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秋实听着刘文宇的话,整张脸瞬间臊得通红。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部队里是响当当的侦察连长,转业到派出所也是受人尊敬的老同志,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侃过?
“臭小子,看老子不踢死你!”
刘秋实想都没想,右腿如弹簧般弹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直袭刘文宇的臀部。
这一脚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着他年轻时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的功底——快、准、狠,专攻下三路,是擒敌制胜的狠招。
要是寻常人,这一脚怕是躲不过去。但刘文宇早有准备。
只见他身形微侧,左脚为轴,右脚轻挪,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转了半圈,那凌厉的一脚便擦着他的身体掠了过去。
与此同时,刘文宇右手如灵蛇出洞,顺势往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刘秋实的裤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刘秋实一脚踢空,重心前倾,正待收势,却感觉裤腿传来一股巧劲。
那力道并不大,却正好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节处。
“哎哟!”
刘秋实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支撑的木偶,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向两侧滑开。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这位年近五十的老侦察兵,在派出所大院的青石板地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
时间仿佛静止了。
刘秋实双腿呈一百八十度平铺在地,双手本能地向后撑住地面,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后是惊愕,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疼痛、尴尬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上。
足足过了三秒钟。
“嘶——”
刘秋实倒抽一口冷气,这口冷气抽得又长又深,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紧接着,他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鬓角、额头、鼻尖渗了出来。
“我……我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双手再也顾不上撑地,猛地捂住了裆部。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不自主地抽搐着,嘴角向一边歪斜,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痛不欲生”四个大字。
刘文宇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顺手拉一下裤脚让刘秋实踉跄几步,哪想到这位老同志的身体柔韧性竟然这么好——或者说,这么不好。
那一字马劈得太过标准,太过彻底,以至于刘文宇都能听到关节处传来的轻微“咔吧”声。
“我去,可以啊刘叔!”刘文宇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敬佩,还有四分闯祸后的心虚。
“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了,身体的柔韧性还这么好!”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刘秋实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你个头……”刘秋实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带着颤音,“老子的……裤裆……要裂了……”
直到这时,刘文宇才注意到刘秋实的警裤——裆部的位置,布料已经撕开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内裤边缘。
而刘秋实捂着裆部的双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
“刘叔!您没事吧?”
刘文宇这下真慌了,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扶。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毛躁。
“别!别动!”刘秋实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慢点……慢点……让我缓缓……”
他保持着那个尴尬的一字马姿势,一动不敢动,仿佛稍微移动分毫,某个重要部位就会彻底报废。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反射出晶莹的光泽,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晚节不保”的悲凉。
刘文宇手足无措地蹲在旁边,想扶又不敢扶,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派出所所长,以一种极其不威风的姿势瘫在青石板地上,忍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院子里静得可怕。
远处传来民警的脚步声、自行车铃铛声、还有谁在哼着小调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仿佛隔着层层帷幕。在这个角落里,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对刘秋实来说可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试探性地动了动左腿。
“嗯……”又是一声闷哼。
刘文宇紧张地盯着:“怎么样刘叔?能动吗?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
“去个屁……”刘秋实咬着牙,开始小心翼翼地收腿。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啪嗒”一声滴在青石板上。
右腿也开始回收。
两条腿终于从一字马变成了跪坐的姿势。刘秋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呼得颤抖而绵长,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仍然捂着裆部,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一些。
“扶我……起来……”他朝刘文宇伸出手,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疲惫和认命。
刘文宇连忙双手托住刘秋实的腋下,用最轻柔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将这位老同志从地上搀起来。
整个过程,刘秋实都龇牙咧嘴,时不时倒吸冷气。
当终于站稳时,刘秋实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撕裂的裤裆,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愧疚的刘文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刘叔,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文宇诚恳道歉,“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
“没想到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劈叉是吧?”刘秋实没好气地打断他,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试着挪了挪步子,动作僵硬得像木偶,“行了,别说了。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挨枪子儿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走了两步,姿势怪异——双腿分开得有些宽,步子迈得很小,上半身微微前倾,活像一只踱步的企鹅。
刘文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想笑就笑吧。”刘秋实瞥了他一眼,自嘲地摇摇头。
“老子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毁在你小子手里了。这要是传出去,所里那帮兔崽子能笑话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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