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炼化。
当最后一丝驳杂内力被彻底转化吸收后,
叶辰缓缓睁开眼,脸上兴奋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与……些许无语。
“果然,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捷径。”
二十多年份的驳杂内力,
经过《北冥神功》的初步吸纳和《九阴真经》的深度炼化,
最终转化为属于他自身精纯九阴内力的量,
竟然只相当于他自己苦修三年左右所得!
“内力的‘质’差距太大了。”
叶辰苦笑摇头。
这些普通无量剑派弟子的内力,无论是精纯度、凝练度还是与自身经脉的契合度,
都远不能与他以绝顶心法《九阴真经》为基础,在寒玉床辅助下修炼出的内力相比。
转化过程存在巨大损耗,而且越是低质的内力,损耗比例越高。
这就像用高炉炼废铁,最终得到的精钢远少于原料重量。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振奋起来:
“即便如此,这也是白得的三年苦功!”
“若非《北冥神功》,我哪能在这短短几日就有如此进益?”
“而且,这还只是些普通弟子。若是吸取那些内力精纯深厚的一流甚至顶尖高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北冥神功的潜力,依旧无穷!
出关时,叶辰气息越发沉凝内敛,眼神温润却隐含神光。
左子穆亲自相迎,感受到叶辰身上那似有若无、却更显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震撼更甚,
暗叹古墓派果然底蕴深厚,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恰在此时,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段誉赶了回来。
他坠崖昏迷耽搁了时间,又不知为何在神仙姐姐的洞中昏迷,浑浑噩噩,
生怕误了七日之期害了钟灵性命,只得硬着头皮回来请求宽限。
叶辰见状,微微一笑,上前对左子穆道:
“左掌门,这位段公子乃大理镇南王世子,身份尊贵。”
“此事本是误会一场,钟姑娘也已知错,他看了一眼被‘请’出来的钟灵,钟灵很识趣的连忙乖巧点头。”
“如今贵派弟子也已无恙,不若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既全了段世子的仁心,也显贵派宽宏大量,岂不两全其美?”
“日后江湖相见,也是一段善缘。”
左子穆本已无扣押钟灵的必要,毕竟弟子毒已解,又听段誉竟是大理世子,
更兼叶辰说情,哪有不允之理?
当即顺水推舟,表示看在叶少侠面子和段世子诚心上,此事作罢,并再次感谢叶辰救治之恩。
于是,钟灵松了口气,此时她才打量起来,
一边是狼狈如乞丐、满脸歉意与局促的段誉;
另一边是气宇轩昂、从容淡定、救她于危难(在她看来)的叶辰。
高下立判,少女心思瞬间倾斜。
得知是叶辰出手解毒救下无量剑派弟子,
才让自己免于被长期囚禁甚至更糟的处境,
钟灵对叶辰的感激之情如江河决堤。
她对段誉只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段公子”,
转身便跑到叶辰面前,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与依赖:
“叶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会怎样!”
叶辰淡然一笑:“钟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
当晚,三人作为贵客在无量剑派住下。
席间,钟灵几乎粘在叶辰身边,问东问西,
对叶辰的江湖见闻、武功来历充满好奇,眼神越来越亮。
段誉在一旁,看着钟灵对叶辰毫不掩饰的好感,
心中虽对钟灵无男女之情,但也难免有些自惭形秽和淡淡的羡慕。
次日,叶辰提出告辞,他离开古墓已有些时日,需回去看看。
钟灵一听,立刻跳起来:
“叶大哥你要回古墓?带上我好不好!我早就想闯荡江湖了!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说着竟直接抱住了叶辰的手臂,摇晃着撒娇。
段誉见状,也鼓起勇气道:
“叶兄,小弟……小弟手无缚鸡之力,此次遭遇险事,若非叶兄和……唉。”
“不知可否与叶兄、钟姑娘同行一段?毕竟叶兄也是顺路到了扬州城,到了扬州城小弟便自行离去,绝不再打扰。”
他实在怕了这险恶江湖,觉得跟着武功高强的叶辰安全许多。
叶辰看了段誉一眼,想到自己毕竟“抢”了他最大的机缘,护送一程也无妨,便点头应允:
“段兄言重了,既是同路,结伴而行便是。”
三人遂一同出发,前往扬州城方向。
一路上,钟灵如同快乐的小鸟,围在叶辰身边叽叽喳喳。
叶辰见识广博(融合之前的认知,实际自己也是个初入江湖的人),
他谈吐风趣,野外生存技能娴熟(烧烤手艺让钟灵赞不绝口),
偶遇不开眼的毛贼更是挥手即解决,展现出的实力与风采,让钟灵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段誉则沉浸在叶辰偶尔提及的佛理、诗词或奇闻异事中,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看向钟灵对叶辰的态度时,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
第四日午后,距离扬州城已不足半日路程。
官道旁树林中,突然传来女子惊怒的娇叱与兵器碰撞声!
“放开我!你这淫贼!”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身形踉跄地从林中冲出,她以黑纱蒙面,但身段窈窕动人,此刻肩头带伤,血迹染黑衣襟。
她身后,一个手持钢爪、身法诡异如鹤的瘦高男子怪笑着紧追不舍,眼中淫邪之光令人作呕。
叶辰本不想节外生枝,尤其临近扬州城这等是非之地。
但钟灵侠义心起,或许也想在叶辰面前表现,惊呼一声:
“有淫贼欺负女子!”
竟拔出短剑冲了上去。
段誉虽怕,但见钟灵上了,也硬着头皮捡起一根树枝跟去。
他们哪是云中鹤的对手?
“又一个小娘子,太幸运了!”
瘦高男子怪笑一声,钢爪一挥,轻易荡开钟灵的短剑,顺势一脚将段誉踢翻,爪子直取钟灵面门!
“灵儿小心!”
叶辰无奈,身形一晃,已挡在钟灵身前,一掌拍出,掌风凌厉,逼得瘦高男子后退半步。
“钟灵,段兄,护住那位姑娘!”
此时那阴冷的瘦高男子自报家门想要让叶辰知难而退,
此时叶辰才知道和自己交手之人竟是云中鹤!
这一下他想到了那女子可能的身份,
他后退来到那女子身边,
就在这时,段誉从地上爬起,见那黑衣女子摇摇欲坠,心生好奇(兼有些书呆子气),竟上前道:
“姑娘,你没事吧?我帮你看看伤势……”
说着,鬼使神差地伸手,竟将那女子的蒙面黑纱和头巾一并摘了下来!
叶辰的余光瞥见,心中暗叫不好,木婉清的面纱规则!
他身形如电般闪回,一把将段誉扯到自己身后。
段誉一个趔趄再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