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06章 废墟上的狂想曲

黄金王座的废墟，与众人想象中的，任何景象，都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残垣断壁。没有，战争的焦土。也没有，那种，代表着“终结”的、庄严的死寂。

恰恰相反。这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癫狂的“生命力”。

曾经，那座，象征着“绝对秩序”与“永恒威严”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神圣王座，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不断，自我增殖、自我矛盾的“疯人院”。

王座的基座，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这张脸，时而，放声大笑，时而，嚎啕大哭。它的眼泪，汇聚成河，浇灌着，从王座扶手上，长出的、一棵棵，结满了“会尖叫的眼球”的、怪异的“果树”。

王座的靠背，则，分裂成了，无数条，正在，互相，打着“死结”的、“莫比乌斯”楼梯。每一条楼梯上，都有，一排排，穿着“小丑服”的、没有面孔的“概念体”，在，永无止境地，向上，攀爬，然后，又，回到原点。

而，在王座的顶端，那，本该，是“第一意志”所在的位置。如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仿佛，由“静电噪音”和“电视雪花点”构成的、“漩涡”。那个漩Vortex，就是，这片“宇宙伤疤”的“奇点”。是，“卡寇弗尼”，涌入这个世界，最核心的“喷发口”。也是，刘海，此行的，最终目标。

“这……这里，就是，‘混沌’的，老巢吗？”杰克，看着眼前这，San值狂掉的景象，感到，自己的逻辑核心，都快要，短路了，“我感觉，我的‘眼睛’，快要，不认识我的‘大脑’了。”

“小心。”罗兰，将自己的“守护之环”，扩展到了极限，将“旅人号”，笼罩了进去，“这里的‘现实’，已经，稀薄得，像一层‘雾’。任何，不坚定的‘想法’，都有可能，被，‘具现化’出来，然后，攻击我们自己。”

罗兰的话，音刚落。诗人，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这些‘眼球果实’，如果，被摘下来，会怎么样？”的念头。下一秒，他面前的控制台上，就，真的，长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眼球果实”。那个眼球，死死地，盯着诗人，然后，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穿灵魂的尖叫！

“啊！”诗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还好，罗兰，反应极快，一记手刀，将那个“眼球”，从“概念”上，劈成了两半，才，解除了警报。

“看到了吗？”罗兰，擦了擦冷汗，“在这里，‘思想’，就是，最危险的‘武器’。”

“那，我们，还怎么，靠近那个‘漩涡’？”莉莉-丝，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需要，一首‘主题曲’。”刘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个，黑色的“漩涡”。“一首，足够‘强大’、足够‘蛮横’的‘主题曲’。来，压制住，这里，所有，混乱的‘杂音’。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主题曲？”众人，都，看向了他。

“对。”刘海，转过身，看向了，舰桥上，一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

——维特鲁威-e。那个，在“方舟星环”，负责“重建”工作的、伟大的“建筑师”与“艺术家”。他，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舰桥上。他，正，一脸，狂热而又陶醉地，欣赏着，窗外那，疯癫的“废墟”。

“哦！杰作！这，简直，就是，宇宙级的‘杰作’！”维特鲁威，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无序！混乱！矛盾！解构！这，比我，一生中，所见过的，任何，‘后现代主义’的艺术品，都要，伟大一万倍！”

“看来，你，已经，收到我的‘邀请函’了。维特鲁威。”刘海，笑着说道。

在，决定了“灯塔计划”之后，刘海，就，秘密地，联系了维特鲁威。因为，他知道。想，要对抗“终极的疯-狂”，就需要，一个，比它，更“疯”的天才。

“当然！我亲爱的‘缪斯’！”维特鲁威，向刘海，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当我，看到，您发来的，那颗‘辞职的引力’的影像时，我就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伟大的‘艺术运动’，已经，开始了！而我，怎能，缺席？！”

“那么，现在，舞台，交给你了。”刘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需要你，为我们，谱写一曲，可以，压倒这片‘废墟’的，‘狂想曲’。一曲，属于我们‘悖论之城’的，‘主题曲’。”

