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98章 “云端金库”的鸿门宴

【闪金市第一银行】这座建筑本身就是整个【第78号商品经济示范区】里最坚不可摧的堡垒。传言它的地基是建立在一个已经“死亡”的“商业之神”的神国之上。它的墙体则是由无数被“作废”的金本位契约与实体化的“信用评级”所压缩而成。任何未经许可的物理或者概念性入侵都会被这里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资本法则”给瞬间同化、分解，变成银行账户上一串冰冷的数字。

而这场由【华尔街之狼】所设下的“欢迎晚宴”就在这座银行最顶层的【云端金库】里举行。这里是他的私人会客厅，也是他用来向他的“猎物”们展示他那无法抗拒的“力量”的最佳舞台。

当刘海带着罗兰、莉莉丝与杰克（诗人因为觉得这种场合充满了“铜臭味”，会污染他的“灵感”，而主动留守飞船）乘坐着那台由纯粹的“光”所构成的高速电梯抵达这里时，饶是他们已经见过了无数大场面，也依旧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因为这里的一切“本身”就是最顶级的装饰品。整个空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球形透明穹顶。穹顶之下是一片由流动的“液态黄金”所组成的湖泊。湖泊的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浮空岛，岛上摆放着一张由“世界树”的千年枝干所雕刻而成的巨大餐桌。而在穹顶的上方则悬浮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球”。那些竟然全都是被【华尔街之狼】所私人收购的“小型位面”！每一个位面都代表着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而那个整个星区的帝王，【华尔街之狼】，正悠闲地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他的脸上挂着热情而又自信的微笑，仿佛一个款待老朋友的主人。“——欢迎！欢迎！我亲爱的，‘商业奇才’们！”他站起身，亲自为刘海他们拉开了椅子。“——能够请到各位来到我这个小小的‘储钱罐’里共进晚餐，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他们的赞赏与尊重。但是他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极致奢华却在无时无刻地彰显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是一种最高级的“炫富”。他在用一种最优雅的方式告诉刘海他们：“——看，这就是我的‘力量’。你们拿什么来跟我斗？”

“您太客气了，‘狼’先生。”刘海也微笑着从容入座，仿佛完全没有被这阵仗给吓到，“能够欣赏到如此壮丽的‘私人收藏’，也是我们的荣幸。”

双方一上来就在气场上展开了无声的交锋。

很快，那位冰山美人般的“秘书小姐”亲自推着一辆由“反重力水晶”所打造的餐车走了过来，开始为他们呈上今晚的“菜肴”。

而这些“菜肴”也同样充满了【华尔街之狼】的风格。第一道“开胃菜”是一盘看起来晶莹剔透的“鱼子酱”。“秘书小姐”用一种没有感情的声音介绍道：“——【许愿星鱼鱼子酱】。每一颗鱼子酱里都封存着一个‘濒死文明’最后的‘愿望’。品尝它可以让您的‘运气值’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提升百分之三百。——市场估价：三亿【世界树信用点】一勺。”

杰克看着那一小勺就价值三个亿的“鱼子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是刘海却只是优雅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评价道：“嗯，味道不错。就是‘愿望’的味道有点太‘绝望’了，影响了点口感。”

第二道“汤”是一碗散发着金色蒸汽的浓汤。“——【黄金海神话级海怪浓汤】。用一整头已经修炼了十万年的神话级大海怪连续熬煮七七四十九天所熬制而成的精华。饮用它可以永久性提升您的‘生命力’上限。——属于‘有价无市’的非卖品，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珍藏。”

罗兰作为一个骑士，对于这种可以提升“属性”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他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专业的口吻评价道：“……能量确实很充沛。但是熬煮的火候似乎过了一点，导致那神话生物的‘不屈意志’被磨灭了。所以这汤只有‘形’而无‘神’，有点可惜。”

