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拉趁机驾驭着爬行者冲出包围,眼看就要逃到孢子林边缘,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窜出,带着破风的呼啸,一把按住了爬行者的头部!
是暗翼眷属的血爪!
“竟敢伤害**之神!你找死!” 血爪怒吼着扬起利爪,就要朝着卡多拉抓来。
“我可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怪物!” 卡多拉意念驱动那两把长剑。
利剑如两道流光折返,直刺血爪的后背。
血爪被迫放弃追捕,纵身跃起躲避。
卡多拉正要驱使爬行者继续逃窜,一道更快的身影从斜后方冲来 —— 是枯沼虫族的首领,百丝!
蜈蚣般的身躯在地面快速滑行,手中的长矛带着寒光,“噗” 地一声刺穿了爬行者的身体!
爬行者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小子!没了这坐骑,我看你还怎么跑!” 白丝冷笑一声,握着长矛的手猛地用力穿刺,这下直接穿透卡多拉的手臂。
手臂被长矛带着,一阵剧痛袭来,卡多拉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白丝的长矛,用力一拽。
“这下,该你跑不掉了,死蜈蚣!”
就在这瞬间,卡多拉再次召唤:“缠妖蜘蛛!百肢牙虫!”
一只体型巨大的缠妖蜘蛛从黑洞中飞扑而出,用它粗壮的蛛腿狠狠按住了白丝的上半身。
紧接着,数条百肢牙虫用无数的细足死死缠住了白丝的蜈蚣身躯。
“可恶!身体完全动不了?” 白丝疯狂挣扎,却被缠得越来越紧,丝毫动弹不得。
卡多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驱动飞剑直刺它的头颅。
“噗嗤!” 黑色的血水溅了一地,白丝的动作戛然而止。
卡多拉拔出手臂上的长矛,刚想喘口气,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 —— 周围是数不清的蜈蚣人,还有一大群蛙畸怪拿着猩红**武器,步步紧逼,天空中,蝙蝠人再次聚集,遮天蔽日。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变异生物,卡多拉忍不住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
“好吧!既然非要我死,那就看看能拉多少垫背的!”
他周身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动,漆黑的召唤洞口在身后再次张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翻滚的魔物黑影。
可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泛起一阵白光,命定之人那模糊的身形缓缓浮现,依旧看不清面容,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
“可惜,真是可惜。原本你是我最看好的仆人,足够听话,也有足够的野心,没想到最后却背叛我。”
“听话?” 卡多拉仰头看着它,“我卡多拉这辈子,偷过、抢过、算计过,什么缺德事都做过,但背叛族人和同伴,我绝对不会做!”
话音未落,卡多拉眼中厉色一闪,将能量灌入意念之中 —— 那两把长剑再次嗡鸣着飞起,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半空中的白光身影!
然而这一次,长剑刚飞到命定之人面前,就硬生生停了下来,无论卡多拉如何催动意念,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啧。” 命定之人语气里满是轻蔑,“这把古神器‘灾厄’给了你三年时间,没想到你就只会耍这种小把戏。”
“残次品就是残次品,不管是这把剑,还是你手上那块‘融界’混沌碎片,在你手里都跟杂耍似的,白费了它们的潜力。”
话音刚落,它轻轻一挥手。
那两把停滞在空中的长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刃闪着森然寒光,以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反射向卡多拉!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长剑精准地刺穿了卡多拉的双手手腕,将他死死钉在了地面。
“呃啊 ——!”一阵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卡多拉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不是普通的外伤疼痛,剑身上似乎附着着某种诡异的力量,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神经,连带着灵魂都在颤栗。
此时的卡多拉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听觉和视觉还算正常,但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这才刚开始呢。” 命定之人缓缓抬起一根手指,“灾厄可不只是用来穿刺的,这是技能‘噬魂’,感觉怎么样?”
随着它的话音,刺穿卡多拉双手的长剑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咒文,那些咒文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伤口往卡多拉的手臂上蔓延。
“接下来,是‘毒咒’。” 命定之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回响。
咒文蔓延之处,卡多拉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肿胀,先是手腕,再是手臂,很快便蔓延到了胸膛,那种腐蚀感远比普通瘟疫要猛烈百倍。
卡多拉不再痛呼,不再挣扎,甚至连眉头都不再皱起,只是呆呆地倒在地上,被长剑钉着的双手垂落,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嗯,‘噬魂’能抽走你的痛觉和意志,‘毒咒’负责慢慢腐蚀你的**。” 命定之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只是灾厄的一小部分能力,是不是比你的小把戏强多了?弱者就应该认命,知道吗?”
卡多拉依旧保持着被钉在地上的姿势,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身上的皮肤还在被毒咒缓慢腐蚀,却再无半分反应。
只有偶尔从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证明他还活着。
他涣散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像是濒死的星火,又像是一丝不愿熄灭的执念。
卡多拉仰着头,视线穿透层层猩红雾气。
天空本是被瘟疫浸染的暗紫色,此刻在他涣散的瞳孔里,却缓缓褪成了记忆中故乡的蔚蓝。
“卡多拉,这么多年为了族人们,真是辛苦你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小时候父亲抚摸他头顶的温度。
卡多拉艰难地转动脖颈,斜眼望去——那道身影穿着驱魔一族的传统长袍,面容依稀是记忆中宽厚的模样,却又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模糊。
“你是……父亲?”他的声音干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