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菏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溜溜达达去往药阁,刚一靠近,便听到不远处一片嘈杂,里边还隐隐夹着一道呜呜咽咽的哭声。
她眉心一跳,不由快走几步,疑惑地看着药阁某个屋子外挤挤挨挨的一大团白色。
不对,白色里面还掺杂着其他家族的家袍,组合在一起的杀马特颜色在蓝家雪白校服的衬托下特别显眼。
所以,这是发生什么了?
今天可是她的及笄礼,怎么反而是药阁这边这么热闹。
怀揣着满腔好奇,蓝菏随手拦下一个路过的药阁小弟子,询问道:“里边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围观?”
小弟子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模样,乖乖向蓝菏行了一礼,随后才说道:“聂二公子和魏师兄他们在后山被兔子咬了,其他人是来瞧热闹的。”
蓝菏:?
她微微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阿羡,被兔子咬了?”
小弟子认真解释道:“魏师兄没有,只有聂二公子被咬了,听说被咬出血了。”
蓝菏听得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额叹息。
好吧,她能理解为什么那屋子外边围了这么多人了,毕竟一个金丹修士被兔子咬到进了医院,这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葩事。
“那,聂二公子身边都有谁在?被咬的严不严重?”
上辈子,她瞧网络上的人都说兔子是静音比格,可后山那一大堆兔子在此之前从来没发生过咬人的事,倒让她险些忘了这一点。
如今一切都还没发生,聂小二还算纯良,到底是干了什么惹着那些毛茸茸了?
小弟子道:“魏师兄和江公子他们在里面,至于伤势弟子便不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蓝菏点点头,笑着从兜里取出两块包起来的糖塞对方手里,温声道:“多谢,你忙去吧。”
小弟子到底是孩子心性,看见糖眼睛都亮了,乖巧道:“谢谢大小姐!”
看着小朋友高兴却又克制的背影,蓝菏转身朝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以魏婴同学那张藏不住糗事的大嘴巴,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将这件事的始末搞清楚,没必要将时间耽于一时八卦。
何况这里那么多人都在围观,她可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于是,背对着往里瞧热闹,几乎要扒拉着拆房子的蓝家和听学弟子,今天的主角蓝菏大小姐悄无声息又堂而皇之地从众人眼皮底下溜了进去。
走过一片宽阔的药田,眼前如村落般排列的屋子们就是她的目的地,蓝曦臣正在不远处向她招手示意。
蓝菏脚步轻快掠过药田,青石板路沾着晨露,指尖偶尔拂过田垄边带着淡香的药草,转瞬便到了蓝曦臣跟前。
少年身着月白锦袍,抹额在身后轻垂,眉眼温润得像浸了柔光,见她走近,眼底漾开浅笑意:“阿姐可算来了,温小公子在屋里等候。”
蓝菏点点头,道:“我还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出来。”
蓝曦臣笑而不语,只说:“阿姐见了便知晓了。”
青石板路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听他这么说,蓝菏短暂地收起自己的好奇,转口换了个话题:“方才我瞧见外边围了好些人,听药阁的小弟子说是怀桑被后山的兔子咬了,你可知缘由?”
“阿瑶传讯同我说了此事。”蓝曦臣想起了这事,无奈又好笑地弯了眉眼,“如今是春三月,后山的母兔刚刚产子,正是母性大发之时,阿瑶说怀桑他们结伴去后山掏了兔子洞,其他人反应快,在兔子咬人前把手抽出来了。”
那个倒霉催没把手抽出来的小废柴,自然被咬的哭天抢地。
蓝菏:“……他们是太闲了吗?”
这不就是纯纯犯贱被制裁?
蓝曦臣笑道:“十三长老当时正巧也在附近,听说他知晓此事后,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他的鱼池附近做点防护,以免他养的鱼也被听学弟子们拿来玩。”
两人并肩往“村落”深处走,晨露打湿的药草在风里散着清苦里裹着清甜的气息,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轻缓,倒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蓝菏想了想,这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后山深处的那片池塘,忍不住轻笑:“十三长老的考虑确实很有必要。”
二人说话间已到屋前,木门虚掩着,隐约能瞥见里头桌案上放着个锦盒,暖光从窗棂漏进去,落在木纹上格外柔和。
蓝曦臣抬手轻推开门,里头立着的少年立刻转过身来,正是温宁。
他没有穿炎阳烈焰袍,只身着一身低调的浅灰长衫,身姿清瘦,手里攥着袖摆,见二人进来,忙躬身行礼,声音轻细却稳:“蓝姐姐,蓝少宗主。”
“琼林,好久不见。”蓝菏眉眼弯弯,“我没想到你会过来。”
近两年温家对外的态度不太对劲,仙门百家的氛围也不似以往那般松弛,隐隐有种山雨欲来之感,连带着从前与聂家蓝家不时走动的岐黄一脉也警觉地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岐黄圣手愈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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