座。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声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轻蔑与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充满了某种发自内心的、对极致力量的由衷赞赏与亢奋!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他的声音如同亿万战场厮杀声的汇聚,轰鸣作响,“汝等之‘故事’!汝等之‘冠军’!成功地……为吾献上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维盛宴!”他熔岩般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旅人号的装甲,看到里面的创造者们,“虽然……吾完全无法理解……汝等那‘英雄’所遵循的……是何等荒谬的力量体系……但是!那不重要!‘强大’本身……就是唯一的……至高道理!”

笑声渐歇,恐虐的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带着古老誓约的回响。

“按照吾……血神……立下的古老誓言……”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一个让战场上所有恶魔都为之瞠目结舌、灵魂震颤的动作——他缓缓地,从那座由亿兆颅骨堆砌而成的、象征着无尽征服与权力的巨大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在恐虐恶魔的文化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意义。这代表着,王座的主人,对眼前的“胜利者”,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平等的“敬意”!即便是面对其他混沌邪神,他也极少会离开他的颅骨王座!

“汝等……赢得了这场……赌约。”恐虐的声音如同宣告神谕,回荡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吾……将会履行……吾之承诺!”

他伸出了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覆盖着黄铜与鲜血战甲的巨大手掌。掌心之中,空间微微扭曲,一点极度凝聚的暗红色光芒亮起,随后缓缓浮现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片不规则形状的碎片,看起来仿佛是由世间最古老、最浓郁的鲜血历经无穷岁月凝固而成,质地非金非石,透出一种深沉的暗红光泽。碎片表面,天然烙印着无数细密无比、不断微微蠕动变化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是“战争”、“杀戮”、“冲突”、“征服”等概念本身的具象化。它甫一出现,整个血色战场、乃至这片神国所有的“杀意”、“战意”、“愤怒”,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这片小小的碎片疯狂汇聚、盘旋!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这正是旅人号此行目标,那三把关键“钥匙”中的第一份碎片——战争之钥!

旅人号早已准备就绪,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立刻射出,极其小心、避免任何多余刺激地,将这块蕴含着恐怖能量与概念碎片的战争之钥,平稳地接引回了飞船内部的特殊隔离舱室。

“这……就是汝等想要的东西。”恐虐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于物品离去的微妙眷恋,“它是‘钥匙’……亦是‘诅咒’。它会将汝等……引向那个被遗忘的‘起源之地’……也必然会让汝等……成为所有‘窥视者’……不死不休的目标。命运的纺线……已因汝等今日之举而偏转。”

“多谢您的慷慨。”刘海通过通讯器回应,语气保持着礼貌,但内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那该死的十二小时死亡倒计时,可不会因为他们在跟神打赌而暂停,“那么,按照约定,我们就此告辞。”

然而,恐虐似乎并没有立刻放他们离开的打算。

“等等。”他那巨大的、在滤镜下显得像是个好奇宝宝般的肌肉猛男脸庞,凑近了旅人号,熔岩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装甲,看到里面的船员,“汝等的‘赌注’……已然支付。但是……吾的‘回礼’……还未曾给出。”

“回礼?”刘海心中警铃大作,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错!”恐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霸道绝伦的意味,“汝等……为吾带来了……如此‘有趣’的一场……‘战斗’!让吾那沉寂了……亿万年的战意……都为之……沸腾雀跃!”他巨大的手臂挥舞着,带起一阵腥风,“作为‘战争之神’!吾……必须……要给予胜利者……‘对等’的……‘赏赐’!这……是吾的……‘规则’!亦是吾的……‘喜悦’!”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他张开那足以吞噬恒星的巨口,用锋利的牙齿,咬破了自己覆盖着神金般皮肤的手指!

一滴如同液态红宝石、内部仿佛有微型星系在生灭、散发着难以想象高温与纯粹“战争”概念波动的血液,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悬浮于空中。尽管只有小小一滴,但它所蕴含的“概念性”力量,却足以在瞬间将一个普通凡人的灵魂与**彻底改造,提升为一个只知战斗与杀戮的、堪比半神级别的战争化身!这是血神的直接赐福,亦是最高等级的精神污染!

“这……是吾之‘赐福’!”恐虐的声音此刻充满了蛊惑与强制,如同战争的号角直接在灵魂中吹响,“接受它!凡人!它将会……赐予汝等……无尽的力量!让汝等……亦可以亲身体会……那‘一拳解决一切’的……无上快感!让汝等的‘故事’……也染上……吾最为欣赏的……荣耀‘血色’!”

