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山口
昨晚顺利干了一桩大事的魏无羡和孟瑶既激动又有些心虚,两人一会儿下意识看着对方,一会儿又看向格室的方向,就连对蓝曦臣和蓝忘机都敷衍了不少。
两兄弟盯了自己身边人片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和自己相同的疑惑。
——他们是有什么小秘密了吗?
蓝菏困倦地站在一旁抱胸点头打瞌睡,完全没注意几个弟弟的眉眼官司。
她昨晚一夜没睡,计划送走这堆小朋友就去莲花坞找厌离去夜猎的旅游路线,也顺便给那些被家里嘱托帮忙约见她的世家小姐一个拒绝的理由。
该说不说,等到自己做这件事的时候,蓝菏才真切地认识到,每一个能完美规划一条旅游路线的女孩子都是神人。
蓝菏甚至想到了一种新的犯家规惩罚方式,就是让犯家规的人自己写一条从姑苏到某某地点的完美旅游路线。
不能太累、路过的饭店要好吃、百姓要淳朴、小镇要有特色,要能让人在这一整条路线都身心愉悦地走完。
蓝菏神游天外,死鱼眼般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在四个少年的身上,脑瓜里浑浑噩噩地想着:要是下次有谁犯家规,除了阿瑶,别的三个就这么罚吧……
阿瑶办公能力太强,又贴心,规划一个旅游路线就是顺手的事。
四人被身后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齐刷刷转头,只见自家姐姐一脸困倦迷茫地看过来。
蓝菏:干嘛?
四人立刻摇头,又齐刷刷将脑袋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蓝祈璟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启仁怎么还没来?不应该啊。”
他弟弟从来没有迟到放鸽子过。
触及关键词,魏无羡和孟瑶后背一僵,又忍不住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和自己相同的心虚。
魏无羡:怎么办啊?我好慌,师父是不是不来了?
孟瑶:三师兄你快别显示了,我也慌啊!
又等了一会儿,云深不知处的晨雾开始变得稀薄,古静珝有些待不住了,疑惑看向蓝祈璟:“启仁那边是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你要不要问问?”
蓝祈璟点点头。
结果,刚拿出通行玉令,远处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一个那是一个眉眼清隽精致的男子,鼻梁挺直,唇线利落,唇色偏淡,抿起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墨色长发整洁地束在发冠中,雪白云纹抹额两侧,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的眼瞳是偏浅的琥珀色,眸光沉静得像浸在晨雾里的寒潭,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惑人的相貌,却又因眉宇间的严肃添了几分锋利之感。
高挑的身形清瘦却不孱弱,家袍宽袖随着步伐轻晃,衣料上绣着的云纹在渐亮的天光里若隐若现,整个人站在晨雾将散的云深不知处,像融在山水间的一捧新雪,清冽又孤绝。
在场众人皆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蓝菏瞌睡也不犯了,整个人都站直了。
“这是……叔父?”
待蓝启仁走近,一众门生和小辈在惊艳过后连忙向他行礼。
“叔父。”
“师父。”
“启仁长老。”
看见这张脸,孟瑶和魏无羡此刻没有了一丁点心虚,只有对自己和共犯师兄/弟昨夜那高执行力的赞叹。
孟瑶此刻也完全能理解自己那便宜爹为什么当初不择手段都想得到师父了。
属实美人啊!
古静珝盯着蓝启仁那张脸,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嘴里嘟囔着“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这么伟大的一张脸,居然让他留胡子留到今天!
蓝祈璟也十多年没见自己弟弟这么光彩照人的模样了,但到底是亲弟弟,惊讶过后便欣慰笑道:“启仁今日怎么把胡子剃了?”
难道是终于审美正常了吗?
蓝启仁闻言瞬间黑了脸,但他又不能说这胡子很可能是温若寒剃的,不然他今日只怕是出不了云深不知处的大门,于是只能黑着脸憋屈地默认。
原本正悄悄低头心虚的魏孟二人立刻抬头:?
师父怎么自己认了?
久违地面对诸多视线,蓝启仁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闲扯,便移开眼,生硬道:“时辰不早了,兄长,长嫂,还有月珧,先告辞了。”
长剑出鞘,蓝启仁踩在剑身上,也不等蓝祈璟告别,立刻飞到高处,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领头羊跑了,蓝曦臣等人也连忙将剑拔出来,和父母姐姐匆匆道了别,一群人踩着剑光跟在蓝启仁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倒像是被赶着去做什么急事。
古静珝望着远去的剑光,转头冲蓝祈璟感慨:“我一直觉得你弟弟这造型像个小老头,和你站在一块哪是兄弟,说是叔侄都有人信。先前你还一直和我说你弟弟长得不比阿菏差,那时我是半点都不信的。”
“如今这惊鸿一眼,倒真是所言非虚,实属美人。”古静珝双手捧住脸,莫名有些担忧,“你说咱们就这么放启仁出去,万一被金光善占了便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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