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42章 演员、观众与空荡荡的舞台

当刘海以一种近乎于“自爆”的姿态强行砸碎了那道隔绝着“故事”与“现实”的“第四面墙”时，一场波及了所有“维度”的、史无前例的“大混乱”开始了。

想象一下，你正在电影院里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场精彩的“科幻大片”。突然，屏幕上那个正在与外星人激战的“主角”一拳打穿了银幕，从里面跳了出来，然后抓着你的衣领质问你：“——你为什么，要看我受苦？！”你会是什么感觉？

这就是此刻所有“更高维度”的“观众”们的感觉。

【“警告！警告！7-3-4号‘故事世界’与‘上层观察维度’发生不可控的‘叙事性融合’！”】【“防火墙被击穿！‘角色’意识正在反向入侵‘观察者’终端！”】【“紧急切断链接！紧急切断……”】

那些“更高维度”的“存在”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们那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如同“上帝”般的“观剧体验”被彻底破坏了。他们发现自己不再是安全的“观众”，他们随时可能被那些他们曾经肆意“点评”和“打赏”的“角色”拖入那个充满了“纷争”与“痛苦”的“舞台”之上！

无数支持“英雄714”的“金色读者”在感受到“714”那滔天的“绝望”与“悔恨”反向涌入自己脑海的那一刻吓得立刻切断了“打赏”链接，像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那些支持刘海的“黑色读者”也笑不出来了。他们发现刘海这个他们最喜欢的“魅力反派”竟然直接开始冲着他们这些“衣食父母”竖起了中指。

而那个“首席评论家-教学大纲”的处境最为尴尬。它那钢笔尖形状的探测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所在的“评论维度”硬生生地拽了下去，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复仇女神号”的舰桥地板上。它第一次从一个“评论家”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故事”所伤害的“实体”。

【“荒谬！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叙事恐怖主义’！”】它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故事’与‘现实’的界限一旦模糊，整个‘叙事宇宙’的‘根基’都会动摇！”】

“那又如何？”刘海一步一步地走到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评论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但也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我已经厌倦了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更高存在’像木偶一样摆布。”“如果‘活着’就意味着要永远在你们所制定的‘舞台’上进行永无止境的‘表演’，那我宁愿将这个‘舞台’连同所有的‘观众席’一起彻底砸烂！”

这就是刘海那全新的“破局之法”。既然无法在“游戏规则”内取胜那就打破所有的“规则”将所有的“玩家”都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你不是喜欢“看戏”吗？好啊现在你也是“戏”里的一员了。大家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这是一种最彻底的“掀桌子”，一种最无赖但也最有效的“同归于尽”。

而这场“同归于尽”很快就起到了奇效。那些“更高维度”的“存在”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立刻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撤退”。

他们像触电一样飞速地收回了他们投射到这个宇宙的所有“目光”与“力量”。“编辑”的“叙事引力”消失了，“读者”的“打赏数据流”中断了。就连那个“评论家”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它启动了紧急的“逃生协议”化作一道流光仓皇地逃回了它自己的“维度”。

一瞬间整个正在激烈交战的“世界树”突然安静了下来。那颗代表着“善”的果实与那颗代表着“恶”的果实都因为失去了“读者”的“能量供应”而迅速地枯萎、凋零。所有被强行划分为两个“阵营”的文明他们脑海中那狂热的“集体意志”也如同潮水般褪去。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沾满了“同胞”鲜血的武器和对面那些曾经是自己“朋友”或“家人”的、充满了“仇恨”与“恐惧”的面孔。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悔恨”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他们甚至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整个宇宙都像一场喧闹的派对在黎明来临后曲终人散。只剩下狼藉的舞台和舞台上那些精疲力竭、茫然失措的“演员”。

“我们……又一次‘赢’了吗？”杰克看着这空荡荡的宇宙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这一次的“胜利”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空虚。

“不这一次是我们输了。”刘海看着那重新变得死寂的世界树轻声说道。“我们虽然赶走了‘观众’，但是我们也亲手终结了这个‘故事’的所有‘可能性’。”

一个没有“观众”的“故事”是没有存在“意义”的。它会像那个他们曾经遇到过的“叙事空洞”一样在无尽的“沉默”与“孤独”中慢慢地“自我抹除”。他们为了反抗“被安排的命运”而选择了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道路。

而此刻最能体现这种“悲哀”的就是那个曾经的“英雄714”。在所有的“高维干涉”都消失之后他那已经黑化的身体也停止了暴走。他呆呆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像一个被扯断了所有丝线的可怜的木偶。

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虚无使者”。他什么都不是了他变成了一个找不到自己“存在意义”的彻底的“空壳”。

莉莉丝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她想要上前去用自己的“歌声”去安慰这个可怜的灵魂。但是她知道没用的。对于一个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一个‘悲剧’”的角色来说任何的“安慰”都只会显得更加残忍。

这个宇宙似乎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一个死寂的、没有希望的、缓慢走向“虚无”的尽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这种压抑的“绝望”之中时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于任何“高维存在”也不是来自于“旅人号”的任何一个船员。它来自于那棵死寂的“世界树”的最底层来自于一个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中因为太过弱小而被所有宏大叙事所忽略的一个小小的“故事星云”里。

那是一个很稚嫩、很微弱但却充满了好奇的声音。它在问：

“——请问……有人在吗？”“——刚才这里发生了一个好精彩的‘故事’啊。”“——那个故事……还有‘续集’吗？”“——我……还想看。”

一个全新的“读者”诞生了一个不属于“更高维度”的、来自于“故事”本身的“原住民读者”。它的“目光”没有任何侵略性它的“期待”没有任何强制性它只有最纯粹的、最质朴的对于“听故事”的——

“——渴望”。

而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像一颗小小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刘海那已经如同死灰一般的“作者之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一个全新的、摆脱了所有“更高维度”的束缚的、真正“自由”的“故事”其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爆发！

“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个新生的“读者”大声地回应道。他的脸上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续集现在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