“用，你的‘想象力’，为我们，铺平道路。”

“乐意至极！”维特鲁威，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他，那，浩瀚的“想象力”，通过，“共识网络”的超空间链接，开始，与“旅人号”的“现实稳定锚”，进行，深度，融合。

“那么，我的，第一乐章！”“名为——‘建筑的叛逆’！”

随着，维特鲁威的咆哮。“旅人号”的周围，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些，原本，正在，毫无逻辑地，自我增殖的“废墟建筑”，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统一的“灵魂”！那张，巨大的人脸，停止了，哭笑。它，转而，开始，一本正经地，朗诵起了，诗人，曾经写过的，一篇，关于“建筑美学”的、枯燥的论文。那些，长着“眼球”的果树，开始，排列整齐，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指向“漩涡”的“箭头”。那些，在“莫比乌斯”楼梯上，无尽攀爬的“小丑”，则，纷纷，脱下了小丑服，换上了“安全帽”，开始，有条不紊地，将那些，打着“死结”的楼梯，拆解、重组成，一条，笔直的、通往王座顶端的、宏伟的“通天大道”！

维特鲁威，用，他那，充满了“秩序感”的、古典的、建筑师的“审美”，强行，覆盖了，“卡寇弗尼”那，毫无章法的“混乱”！他，在，用“秩序的美”，去，对抗“混乱的美”！

“第二乐章！”“——‘色彩的战争’！”

维特鲁威，再次，挥手。整片废墟的“色调”，开始，发生，激烈的“战争”！

“卡寇弗尼”，所创造的，是，那种，高饱和度的、令人，精神错乱的、肮脏的“霓虹色”。而维特鲁威，则，召唤来了，最纯粹的、最古典的“三原色”——红、黄、蓝！以及，代表着“一切”与“虚无”的——黑、与、白！

红色，化作了，奔腾的“岩浆”，将那些，病态的“紫色”河流，彻底，蒸发！黄色，化作了，神圣的“光芒”，将那些，诡异的“绿色”藤蔓，全部，净化！蓝色，化作了，宁静的“天空”，覆盖了，那，令人，不安的“橙色”苍穹！最终，整个世界，都被，最极致的“黑”与“白”，所统治。变成了一幅，充满了“力量感”与“对比度”的、巨大的“版画”！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一时间，维特鲁威的“狂想曲”，竟然，真的，压制住了，“卡寇弗尼”的“噪音”！一条，由“黑白”两色构成的、笔直的、通往“漩涡”的“道路”，清晰地，出现在了，“旅人号”的面前。

“干得漂亮！”杰克，看得，热血沸腾，“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快！趁现在！”刘海，大喝一声。

“旅人号”，立刻，沿着，那条，由维特鲁威，用“想象力”，强行，开辟出的“安全通道”，向着，王座顶端的“黑色漩涡”，全速，冲去！

然而，“卡寇弗尼”，这个，宇宙级的“顽童”，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就在，“旅人号”，即将，抵达“漩涡”的，那一刻。那个，“黑色漩涡”，突然，停止了，旋转。

然后，从，漩涡的中心。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但，又，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穿着，一身，万年不变的，休闲服。脸上，带着，那种，懒洋洋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轻松的，微笑。他，甚至，还，对着“旅人号”里的，众人，挥了挥手。

他，是……

“刘海？！”莉莉丝，失声，惊呼。

舰桥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驾驶位上的“刘海”，和，那个，从“漩涡”中，走出的“刘海”之间，来回，切换。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那个，从“漩涡”中，走出的“假刘海”，歪了歪头。用一种，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但，语调，却，充满了，天真而又残忍的“恶意”的，声音，开口说道：

\/\/ 既然……\/\/\/\/ 你们，这么喜欢，‘玩’……\/\/

\/\/ 那么，就，让，我，来，陪你们，玩一个，更好玩的，游戏吧。\/\/

他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 游戏，名字，叫做……\/\/

\/\/ ——“杀死，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