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了,只剩一点月光漏进来。
屋里很静。
戚何躺在林心萍旁边,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
他没动,就这么侧身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从额头,到眉毛,再到眼睛。
指尖有点粗,刮得皮肤微微地痒。
林心萍闭上眼睛,没躲。
他的手指停在她嘴唇边,不动了。
然后,他靠过来,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往下,碰了碰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慢,带着试探。
林心萍心里有点乱,手却慢慢抬起来,搭在了他脖子上。
戚何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吻也深了一点,但还是克制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摸索着,碰到了她衣服最上面的扣子。
很慢,有点笨拙。
林心萍脸上发热,心怦怦直跳。
一颗颗解开,有点凉。
她缩了一下。
“冷?”
他停下,声音有点哑。
她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
他没再问,只是低下头,脸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林心萍浑身一颤,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戚何的动作停了停,呼吸重了些。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掌心很烫。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痒,“我在。”
林心萍心里那点乱,忽然就定了下来。
她睁开眼,在昏暗里看着他。
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还有很深很重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发软。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湿,是汗。
戚何的眼神暗了暗,重新吻住她。
这个吻不一样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点点压抑了很久的急切。
林心萍闭上眼睛,手抓住他的手臂。
陌生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有点慌,又有点别的什么,让她只能紧紧地抓住他。
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黏黏的。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林心萍觉得自己像漂在水上,晃晃悠悠的,只能跟着他。
过了很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戚何还抱着她,没动。
两个人都喘着气,身上汗津津的。
林心萍一点力气都没了,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耳朵贴着他胸口,能听见里面“咚、咚、咚”,跳得又快又重,慢慢才缓下来。
“累不累?”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哑哑的。
“嗯。”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只想睡觉。
戚何不说话了,只是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林心萍就在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里,眼皮越来越沉。身体是累的,还有点说不出的酸,可心里却特别踏实,像是飘了很久,终于落到了实地上。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回来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进来。
戚何听着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又慢又长,是真的睡着了。他借着那点光,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
一夜酣眠。
林心萍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边空着,戚何早已起床,被褥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想起昨夜种种,林心萍脸颊又是一热,赶紧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
身体还有些酸软,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她起身洗漱,走到堂屋。
何樱正在喂宁儿安儿吃早饭,戚东平坐在一旁看报纸。
“妈,爸,早。”
林心萍脸上有些发烫,好在家人神色如常。
“醒了?快吃早饭,粥在锅里温着呢。”
何樱笑着说,眼神温和,没有半分揶揄。
“戚何呢?”
“一早就去团部了,说今天有会。让你安心在家,中午不回来吃了。”
戚东平从报纸后抬起头。
吃过早饭,送走安儿,宁儿,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心萍走进书房,坐回那张熟悉的书桌前。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稿纸上。
她拿起钢笔,蘸饱了墨水,重新投入到用文字构筑的山河之中。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天,她在书房里笔耕不辍。
晚上,她陪伴家人,和戚何分享白天的进展或困惑。
身体在被精心的照料和规律的作息中,迅速恢复。
甚至比离家前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气韵。
稿纸越摞越厚。
西沙的碧波,风雪梁的苦寒,戈壁的星空,林海的篝火,东海的风浪……
万里边关的壮阔画卷,在她笔下徐徐展开。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厚厚一沓书稿整齐地码放在桌角时,窗外已是深秋。
院子里的葡萄藤叶子黄了,那几株格桑花也开到了尾声,但依然顽强地挺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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