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冰海砺芯,两极共鸣
北极圈的冰层在破冰船“雪龙2号”的船头碎裂,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巨人在冰原上跺脚。李明远站在驾驶舱的了望窗前,看着冰层下泛着幽蓝的海水,手里捏着块“箭-10”芯片的低温测试版——外壳裹着银白色的隔热层,像给芯片穿了件迷你羽绒服。
“李工,北纬78度,水温-1.8℃,冰层厚度2.3米!”操舵手老王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指着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回波,“‘箭-10’的冰情探测模块太神了,连冰层里的暗缝都标得清清楚楚,比老法子准十倍!”
屏幕上,“箭-10”芯片正将声呐探测数据、卫星遥感图像、温度传感器读数融合成三维冰图。那些危险的暗缝被标成醒目的红色,安全航道则是绿色的虚线,中俄双语的标注在图上交替出现——“此处冰层承载不足10吨”“建议航向偏东3度”。李明远注意到,冰图的边缘还留着个小小的标注:“参考贝加尔湖冰裂模型V3.2”,是米沙团队的手笔。
俄罗斯极地科学家伊万诺夫走进驾驶舱,手里捧着杯热红茶,杯壁上凝着水珠。“昨天用你们的芯片测了极光下的电磁辐射,”他指着平板上的波形图,“在500千伏/米的辐射强度下,数据传输稳定性比我们的老设备高47%。这要是装在核潜艇上,在北极冰盖下也能保持通讯畅通。”
李明远接过平板,指尖划过那些起伏的波形。最剧烈的辐射峰值出现在凌晨两点,恰好是极光最活跃的时段,而“箭-10”的抗干扰算法像只灵活的手,在波形震荡时迅速切换到备用频段,让数据链始终保持畅通。“这是从亚马逊雨林的雷电防护算法改的,”他笑着说,“只不过把雨林的雷电换成了北极的极光,原理相通。”
船行至一处冰间湖时,李明远和伊万诺夫换乘雪地车,前往中俄联合科考站。车辙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平行线,像芯片上的导线。沿途的冰面上,插着不少“箭-10”的小型监测站,太阳能板在雪光反射下泛着银光,正源源不断地向船上传回冰层温度、盐度、变形量等数据。
“这些小家伙能在-55℃下工作,”伊万诺夫踩着监测站的基座,“去年我们的设备在这种低温下,电池三天就冻坏了。你们的芯片用了贝加尔湖的低温启动技术,连电池都是中俄联合研发的——俄罗斯的电极材料,中国的电解液配方,能在冰点下‘冬眠’,需要时一秒唤醒。”
科考站的实验室里,中俄队员正围着一台特殊的设备忙碌——这是“箭-10”军民两用测试平台,左边连接着测冰设备,右边则接了套简化版的舰载雷达模拟器。小林正调试着切换开关,当开关拨向“民用”,屏幕上显示的是冰层厚度变化曲线;拨向“军用”,则立刻变成目标跟踪界面。
“你看这个切换速度,0.8秒,”小林拍着设备外壳,“战场上要是遇到民用船只,能瞬间从作战模式切换成环境监测,避免误判。就像猎人进山,既要能瞄准猎物,也要能认出哪些是保护动物。”
伊万诺夫的助手安雅——安德烈夫教授的孙女,正用显微镜观察芯片的低温结晶状态。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辫子梢上系着中俄两国的小国旗。“爷爷说,好的芯片要像北极狐,”她指着显微镜下的晶体结构,“冬天有厚毛抗冻,夏天脱毛散热,你们的‘箭-10’就有这种‘变温能力’。”
李明远凑过去看显微镜。那些硅晶体在低温下排列得格外致密,像压紧的棉絮,而在常温下又会舒展开,留出散热的空隙。这是借鉴了北极狐毛发的中空结构,是中俄生物学家和材料学家共同的成果。“等测试完,送你块样品当纪念,”他对安雅说,“让它陪你观察北极狐。”
傍晚的极光如期而至,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舞动,像上帝在挥毫泼墨。科考站的发电机突然发出一阵异响,电压瞬间波动。实验室里的设备纷纷报警,唯独“箭-10”的测试平台依旧稳定运行,屏幕上的冰图和雷达界面丝毫未受影响。
“是极光引起的电网扰动,”伊万诺夫检查完发电机,“你们的芯片自带‘电力缓冲’模块,就像骆驼的驼峰,能储存电能应对突发断电。这在战场上太重要了——要是指挥中心突然断电,芯片还能撑着把关键指令发出去。”
李明远看着屏幕上平稳运行的程序,突然想起戈壁靶场的拦截测试。当时也遇到过类似的电磁干扰,“箭-10”也是这样默默化解危机。他掏出手机,翻出阿米娜的画——小姑娘画的芯片正在给北极狐暖脚,旁边写着“芯片会发热”。现在看来,这画或许歪打正着——芯片的“热”,不仅是运行时的温度,更是那份在极端环境下坚守的韧性。
晚餐时,科考站的厨师端上了中俄合璧的菜肴:俄罗斯的红菜汤里加了中国的枸杞,中国的饺子馅用了北极鳕鱼。伊万诺夫举起酒杯,里面盛着用蓝莓酿的酒,颜色像极了极光。“三十年前,我和中国科学家在南极科考,用的是纸质地图和对讲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我们用同一块芯片看冰图、聊技术,就像坐在同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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