这哪里是什么“赐福”!这分明是最恶毒、最直接的“概念侵蚀”与“阵营转化”!一旦旅人号或其成员接受了这滴神血,他们那以“离谱”和“创造”为核心的故事内核,必将被恐虐那纯粹“战争”与“杀戮”的概念所污染、覆盖。他们将会逐渐变得嗜血、好斗,失去自我,最终彻底沦为恐虐神座下新的、疯狂的战争机器!这是一个包裹在胜利荣耀糖衣下的、无法拒绝的致命陷阱!

“该死!这个混蛋!他是不甘心失败,想强行把我们拉下水,变成他的信徒!”杰克在舰桥内惊恐地大叫,脸色发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无解的危机,刘海的大脑再次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直接拒绝?势必会立刻激怒这位刚刚还表现出“赞赏”、实则喜怒无常的战争之神,后果不堪设想。接受?那更是自取灭亡,等于亲手埋葬旅人号的一切。

那么……就只能故技重施,用一种同样“不讲道理”、符合他们“离谱”人设的方式,来“回敬”这位霸道的神明了!

“尊敬的恐虐神。”刘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保持着镇定与礼貌,“您的……‘善意’,我们心领了。但是,很抱歉,我们拥有自己信奉的‘战斗哲学’。”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强调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条,然后用一种无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感的语气说道:“而那个哲学就是……能吵吵,就尽量别动手。”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恐虐和所有恶魔都愣了一下。吵吵?那是什么弱者的行为?

不等对方反应,刘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热情而诚恳:“不过!既然您如此好客,执意要赠送回礼。那么,按照我们家乡源远流长的礼仪传统,我们也应当回赠您一份我们的‘家乡特产’。以此,来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敬意’,以及我们对‘和平交流’的向往。”

说着,他示意杰克,从那个之前在“草稿世界”缴获的、拥有近乎无限空间的零食袋里,取出了一件物品。一件充满了“东方神秘力量”的、被他们私下戏称为究极“和平武器”的东西——那是一包真空包装、印着醒目中文商标、红彤彤油亮亮、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着独特诱人气息的……卫龙辣条。

“此乃我们故事体系中,一种名为‘辣条’的神圣食物。”刘海开始面不改色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庄重得如同在介绍某种宇宙至宝,“它的味道,蕴含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辩证的‘矛盾感’。入口时是极致的‘辛辣’,仿佛能点燃灵魂,带来一种堪比最激烈战斗的、爆炸性的感官刺激与极致快感;但回味时,却又有一股深邃的‘甘甜’与‘醇香’悄然浮现,抚平所有的躁动。”

他继续渲染着,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它能在瞬间征服……或者说,‘洗礼’您的味蕾,让您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集‘战斗之酣畅’与‘胜利之满足’于一体的复合型巅峰享受。然而,奇妙之处在于,它并不会让您迷失于狂暴的杀戮**,反而……会在那极致的刺激过后,引领您的内心,抵达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之境,感悟战斗之外的生命真谛。”

“更重要的是,”刘海的语调升高,仿佛在揭示一个伟大的秘密,“它拥有一种神奇的、跨越种族与文化壁垒的‘社交属性’!在我们家乡,任何两个素不相识、甚至曾有龃龉的存在,只要一同分享过这根小小的‘辣条’,都会立刻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成为可以托付后背、共享美味的‘好兄弟’!”

“这,就是我们用来化解一切纷争与矛盾,促进多元宇宙和谐共处的终极‘和平神器’!”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铿锵有力,“我们坚信,这份代表着我们文明最高‘友谊’与‘智慧’的礼物,其蕴含的价值与深远意义,远比你那滴仅仅只能带来短暂纷争与毁灭的‘神血’,要更加……‘高级’,更加‘有价值’。”

刘海说完,便让旅人号再次射出一道极其柔和、近乎谄媚的牵引光束,将那包红色的“和平神器”,小心翼翼地、如同进献贡品般,缓缓送到了巨大无比的恐虐面前。

整个战场,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恶魔,都用一种混合着极度荒谬、难以置信以及“这帮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旅人号。用……用一包看起来像是虫子一样的……“食物”?去回绝、甚至可说是“侮辱”血神大人的至高赐福?!这已经超越了亵渎的范畴,这简直是在用行为艺术,挑战神明乃至所有理性存在的智商下限!

