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剑风世界开始修仙 第190章 代价

山洞废墟里，史尔基瘫坐在地，浑身冰冷。她试着将自己的意念探入那副铠甲，想与格斯建立联系，哪怕只是传达一句“保持清醒”。可她的精神刚一触及，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憎恨洪流狠狠弹开。那不是格斯对格里菲斯的恨，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恶意，它憎恨一切活物，憎恨世界本身，甚至憎恨承载着它的这具躯体。史尔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精神上的反噬让她头痛欲裂。

“别白费力气了。”高大宝的念话在她脑中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那东西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它的脑子里只剩下杀戮。但放心，那股力量暂时还杀不死他。”

在高大宝的神识感知中，格斯的身体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生铁。狂狼铠甲正疯狂地压榨着他的生命力与精血，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力。每一块肌肉的撕裂，每一根骨骼的呻吟，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史尔基听不懂，她只知道格斯正在被一个活的诅咒吞噬。

“怎么会杀不死！那件铠甲会把他吸干的！”

高大宝没有再解释。他想起了自己丢给格斯的那本《强身健体三十二式》。体修之道，本就是一条破而后立的险路。何为修行？不断打破肉身桎梏，挑战生命极限。那些体修大能，闲来无事便去天外天用肉身硬抗流星，视之为修行。眼下这副铠甲，无时无刻不在透支格斯的生命，用最酷烈的方式锤炼他的肉身，逼迫他体内的生机去修补、去对抗、去超越。这哪里是诅咒，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行至宝！

另一边，古伦贝路多低头看着自己巨盾上那道刺眼的裂痕，又抬头望向那头缓缓站直的黑色野兽。他胸腔里的怒火与不耐，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种战栗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巨汉的笑声在头盔里回荡，震得铠甲嗡嗡作响，“这才像话！这才是我所追寻的死斗！黑衣剑士，收回我之前的话，你有资格死在我的战锤之下！”

“太帅了！”伊斯多洛的眼睛里闪着光，他完全没注意到史尔基的痛苦，只是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格斯大哥这是吃了什么药？这也太猛了！一剑就把那大块头给劈退了！”

古伦贝路多不再废话，他将开裂的巨盾猛地插进身旁的土地，双手握住了战锤的长柄。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膨胀，厚重的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的地面寸寸下陷。

“来吧！接我赌上武者荣耀的全力一击！”

他咆哮着，将那柄巨大的战锤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携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那头沉默的黑狼，悍然砸下。

格斯动了。

在他身后，那头由憎恨与杀意凝聚而成的巨大黑犬，也动了。

面对古伦贝路多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格斯的身形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猛然下沉，如野兽般四肢着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战锤的轨迹。

但那头黑犬虚影却并未闪躲，它仿佛与格斯的肉身剥离开来，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流光，无声地扑进了侧翼那些幸存的战魔兵群中。

它的目标不是最强的古伦贝路多，而是那些在它眼中更“美味”的猎物。

“嗷——！”

一个使徒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胸口便被无形的利爪洞穿。它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那些构成它存在的黑暗源泉，正被疯狂地抽走。

黑犬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它撕开的不是血肉，而是直接吞噬使徒的生命力和黑暗灵气。每吞噬一分，它那虚幻的身躯上便会亮起一道猩红的纹路，那纹路随即化作实质的血色丝线，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入格斯背后铠甲的缝隙中。

轰！

格斯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不属于他的磅礴生命力混杂着暴虐的能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粗暴地冲刷着他撕裂的肌肉和哀鸣的骨骼，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修复、强化着他的肉身。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格斯化身的黑色狂狼，与全力以赴的巨人火龙疯狂对攻，斩龙剑与战锤的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气浪，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深坑。而在他们周围，一个巨大的黑犬虚影正在单方面地屠杀着使徒，它就像一个移动的能量补给站，不断将吞噬来的力量化为血色丝线，源源不绝地输送给格斯。

“太帅了！”伊斯多洛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格斯大哥这是吃了什么药？这也太猛了！买一送一啊！喂，小魔女，这招能不能教我？打架还能带个帮手，太划算了！”

史尔基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刺入格斯身体的血色丝线，浑身都在发抖。

伊斯多洛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你怎么了？哭丧着脸干嘛？”

“伊斯多洛……”史尔基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摇着头，“那不是帮手……那是寄宿在铠甲里的怨念，它在吞噬那些使徒，也在吞噬格斯先生……那些力量，是在用格斯先生的灵魂和寿命做交换……”

高大宝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却浮现出《强身健体三十二式》里的一段晦涩总纲。

以战养战，掠夺万物以补自身，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来如此。这狂狼铠甲对别人是饮鸩止渴的诅咒，对修炼了远古体修法决的格斯而言，却是一件强行逼他破境的无上至宝。它用最极端的方式，模拟了体修强者在生死间掠夺能量、锤炼己身的修行过程。

“这就是体修吗……”高大宝轻声自语，眼神里没有惊骇，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赞叹，“真是……不讲道理的强大。”

另一边，骷髅骑士只是静静地望着场中那道疯狂的身影，空洞的眼窝中红光闪烁，似乎在透过格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没有回头的修罗之道，并且走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风景。

老魔女芙洛拉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那铠甲正在赋予格斯鬼神之力的同时，也在无情地燃烧着他的生命烛火。她不禁看向身旁的高大宝，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似乎对此并不担忧。

伊斯多洛听完史尔基的解释，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场中那个威风八面，如同鬼神降世的格斯，再也笑不出来。原来那压倒性的强大，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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