第三道“主菜”则是一只被烤得外焦里嫩的‘小鸟’。“——【不死鸟雏鸟】。我们动用了整个【世界树】最顶级的美食猎人团队，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才从‘涅盘火山’的最深处捕捉到的唯一一只‘尚未成年’的不死鸟。它的肉质鲜美到了极致，并且可以让品尝者在未来的一次‘致命危机’中获得【原地满血复活】的效果。——这是我们老板为了表达对各位的‘诚意’而特地准备的‘大礼’。”

一顿饭吃下来，每一道菜都是足以让整个“世界树”都为之疯狂的‘天价’宝物。【华尔街之狼】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军火商在不停地向他们展示着自己那无与伦比的“财力”与“军火库”。他的目的很明显：——先用绝对的“财富”来摧毁你们的“心理防线”；——然后再用你们无法拒绝的“利益”来收买你们的“灵魂”。

终于，在三道菜过后，【华尔街之狼】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脸上露出了那充满了“商业谈判”味道的职业微笑。他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那么，我亲爱的朋友们，” “——对于我的这份‘诚意’，各位还满意吗？”

刘海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菜很丰盛。酒也很香醇。” “——但是，我相信，‘狼’先生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请我们来吃这顿饭，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吧？”

“——哈哈哈哈！爽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华尔街之狼】大笑起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想要‘收购’你们！连同你们的那艘有趣的飞船，以及你们那能够创造出‘爆款故事’的‘大脑’！”

他打了个响指，那位“秘书小姐”立刻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电子合同”投影在了餐桌的中央。那份合同的标题无比诱人——【“S 级创作者孵化扶持收购”计划】。

【华尔街之狼】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开始介绍他的“条件”。“——我可以立刻为各位提供一千亿【世界树信用点】的‘签约金’！”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整个【第78号示范区】里最好的‘创作工作室’！你们需要任何的‘灵感素材’，哪怕是一颗真的‘恒星’，我都可以给你们弄来！” “——我会利用我旗下所有的‘宣发渠道’，将你们的‘故事’推广到‘世界树’的每一个角落！让你们成为整个宇宙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创作者’！” “——你们将会拥有无尽的‘财富’！至高的‘名望’！以及你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社会地位’！”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魔力。“——将你们的‘所有权’转让给我。” “——成为我的员工，为我的【金融帝国】创造出源源不断的‘高附加值文化产品’。” “——从此，你们再也不用去担心什么【中央权限管理局】的‘通缉’，因为我会成为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这是一份任何一个正常的“创作者”都无法拒绝的合同！财富！名望！地位！安全！他几乎给出了一切！他要用这份‘糖衣炮弹’彻底买断“旅人号”那最宝贵的‘自由’！

他无比自信地看着刘海，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刘海只是静静地听完了他的所有条件，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狼’先生，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是，你似乎搞错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

刘海站起身，他的目光平静而又锐利，仿佛可以看穿眼前这个男人那华丽外表之下那充满了贪婪与控制欲的灵魂。

“——你以为我们创造‘故事’是为了‘名望’？为了‘财富’？” “——不。我们之所以去冒险、去战斗、去书写自己的‘故事’，” “——仅仅是因为我们觉得那样很‘有趣’。仅此而已。”

“——而一旦当‘创作’变成了一种被‘KpI’所绑架的‘工作’，” “——当‘故事’变成了一种被‘市场’所定义的‘商品’，” “——当‘有趣’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数据’所衡量的‘指标’，” “——那么它就会立刻失去它那最宝贵的‘灵魂’，变得无比的‘无趣’。”

“——而一个‘无趣’的‘故事’，”刘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它一文不值。”

“——所以，很抱歉，” “——你的‘收购’，我们拒绝。”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晚餐，” “——这顿饭教会了我们一个很有趣的‘道理’，” “——那就是……”

刘海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菜肴”。“——原来【不死鸟】的味道有点像鸡肉，而且还有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