而恐虐,这位执掌战争与愤怒的神只,也彻底愣住了。他那庞大的神性思维,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瞬间解析的难题。他低头看看眼前这包散发着奇异、霸道香味(对他而言极其微弱,但概念上很鲜明)的红色不明物体,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指尖那滴依旧悬浮着、蕴含着无上神力与战争本源的璀璨神血。一个从未有过的、带着浓厚哲学思辨色彩的问题,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闪电,劈入了他的意识核心:

难道……“吃”……比“打架”……还要……“有趣”吗?

最终,在经过了一段对于神而言堪称漫长、对于凡人而言更是煎熬的“天人交战”后——大约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恐虐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混沌四神领域“股价”暴跌、让所有恶魔世界观再次碎裂一地的决定。

他,竟然缓缓地……收回了那滴足以造就一位战争半神的珍贵“神血”,让其重新融入自己的指尖。然后,他伸出两根如同巨型攻城锤般、却又在此刻显得异常笨拙和小心翼翼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生怕捏碎了似的,捏起了那包对于他的体型而言,渺小得如同尘埃般的卫龙辣条。

他学着包装上的图示(或者说凭借神性直觉),用指甲尖轻轻划开密封的包装袋。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霸道”、更加“上头”的混合着辣油、香料与面筋制品的奇异香气,瞬间逸散出来,虽然相对于他的体积而言微不足道,但那独特的“味道概念”却清晰地被他的神格所捕捉。

他犹豫了一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用指尖捻起一根油光发亮、缠绕扭曲的辣条,以一种与他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近乎优雅的动作,送入了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大口中。

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而奇异的“味觉风暴”,在他那承载了无数战争与毁灭概念的神格之中,轰然爆发!

恐虐那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大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收缩!他感觉自己的神性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雀跃!

这……这是什么味道?!这种……这种仿佛有无数微小爆炸在味蕾上跳舞的感觉!这种辛辣带来的灼烧感,混合着甜味与香料复合体的奇异刺激!比一刀砍下一万个最强壮敌人的头颅时,那鲜血喷涌带来的瞬间快感,还要……“刺激”!比赢得一场席卷整个星河的宏大战争后,那充斥心灵的征服满足感,还要……“满足”!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基于感官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愉悦!

好吃!!!!!!!!!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那充满战争怒吼的意识海中炸响。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战争之神的威严与恐怖形象了。什么杀戮,什么荣耀,什么颅骨王座,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动作越来越快,近乎疯狂地将那些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美味辣条,不停地塞进自己巨大的嘴巴里,咀嚼着,品味着。他那张常年被愤怒与杀戮扭曲的狰狞面孔,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流露出一种无比“幸福”、无比“陶醉”、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神情。那股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他周身、弥漫在整个神国的狂暴“愤怒”气息,竟然在辣条的香气与味觉享受中,肉眼可见地……消散、平和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沉浸在美食中的“吃货”特有的满足与快乐。

看着那个抱着对他来说如同芝麻粒大小的一包辣条,却吃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的巨型“战神”,刘海知道,他们又一次凭借惊人的“离谱”操作,成功地化解了致命的危机。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最高指令,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变调:

“安娜塔西亚!就是现在!全功率后退!立刻启动空间跃迁程序!目标坐标随机,越远越好!”“快!趁他还在沉迷辣条!我们赶紧跑路!!!”

旅人号的引擎瞬间爆发出远超平时极限的耀眼光芒,整艘飞船如同受惊的游鱼般猛地向后急退,同时舰身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下一秒,它便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彻底消失在这片充满了血腥、战争以及……一丝奇异辣条香气的血色星域。

只留下那个依旧盘坐在王座前(虽然站起来了但没完全离开),一边津津有味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辣油,一边含糊不清地、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嘟囔着“再来一包……不,一万包!”的血神恐虐。

以及,一群彻底在充斥着血腥味和淡淡辣条香的风中凌乱、世界观被反复刷新乃至濒临崩溃的混沌恶魔们。它们面面相觑,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深深的自我怀疑。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动摇恐虐阵营根基的疑问,如同瘟疫般在它们简单而狂暴的思维中蔓延开来:

所以……从今往后……我们向血神表达虔诚与奉献时……到底应该……献上敌人的颅骨……还是……应该想办法……献上那名为“辣条”的……神圣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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