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爷到皇帝 第139章 北防应对

“其余人等，加紧督促已征召各部战士集结、整备，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一旦找到可乘之机……”多尔衮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言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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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尔衮于漠南苦苦寻觅战机的同时，大夏在陕甘宁边境负责漠南方向整体防务的几位核心将领，正聚在宁夏中卫（现中卫市）一处坚固的边防营堡内。

时近傍晚，营堡内的炊烟袅袅。

在一间用作临时会议室的宽敞土屋内，中间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大炭盆，炭盆上架着一口厚重的铁锅，锅里浓白的汤汁翻滚，大块带骨的羊肉在汤中沉浮，散发出令人垂涎的浓郁香气。

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几碟腌菜、胡饼。

围坐在炭盆边的四人，正是负责此地防务的主要将领：第四镇冯文良，第一镇总兵王自九，大夏骑兵总兵张令，骑兵参将曹变蛟。

四人皆脱去了厚重的外甲，只着便于行动的戎服。

冯文良此刻正用长筷拨弄着锅里的羊肉，笑着对王自九道：“王总兵，你这地主之谊倒是尽得实在，前线军务繁忙，居然还能弄来这么肥美的羔羊炖上，这份闲情逸致，冯某佩服。”

王自九闻言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冯总兵说笑了，这羊可是我自己掏腰包从后方集市买的，可不是用的军资！

你们几位难得聚齐到我这儿商议大事，我老王总不能让大家干坐着喝风吧？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不吃点肉，哪有力气琢磨怎么对付那些鞑子？”

曹变蛟早已迫不及待，夹起一大块羊肉吹了吹，便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还含糊不清地赞道：“香！真香，王总兵，你这羊肉炖得地道，火候够，膻味去得净，就缺口好酒了！”

王自九笑骂：“美的你！军中禁酒令是白立的？羊肉管够，酒一滴没有！想喝？等打完了仗，我请你去西安最好的酒楼喝个痛快！”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夹肉吃的骑兵总兵张令，此时抬起头，他面容冷峻，即便在放松的饭桌上，也坐得笔直。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才缓缓开口道：“肉是好肉，谢王将军款待。”言简意赅，一如他平日的风格。

几人说笑着，风卷残云般将一大锅炖羊肉和胡饼、腌菜消灭得七七八八。

随后亲兵撤下残羹，换上热茶，屋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炭火噼啪，茶香袅袅。冯文良用布巾擦了擦手，率先开口：“好了，羊肉也吃了，该说正事了，多尔衮来到漠南，漠南各部被动员，其意昭然若揭，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现在边境上的小打小闹就没停过，各位，对接下来的局势，有何看法？”

王自九收起笑容，正色道：“鞑子骑兵来去如风，最喜寻找防线薄弱处突入，我们这防线，绵延数千里，虽说重点地段都加固了营墙壕沟，建立了烽燧预警，游骑日夜巡弋，但要说毫无漏洞，那是自欺欺人。

虽说我们已经尽量封堵、设卡，但能否完全防住大规模骑兵的突然渗透，我心里也没底，毕竟我们的防守工事还未修建完成。”

曹变蛟灌了一大口热茶，抹了抹嘴，豪气道：“怕他个鸟！咱们的游骑也不是吃素的！火铳犀利，甲胄也全，小股鞑子来了，就给他灭了！大队人马来了，咱们就依托工事固守，烽火传讯，左右友军合围，叫他有来无回！他们骑兵再厉害，还能撞破咱们的营墙不成？”

张令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质感：“不可轻敌，多尔衮非庸才，不会一味蛮干，我军防线漫长，兵力分散是事实，他若集中精锐，寻隙猛攻一点，很大可能破墙造成局部被动，甚至切断我军各要点之间的联系。

我们的游骑固然能战，但若对方不惜代价，以绝对优势兵力围剿我外出巡哨的小队，局面也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冯文良和王自九：“当务之急，是进一步查明多尔衮的主攻方向，或者，他到底在寻找什么样的突破口，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他的试探。”

炭火噼啪，茶香袅袅，冯文良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声音沉缓：“根据听风司从漠南传回的最新情报汇总，多尔衮抵达漠南已有不短时日。

这段时间，我们的游骑与他们的斥候交手不下百次，他们的小股试探屡屡碰壁，未能找到深入我防线的办法，可正因如此，他们的刺探行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频繁、范围更广。”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了一下，仿佛在勾勒那条漫长的边界线：“我推测，多尔衮并非在做无用功，他是在耐心地，一寸一寸地，用他麾下最精锐的哨探和蒙古向导的眼睛，丈量、审视着我们这条新筑的防线。

他在寻找，不惜代价地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极其微小的薄弱之处，一旦被他找到，他必定会集结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倾尽全力，猛攻一点，力求撕开裂口，长驱直入！”

话音落下，偏厅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营区换岗的口令声。

王自九、张令、曹变蛟三人脸上都浮现出凝重之色，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深知冯文良的推断绝非危言耸听，一千五百公里！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如此漫长的防线，将大夏目前所有的野战兵力都填上去，倒是可以解决甚至反攻漠南各部落，但他们现在真正能用于一线防御作战的，只有两个镇的主力。

“冯总兵说得是。”王自九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漫长防线的修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怕我们把宁夏、甘肃府库里的存料用尽，把能动员的民夫工匠全拉上来日夜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