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101章 静电中的低语

挽歌身上发生的、那诡异的“穿透”现象，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心头。刚才，因为发现新大陆而产生的、那一点点兴奋与好奇，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不祥的预感所取代。

“杰克，立刻对全船，进行一次‘存在性’扫描！”刘海的反应极快，“我要知道，我们的‘物理常数’，是否还稳定！”

“收到！”杰克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立刻，调动了“旅人号”上，由递归亲自设计的“现实稳定锚”系统。一道道，无形的、由纯粹逻辑构成的数据流，开始，飞速地，扫描船体的每一个角落，检测着，构成这艘船的、最底层的“法则”。

几秒钟后，扫描结果，出现在了光桌上。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又，更加地，困惑。

\/\/ 扫描报告：‘旅人号’，主体结构，及其，内部所有生命体，‘存在性’，稳定。\/\/\/\/ 物理常数，无，异常波动。\/\/\/\/ 分析：刚才，在‘挽歌’身上，发生的，‘概念性失联’现象，其持续时间，为，0.0013个普朗克时间。\/\/\/\/ 触发原因……未知。\/\/\/\/ 结论：该现象，可能为，本区域内，一种，未知的、随机的、低概率的‘法则噪音’。\/\/

“法则噪音？”诗人，咀嚼着这个词语，“就像，收音机的‘静电噪音’一样。在，两个‘频道’的间隙，偶尔，会听到，一些，不属于任何频道的、混乱的‘杂音’？”

“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刘海，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正处在一个，宇宙‘法则’的、不稳定的‘边缘地带’。这里，‘现实’的信号，很差。”

“那我们，还，过去吗？”莉莉丝，有些担忧地，看着那艘，巨大的、如同“鹦鹉螺”般的，古代飞船。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过去。”刘海的眼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那艘船，就是，这片区域，唯一的‘杂音源头’。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去‘收听’它。”

决定，就此，做出。在“扳手”的精确扫描下，他们，很快，就在那艘“鹦-鹉螺”飞船的腹部，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可以，供“旅人号”停靠的、巨大的“停机坪”。

“旅人号”，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古老的停机坪。当飞船，停稳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与“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空无一物。没有尸体，没有残骸，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一切，都，干净得，像一间，刚刚，被打扫过的“陈列室”。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哀伤”。仿佛，这艘船，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响彻宇宙的、无声的“悲鸣”。

刘海，罗兰，杰克，诗人，四人，组成了一支，探索小队。他们，穿上了，由“思想者”特别设计的、可以，抵御“概念侵蚀”的、轻便的“探索服”，走下了“旅人号”。

莉莉丝，挽歌，和“扳手”，则留在船上，负责接应，和，随时，监测着周围“现实”的稳定度。

当，他们的脚，踏上那艘古代飞船的甲板时。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艘船……是‘活’的。”罗兰，这位，与自己的“骑士之心”精神相通的战士，第一个，感受到了异常。他，用手，抚摸着，脚下那，如同“骨骼”般的甲板，“或者说……它，曾经是‘活’的。它，是一只，巨大的、在宇宙中，航行的‘生物’。”

“没错。”诗人，也感受到了，“你们看，这些墙壁的纹理。”他，指着，通道两侧，那，如同“珊瑚”般的、充满了，有机质感的墙壁。“这些，不是‘建’造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他们，正走在一具，巨大的、远古宇宙生物的“尸体”里。

“嘿，伙计们，快来看这个！”杰克的声音，从前方的一个，巨大的、如同“神经中枢”般的、大厅里，传了过来。

众人，立刻，赶了过去。大厅的中央，耸立着，一根，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晶柱”。水晶柱的内部，封存着，这艘船的“船员”。

那些船员，并非，人形。他们，更像，一群，优雅的、散发着微光的“水母”。他们，漂浮在水晶柱中，保持着一种，宁静的、仿佛，陷入了永恒“沉睡”的姿态。

“他们，是这艘船的‘驾驶员’，也是，这艘船的‘大脑’。”诗人，从那些“水母”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高度发达的、纯粹的“精神文明”的气息。

