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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的湿气混杂着腐烂植物的腥臭，重新包裹了众人。
离开了那个钢铁与血肉铸成的地狱，月光下的世界显得如此不真实。
卡卡西的脚步有些虚浮。
佐助紧紧跟在鸣人身后，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再不斩和他的手下则离得稍远，像一群警惕的野狼，审视着这支刚刚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谈判的队伍。
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他们彻底远离了那个钢铁基地的范围，来到一片相对干燥的林间空地，鸣人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好了，就在这里休整。”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冰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在地狱里与魔鬼共舞的人不是他。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那只死鱼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鸣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刚才……刚才你差一点就把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被自己的学生，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给一个S级的叛忍。
这种耻辱，比死还难受。
佐助也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同样死死地锁在鸣人身上。他也需要一个答案。
鸣人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情绪激动的卡卡西，而是先看向了佐助。
“你也很想知道？”
佐助沉默着，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
鸣人收回目光，终于落在了卡卡西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歉意，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解释？”
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卡卡西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卡卡西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质问，愤怒，甚至是斥责。
但他唯独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你……”
“从我接手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开始，你就不是我的老师了。”鸣人冷漠地打断他，“你是我的部下，一个负责后勤和联络的……工具。”
“工具，是不需要解释的。”
“工具，只需要被使用，或者被丢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捅进了卡卡西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一棵树上，才勉强站稳。
工具……
自己，木叶的精英上忍，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在这个学生眼里，只是一个工具？
“大蛇丸提出要留下你的时候，我确实思考过。”
鸣人毫不在意他那惨白的脸色，继续用冰冷的话语，剖析着他刚刚做出的决定。
“思考的不是师生情谊，不是同伴的羁绊，而是……价值。”
“留下你，换取大蛇丸的暂时信任，从而拿到‘秽土转生’的卷轴，这笔交易，从利益上看，是划算的。”
“一个上忍的命，换一个能颠覆整个忍界的禁术。三代火影在这里，他也会犹豫。”
鸣人的话，让佐助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竟然……真的这么想过。
“但最终，我拒绝了。”
鸣人话锋一转。
卡卡西的眼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难道……他心里还是……
“因为，你的价值，不止于此。”
鸣人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第一，你死了，谁来当我和火影之间的传声筒？谁来处理那些繁琐的后勤和战利品？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队长，来应付木叶高层。”
“第二，你的写轮眼，还有用。那三十七只眼睛的分析工作，只有你能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鸣人向前一步，逼近卡卡西，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你留给大蛇丸，会让他觉得抓住了我的‘软肋’。而我，从不需要软肋。”
“一个随时可能被放弃的工具，换不来真正的合作。只有让他恐惧，让他敬畏，让他看到我身上有他无法拒绝的利益，他才会像狗一样听话。”
“现在，你明白了吗？卡卡西老师。”
鸣人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师。”
“而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用。”
卡卡西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能活下来，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羁绊，在绝对的利益和算计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系统提示：已彻底粉碎目标‘旗木卡卡西’的传统忍者价值观。目标忠诚度模块解锁，当前状态：混乱/服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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