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足以令皇后万劫不复的证据,竟就这么不翼而飞,凤翎一时气愤难平。
小溪边,她望着眼前烤得喷香的烤鸡,目露凶光。
那眼神哪像是在看什么美味佳肴,倒像是在盯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明所以的芝芝瑟瑟发抖,一边往外挪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边咕咚咽下嘴里不断涌上来的口涎——女主人该不会是想把我也烤了吧。
芝芝已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直到凤翎“啊呜”一口狠狠扯下一块鸡肉,芝芝瞬间将那点子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它双眼亮得惊人,“吸溜”一声,把溢出唇边的口涎咽了回去,学着凤翎的模样也咬下一大口鸡肉,满足地眯起了狐狸眼——不管了,吃了再说,可馋死狐了。
待凤翎不知不觉啃完一整只烤鸡,积压在胸腔里的郁气不仅未能得到缓解,反而被噎得慌。
这时若能有口美酒相佐……
“呸!”
都怪那人,把她带上了嗜酒之路,如今他倒好,只管自己逍遥快活,独留她一人进退两难。
凤翎握拳捶胸,喃喃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古人诚不欺我啊。”
“呵呵……究竟是何事,竟能叫堂堂凤姑娘这般捶胸顿足?快说来听听,也好让我跟着乐呵乐呵。”
自暗处走出一人。
“流萤?你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阁主有请。”
沧溟毒解出关。
北狄的局势愈发紧张。
或许是大阏氏终于意识到,昔日那只任由她摆布的狼崽,早已挣脱了她的掌控——正因如此,她才设法让北狄王紧急传召沧溟返回北狄。
天涯居。
时隔近一年,凤翎再次踏足此地。
沧溟身着一袭银色长袍,背对着她立在窗边。
凤翎只觉眼前这一幕异常熟悉——曾几何时,念凤阁的窗前也伫立着这样一个白色背影,与此刻的他如出一辙。
那句“我只要你”曾让她胸口一阵刺痛难当,从此他们之间便牵扯不断。
她正怔忪间,沧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他就是这样待你的?竟让你孤身一人寄居在一间禅房?”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意。
凤翎微微一怔,没料到两人刚一见面,他开口说的竟是这话。
还是老主顾有良心,还知道关心她。
“如你所见,如今我一人逍遥快活的很。”
“为何不回来?”
“想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就如出嫁女一般,这不怕灰头土脸的回来让你们担心。”
“你如今这般,我,们就不担心了吗?”
沧溟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薄怒道。
“你......的面具?”
沧溟脸上那标志性的银质面具不翼而飞,露出了他俊美近妖的真容。
凤翎一时竟然看呆了,眼前之人风华浸毒,就犹如那暗夜里盛开的曼陀罗。
他的美具有刀刃般的侵略性。
眉骨与鼻梁构成陡峭的阴影,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眸光深邃如潭,此时正凝视着凤翎,锋芒毕露。
难怪他日日戴着面具,难怪当初琪琪格会想要睡了他。
如此容颜还真是容易引人堕落。
尤其此刻,他忽而嘴角微勾,眉梢轻挑,三分慵懒里藏着七分戏谑。
这一笑,实在太过犯规。
凤翎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以此来抵御对方那极具冲击力的美貌。
“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凤翎心中暗自惊呼这简直是妖孽,不由自主地轻点了点头。
沧溟见状轻笑出声,被她的直白与呆萌模样逗乐了。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轻易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可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且前路茫茫,那点笑意便瞬间从他脸上敛去。
“等我回来可好?若大事能成,我可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沧溟自己也说不清,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双眼满含期待地等着凤翎的回应。
沧溟没来由的一句话,终于让凤翎稍稍回过神来。
她好像出现了幻听。
随即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软肉。
“嘶——”真疼。
疼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别怪她没见过世面,这世上除了鬼面,也只有眼前的沧溟仅凭一张脸就能惑人心神。
“咳,不好意思,方才我走神了。
对了,还未恭喜阁主解了千丝之毒,重获新生。
你此次寻我前来,想来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听说你要回北狄了,不如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见她干脆避而不谈,沧溟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失落。
也是,如今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他当即收起那点旖旎的心思,转而说起正事。
当沧溟提出要将景国所有明面上的产业都交给凤翎时,她再次感到震惊。
“我信你。”
就为了这三个字,凤翎决定再帮他一次。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