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63章 以“故事”为锚

当刘海那充满了“疯狂”与“希望”的指令响彻舰桥时，诗人那原本因为“存在稀释”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重新凝聚了起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用我们自己的‘悲剧’来对抗这‘无意义’的‘混沌’？”“……用我们的‘过去’来为我们的‘现在’压舱？”“……舰长啊，舰长！我收回我之前对你的所有评价！你哪里是什么‘反派’？你分明是比我还疯狂的‘艺术家’！”

他那因为过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上第一次流下了“眼泪”。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个最执着的“求道者”终于找到了自己那终极“道”的喜悦的泪水！

他知道刘海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将得到授权去毫无保留地释放他那足以让任何“幸福”都黯然失色的、最深沉最纯粹的“悲剧之力”。他将不再是一个只能在旁边吟唱“挽歌”的辅助，他将成为这艘船在这片“混沌之海”中唯一的“灯塔”、唯一的“坐标”、唯一的“锚”！

“那么……如您所愿，我的‘舰长’，我的‘知音’！”诗人猛地将手中那已经变成了“哭泣表情包”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于“献祭”的姿态开始吟唱。吟唱那属于“旅人号”的独一无二的——

“——《存在之诗》。”

他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声音，而是一种“因果”的再现。

“——我看到一艘孤独的小船从‘被遗忘者’的坟墓中驶出。”

“它的船长是一个被自己的‘故事’所放逐的可怜‘作者’。”

“他带着一群同样被世界所抛弃的‘失败者’踏上了一条注定要与整个‘宇宙’为敌的航路。”

随着他的吟唱，一幅幅由“悲伤”与“回忆”所构成的半透明“画卷”开始在“旅人号”的周围缓缓展开。

第一幅画卷是那冰冷的“734号宇宙”。刘海为了拯救他那被“格式化委员会”所操纵的第一个“故事”，不惜亲手毁灭了一个完整的“文明”。那属于“碎晶共同体”的无尽“怨恨”与刘海那初次体验到“作者之痛”的深刻“孤独”化作了一道沉重无比的黑色“锁链”，狠狠地缠绕在了“旅人号”的船头！

“——我看到一个天真的‘英雄’在对‘作者’的无尽质问中失去了自我。”

“他从‘天选之子’变成了一个连‘读者’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的‘废稿’。”

“他的‘迷茫’与‘痛苦’成为了这艘船那摇摇欲坠的‘桅杆’，时刻提醒着所有‘角色’那无法摆脱的宿命。”

第二幅画卷是在“虚构角色保护协会”里那场关于“存在意义”的激烈辩论。“714”那充满了挣扎的眼神与被剥离了“存在性”之后那空洞的背影化作了一面破碎的风帆挂在了那摇摇欲坠的桅杆之上。它的每一次摆动都在诉说着一个“角色”那最深沉的悲哀。

“——我看到一个忠诚的‘骑士’为了守护他那早已逝去的‘公主’而与新的‘同伴’拔剑相向。”

“——我看到一个善良的‘歌者’为了拯救她那迷失了心智的‘船长’而唱出了几乎耗尽自己灵魂的‘安魂曲’。”

……

一幅幅画卷不断地展开。是罗兰在“机械佛国”里面对“数据化”的故国那痛苦的抉择；是杰克在“赌徒天堂”输掉了自己的“自由意志”那绝望的嘶吼；是莉莉丝在“废稿之海”的核心眼睁睁地看着刘海变成一个冰冷的“旁观者”那心碎的泪水。

这艘船所经历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失去”、每一次“痛苦”、每一次“挣扎”。这些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英雄”的“负面”回忆在这一刻却在诗人的力量下转化为了最坚固最沉重最具有“重量”的——

“——‘存在之锚’！”

它们像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从“旅人号”的船底深深地扎入了那片混乱的“可能性之海”中，将这艘即将被“混沌”所同化所撕碎的小船重新稳定了下来！

船体不再扭曲，罗兰手中的骑士剑恢复了它那冰冷的钢铁质感，莉莉丝的歌声也重新变得清晰而悠扬。

他们成功了。他们用自己那独一无二的“故事”对抗了那足以稀释一切的“无意义”。

而诗人在完成了这堪称“史诗级”的吟唱之后，他那本就不算凝实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消散。他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此生最为满足的笑容。“……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他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真是……一首不错的‘悲歌’啊……”说完他便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诗人！”莉莉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那虚弱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她将自己那充满了“生命力”的歌声缓缓地注入到诗人的体内帮助他稳定那即将溃散的“存在”。

而此刻的刘海却没有时间去关心诗人的状况。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一个更加震撼的景象所吸引了。

随着“旅人号”的稳定，随着那由他们的“故事”所构成的“锚”深深地扎入了这片“混沌”，他们那原本只是在疯狂地“画”出航道的【混沌引擎】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沉重意义”的影响。它所“污染”出来的那条“航道”不再是混乱的破碎的充满了“随机性”的，而是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越来越……“真实”。

那条由【最初的墨渍】所指向的“坐标”仿佛因为被赋予了“旅人号”的“故事重量”而拥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指向性”。

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点”，而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路”！

一条由无数“未成型的故事碎片”所铺就而成的闪烁着光怪陆离色彩的“彩虹之路”！这条路从“旅人号”的船头一直延伸向那无尽“空白”的最深处，延伸向那个他们无法想象的目的地。

“……我们成功了。”刘海看着眼前这条堪称“奇迹”的道路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我们不仅稳定了自己。”“我们还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专属航道’！”“一条只有拥有我们这个‘故事’的‘旅人号’才能够航行的道路！”

他转过头看向那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船员们。“各位！”“抓稳了！”“我们的‘幕间休息’结束了。”

“——全速前进！”

“旅人号”发出了一声欢快的轰鸣。它驶上了那条独一无二的“彩虹之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那未知的未来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广袤的“空白稿纸”上也因为他们这次疯狂的航行而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被擦除的深刻的——

“——‘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