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编造的身份巧妙地将黄裳(《九阴真经》作者)、林朝英(古墓派创始人)联系起来,
虽然时间线错乱,但在这个混乱世界,人物关系或许还在,值得一赌。
孙婆婆果然神色一动,
黄裳之名她自然从小姐林朝英口中听过,
甚至小姐的武学确实受其影响颇深。
她目光依旧锐利:“空口无凭!你既自称是黄裳前辈后人,又与小姐有旧,可知小姐生平喜好、武功特点?”
“说出一二,老身或可辨认真伪。”
叶辰心中微松,知道机会来了。
他凭借对《神雕侠侣》中关于林朝英描述的回忆,结合武侠常识,开始“对答如流”:
“林师伯天资绝世,性情高洁,不喜俗世纷扰,故隐居古墓。”
“她精研武学,创有‘玉女心经’等绝艺,武功路数轻盈灵动,”
“尤擅剑法、掌法,克制全真武功……她曾与全真教王重阳真人有过一段渊源,可惜……唉。”
他点到为止,留下唏嘘,既符合原着碎片,又显得知情。
后面孙婆婆又问了一些问题,听着叶辰娓娓道来的解答,
所言细节虽非全部知晓,但关键处竟与小姐生前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对得上,
尤其是“克制全真武功”、“与王重阳的渊源”这等隐秘,外人绝难知晓其中的缘由。
她心中怀疑去了大半,看向叶辰的眼神柔和了些,
又看向他身后虽被制住却气质不凡、面露惶然(姜萍是真的懵)的姜萍:
“这位姑娘是你表妹?怎么一点武学根底都没有?”
“这是晚辈表妹,姜萍。家中惨变,我们家传的功夫已经没有延续了,我也只是打磨的外功,表妹身为女子更是连外功也不易修炼。”
叶辰连忙道,给了姜萍一个“配合”的眼神。
姜萍虽不明所以,但察言观色,知道此刻必须顺着叶辰,便微微低头,
露出一副惊魂未定、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倒有几分本色出演,她确实对这世界充满茫然和不安。
孙婆婆见两人相貌气质不俗(即便力量被压制,底子犹在),
言辞恳切,身世“凄惨”,又似乎真与故主有渊缘,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解开两人穴道:
“既是故人之后,遭此大难,古墓虽清苦,倒也能容身。”
“随我来吧,去见见龙姑娘,如今古墓算是她做主。林小姐也仙逝了。”
叶辰心中大喜,连忙道谢,表情流露出难过和遗憾的表情,拉着姜萍跟上。
一路行来,他暗中观察,
发现古墓内部格局虽与他记忆中书中描写的有细微出入,但大体不差,心中更加笃定:
这个世界的人物生平与关键设定,似乎并未因“拼凑”而彻底扭曲那么简单,这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利好。
穿过几重石门,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石室。
石室顶端有孔洞引入天光,照得室内一片清辉。
就在这时,叶辰看到了令他屏息的一幕,
石室中央,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正随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翩然舞动。
那不是舞蹈,而是一种将极致轻灵与柔韧融入招式的练功方式。
她足尖在石壁凸起处、垂下的藤蔓上、甚至空中飘落的微尘上轻轻一点,身形便能凌空折转,宛如没有重量。
白色广袖挥洒间,带起柔和却隐含劲力的气流,衣袂飘飘,青丝如瀑,
在透过孔洞的光柱中飞舞,恍然若九天仙子谪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清冷绝伦。
正是小龙女。
她似乎察觉有人到来,最后一个轻盈的旋身,
玉足在空气中虚虚一点(看似违背常理,实则是内力与轻功运用到极致的体现),
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叶辰面前不远处。
容颜之精致,气质之清冷,仿佛汇聚了这古墓所有的幽静与灵秀。
孙婆婆上前,低声将叶辰的“身世”和来意说明。
小龙女静静听着,清冷的目光落在叶辰和姜萍身上。
她性情单纯,不谙世事诡诈,
听孙婆婆说此人乃师父故人之后,身世可怜,且能说出一些师父旧事,便信了。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既是师父故人之后,遭难来投,古墓可暂居。”
“需守此处规矩,清静度日。”
叶辰连忙躬身:
“多谢龙姑娘收留之恩!晚辈定当谨守规矩,绝不给古墓添乱。”
心中却已乐开花,成功打入古墓内部,接近目标又近了一步!
一旁的姜萍,此刻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与叶辰的暗自窃喜截然不同。
刚才那是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龙女落地后平静无波的面容。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吗?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规则牵引,纯粹依靠身体和内息运转,就能做到那种程度的腾挪转折?
甚至能在空中借力变向?
在她来自的认知体系里,“飞行”、“腾空”要么依靠深厚灵力或星力直接对抗重力,要么借助法宝、规则。
这种完全依靠身体技巧和所谓“内力”实现的“轻功”,
虽然在她看来效率低下、极限明显(无法真正长时间御空),
但其精妙程度和对身体力量的挖掘运用,
让她感到无比新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低级感”。
“连飞也不会,只会借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好不懂呀……”
姜萍心中疯狂吐槽,
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原始部落的现代人,看着土着们用精妙的骨矛狩猎,
虽然佩服其技巧,但总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动用的能量炮。
她看着叶辰似乎对这一切接受良好,
甚至与那清冷女子对答如流,
再联想他之前对那些名字的反应……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
叶辰,似乎对这类世界……很熟悉?
叶辰没空理会姜萍的内心戏。
他正借着孙婆婆和小龙女在场的机会,小心翼翼地开始观察古墓环境,
尤其是可能藏有《九阴真经》或古墓高级武学的隐秘之处。
成功栖身古墓,只是第一步。
叶辰深知,在这个规则迥异、力量被压制到凡人层次的“混乱界”,信息优势必须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武侠世界的法则简单而残酷——内力深浅、武学精妙,直接决定生死。
而古墓之中,正藏着他所知的、在此界堪称顶级的武学瑰宝。
最初的几天,叶辰借着“熟悉环境”、“感怀先人”的名义,
在孙婆婆和小龙女(虽清冷但既然收留了人,基本的引导还是尽责)的陪同下,看似随意地参观古墓各处。
他尤其留意那些石室、甬道,目光扫过一具具冰冷的石棺,
古墓派睡棺材的习俗让他也入乡随俗,姜萍起初极为抗拒,
但见叶辰坦然,也只能硬着头皮适应,
她现在的实力睡在绳子上根本不可能,只能勉强找了一具较干净的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