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四十分。
苏黎世机场私人航站楼,默然集团的湾流G650缓缓滑入停机位。舱门打开,林默第一个走下舷梯,苏黎世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
“林总,这边。”沈清月已经提前抵达,站在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旁。她身后除了汉斯·伯格派来的德国安保团队,还有两个瑞士本地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律师,一个看起来像学者的白发老人。
“情况怎么样?”林默一边上车一边问。
“复杂。”沈清月关上车门,“瑞士联邦政府原则上同意联合考察,但楚格州地方政府很警惕。盐矿所在的阿尔特多夫镇,镇长明确表示反对任何外来人员进入,理由是‘保护地方历史遗产’。”
“保护遗产?”林默皱眉,“一个废弃六十年的盐矿?”
“表面理由而已。”坐在副驾驶的律师转过身,递上一份文件,“我是汉斯先生为您安排的本地法律顾问,马库斯·施耐德。真实情况是,阿尔特多夫镇长汉斯-彼得·穆勒,他的侄子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小股东,而那家公司……三个月前刚被Vulcan资本收购。”
林默翻看着文件:“所以Vulcan资本已经提前布局了。”
“不仅如此。”那位白发老人开口,他叫弗里茨·韦伯,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地质学教授,“我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阿尔卑斯山区的盐矿地质。阿尔特多夫盐矿的封闭原因很可疑——1958年的地质报告显示矿体稳定,完全符合继续开采的标准。但三个月后,州政府突然下令永久封闭,所有相关文件都被列为机密。”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更奇怪的是,过去三十年里,盐矿周边五公里范围内发生了十七次轻微地震,震源深度都在五百到八百米之间,正好是盐矿所在的位置。但同一地区的其他矿山,没有类似记录。”
“人为活动引发的地震?”林默问。
“有可能。”韦伯教授点头,“如果地下有大规模工程活动的话。但我查过所有官方记录,盐矿封闭后没有任何施工许可。”
车子驶入苏黎世市区,窗外是整洁的街道和古老的建筑。但林默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教授的行踪?”他问沈清月。
“确认在苏黎世。”沈清月调出监控画面,“他两小时前入住市中心的一家精品酒店,用的是化名,但我们的面部识别系统确认了。理查德·斯通也在苏黎世,但他们没有见面——至少明面上没有。”
“猎鹰的人到了吗?”
“到了,在安全屋。队长‘影子’希望尽快和您见面,确定行动细节。”
林默看了看表:“直接去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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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苏黎世西郊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
安全屋在地下室,经过三道加密门禁,里面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离的空间。六名行动队员已经就位,正在检查装备。
队长“影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林总,行动方案初步拟定。”“影子”调出盐矿的3D模型,“根据您提供的资料和李哲团队的分析,我们计划从三个方向进入。A队从主矿井入口,作为公开考察队吸引注意力;B队从废弃的通风井潜入;C队是技术支援,负责通讯和监控。”
他指向模型的核心区域:“如果‘钥匙’数据真的在盐矿里,最可能的位置在这里——地下七百米的‘样本保存中心’。但根据设计图,从任何一个入口到达那里,都需要穿过至少五道安全门,每道门都有独立的生物识别系统。”
“能破解吗?”
“李哲提供了破解算法,但需要靠近门禁设备现场操作。这意味着技术员必须跟我们一起深入地下。”影子顿了顿,“风险很大。一旦触发警报,或者教授提前启动了自毁程序……”
“我明白。”林默说,“技术组由我带队。我对‘天启’的技术体系最熟悉。”
“林总,”沈清月忍不住开口,“您的身份太重要,不应该……”
“正因为重要,才必须去。”林默打断她,“教授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出现,他可能根本不会露面。我们需要他现身,需要他带我们找到真正的核心区域——老鬼给的怀表,很可能需要教授的DNA或者虹膜才能激活。”
他看向影子:“行动时间?”
“明晚十点。”影子说,“公开考察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预计持续四小时。考察队撤离后,对方会放松警惕,那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
“好。”林默点头,“现在大家休息,养精蓄锐。明晚将是一场硬仗。”
众人散去后,林默独自留在指挥中心。他调出盐矿的详细资料,一页页仔细研究。地下七百米,温度常年保持在4摄氏度,湿度低于10%,确实是保存生物样本的理想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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