“他们，没有死。”刘海，看着那些水母，说道，“他们，只是，在最后一刻，选择，将自己，封存在了这里。他们，想，为，后来者，留下一些，‘信息’。”

“信息在哪？”杰克，已经，迫不及-及待地，将自己的“数据探针”，连接到了，那根“水晶柱”上。

“让我，来，瞧一瞧……你们的‘遗言’，到底，写了些什么……”杰克，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那浩瀚的、属于，一个，古老文明的“数据之海”。

起初，是一片，宁静的、充满了“智慧”与“和谐”的海洋。杰克，看到了，这个，被称为“群星之歌者”的文明的、壮丽的历史。他们，是，天生的“和平主义者”和“艺术家”。他们，驾驶着，自己，共生的“星辰之螺”，在宇宙中，旅行。他们，不征服，不掠夺。他们，只，记录，和，歌唱。他们，歌唱，恒星的诞生。他们，歌唱，生命的演化。他们，歌唱，宇宙中，一切，美好的事物。

直到，某一天。他们，航行到了，宇宙的“边缘”。一个，连，泰坦，都，未曾，涉足过的，领域。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些，他们，不该看到的东西。

杰克的意识，突然，被，拉入了一个，充满了“疯狂”与“矛盾”的，信息漩涡！画面，开始，变得，混乱，而又，恐怖！

他“看到”，一颗恒星，在，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将自己，撕成了碎片。他“看到”，一条河流，因为，无法决定，自己，应该，向上流，还是，向下流，而最终，变成了一团，互相“打架”的、沸腾的“蒸汽”。他“看到”，一个概念，一个，纯粹的、名为“仇恨”的、抽象的“概念”，拥有了，自己的“实体”，变成了一头，长着，无数张，正在，互相，咒骂的“嘴”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杰克的意识，在，剧烈地，颤抖！这，不是，战争。这，不是，毁灭。这，是一种，比，以上两者，都要，恐怖一万倍的，东西！——“意义”的，崩溃。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来自于，任何“声带”，而是，来自于，“现实”本身，那，最底层的“静电噪音”里的、“低语”。

那个声音，在，用一种，充满了，蛊惑性的、疯狂的、愉悦的“语调”，向，宇宙中，所有的“存在”，发出，“邀请”。

\/\/ 累了吗？\/\/_\/\/ ‘意义’，是不是，很累？\/\/_\/\/ ‘逻辑’，是不是，很累？\/\/_\/\/ ‘因果’，是不是，像一个，沉重的‘枷锁’？\/\/

_\/\/ 来吧……\/\/_\/\/ 拥抱，‘不确定’。\/\/_\/\/ 拥抱，‘无厘头’。\/\/\/\/ 拥抱，那，终极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

\/\/ 让我们，一起……\/\/_\/\/ 把这个，充满了‘无聊的规则’的、‘可预测’的宇宙……\/\/_\/\/ ‘解开’（Unravel）吧！\/\/

\/\/ 让我们，把它，变成，一个，充满了‘惊喜’与‘意外’的、伟大的、永不终结的……‘狂欢节’！\/\/

“轰——！！！”

杰克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弹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一片惨白。

“杰克！你，看到了什么？！”罗兰，立刻，扶住了他。

“我……我看到了……”杰克，指着那根水晶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看到了，泰坦，真正的‘敌人’。”“我，看到了，他们，拼尽一切，去建立‘秩序’的，真正‘原因’。”

“那，不是一个‘东西’。”“那，是一种‘思想’。一种，诞生于，宇宙‘虚无’之中的、疯狂的‘瘟疫’！”“一种，想要，‘解放’一切，‘意义’的，‘绝对混沌’！”

而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刘海，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也，“听”到了。那个，来自，“静电噪音”中的，“低语”。

那个“声音”，似乎，也，“发现”了他。发现了，他体内，那颗，独一无二的、“悖论之心”。一个，比，这个宇宙中，其他任何东西，都，更接近于，“绝对混沌”的，存在。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欣喜”与“贪婪”的、愉悦的“轻笑”。

\/\/ 找到……你……了……\/\/

_\/\/ 我，最完美的‘同类’……\/\/_\/\/ 我，最美味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