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的情形,是景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实在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凤翎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随性。
他心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凤翎迅速出手,点了两位侧妃的昏睡穴。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
整治人家的女人还被正主撞个正着,凤翎面上难得有些赧然。
“哈,有点吵。那个,王爷怎么回来了?实在抱歉,我没忍住越俎代庖了。
不过王爷尽管放心,二位侧妃娘娘毫发无伤,我下手有分寸的。”
景钰稳了稳情绪,才开口道:“你呢,无事吧?她们,嗯,是该受些教训,你,受累了。”
见对方当真毫无怪罪之意,凤翎轻笑着摇了摇头:“王爷还真是半点私情都不徇。”
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些不高兴,毕竟眼前这两位可都是他的女人。
不知为何,凤翎心中突然有点发堵,想来也唯有不爱,才会满不在乎吧。
她迅速敛去那点复杂的情绪,正色道:“你回来得正好,请你看一场好戏。”
凤翎今日出手整治她们,并非无的放矢。
她当即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从中取出两枚银色铃铛置于掌心。
抬手将银铃铛递到景钰眼前,就见其中一枚铃铛在凤翎掌心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
“鉴蛊铃,但凡一丈内有蛊虫出没,它就会发出嗡鸣以示警示。”
景钰眉目一凛,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附近有蛊虫出没,还是这些人当中,有人携带蛊虫想要加害于你?”
凤翎神色有些复杂道:“据我所知,有一种迷心蛊,一旦在宿主体内养成,届时便能利用母蛊控制宿主的一切行为。
这种蛊刚开始进入宿主体内之时,母蛊必须时常与之亲近。”
换言之,下蛊之人必定是其身边亲近之人。
景钰眼神一暗,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就不知对方是在王府内被人下的蛊,还是进府之前就......
见他心中已然有数,凤翎暗自叹息:这可怜的孩子,生在皇家,当真一日不得安宁,各种阴私手段层出不穷,能平安长到这般年纪,实属不易。
她取过另一只铃铛,在手中规律地晃动了几次,同时口中念出一句咒语。
就见方才还垂头耷脑的宁侧妃,蓦然抬起脑袋,双眼猛地睁开。
从宁侧妃的眼底清晰可见两条鲜红的血丝,此时她正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具只待指令驱动的傀儡。
“观她如今情形,蛊虫在她体内时日应该不短了,眼看即将被养成。”
宁侧妃入府不过两月,景钰心中已然明了,那人或许只是假意投诚。
他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他后院的三位侧妃皆是他精心挑选而来,即便如此,竟还是遭人暗算。
今日若不是巧合被凤翎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声音有些艰涩开口:“那柳侧妃?”
“柳侧妃没事,她只是耍些争宠的小手段而已,无伤大雅。”
女人多了,这些事情在所难免。
凤翎无立场置喙,毕竟对方身份尊贵,三妻四妾亦是常情。
此刻她再次替那位福家小表妹感到庆幸,庆幸她这一世她未有卷入到泥潭中来。
“看来这铃铛你比我更需要,便送与你防身用吧。余下之事,王爷自行裁夺,今日我便先行告辞了。”
凤翎说完,不由分说就将那鉴蛊铃塞到睿亲王手中。
景钰错愕道:“你要走?若是为了她们大可不必,即刻起不会再有人胆敢来打搅你。”
他心中清楚,若非发生了什么事,她哪日不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王府中。
见他神色间难掩担忧,凤翎心下微暖。
“不全是因为她们,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不怪罪我莽撞出手就好。
只是这里毕竟是王府,我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住在这里,难免惹人猜忌。”
“你放心,我是遇到些许问题,不过于安危无碍,你无需担忧。”
“是不是因为他对你不好,他伤的你。”
一股难掩的伤痛突然席卷全身,让凤翎无处遁形。
脸上强撑了两日的若无其事,瞬间土崩瓦解。
她压下眼眶的微热,苦笑一声:“嗨,不装了,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他竟敢伤了你,我这就命人绑了他来,交由你处置。”
“不不不,内伤是因我冲破穴道导致的,与他无关。
只是,我二人缘分已尽,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说的潇洒,但是那落寞的神情,分明在说她根本还没放下。
凤翎长舒了一口气道:“如今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你尽管放心,天下男子千千万,保不齐我走出王府就能遇着一个俊俏郎君。”
景钰怎会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还真是个倔强的女子,他便也不戳破她。
“果真要走?”
“嗯,你也知道我向来是自由惯了的性子,你这王府处处都好,可规矩多得实在让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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