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琼花院后,凤翎静候至子时过,然而青鸽始终未返回院内。
直至两日过后,她方知一同消失的还有猎鹰。
这二人莫不是私奔了?
凤翎已脑补了一出大戏。
暮色渐浓,凤翎依旧画好妆容到了前面楼中,却被告知,今日金香玉露被北狄使团包了场,让她们务必小心谨慎伺候。
北狄三王子与琪琪格公主将领着使团其他成员一睹上京第一青楼的风貌。
组团逛青楼?
当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对北狄皇室的混乱,凤翎略有耳闻。
景国皇帝后宫佳丽众多,然与北狄王后宫的靡乱相较,实乃相形见绌。
据说琪琪格公主乃是北狄王与他嫡亲小姨所生,而后被大阏氏以亲女的名义收养在身边。
北狄王对琪琪格公主极为宠爱,时常将其带在身边,致使公主养成了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性情。
三王子乃大阏氏所生,最有望成为下一任北狄王之人。
凤翎想不明白,景帝过个寿辰而已,为何北狄会让如此重要的两位人物一同前来。
他们在算计什么?
凤翎不由陷入沉思。
“姐,你终于回来了,姐。”
鹄鸣看到凤翎,如同看见亲人般,亲热地迎上前来。
“鹄鸣,我正好有事寻你。”
凤翎拉着鹄鸣到一偏僻角落。
“青鸽姑姑与猎鹰为何都不在楼中?”
鹄鸣目光躲闪道:“呃,他们执行重要任务去了。”
凤翎立刻警觉。
“小鹄鸣不老实,改明儿我就告诉彩蝶,你在楼里偷偷看其他姑娘。”
鹄鸣的脸立刻红到脖颈。
“姐,你是我亲姐,你可千万莫要在彩蝶面前胡说呀,你不知她有多崇拜你。”
凤翎眉梢一扬,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那还不老实交代?”
凤翎只是担心自己未能按时归来,连累青鸽受罚,却不曾想让她听到一惊人的消息。
今夜楼中的热闹程度不比以往任何时候。
随处可见北狄之人或左拥右抱,或正与姑娘们嬉笑拼酒。
凤翎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她频频抬头望向顶楼方向。
听说琪琪格公主今晚点名让沧溟陪侍在侧。
她无法想象就沧溟那喜怒无常,态度冷淡,时而还嘴毒之人,如何服侍得了他人。
况且对方还是一位声名在外的公主。
顶楼东莱阁中。
一容貌昳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魅惑之色的女子正侧卧在一罗汉榻上。
只见其柔弱无骨的手指翘着好看的兰花指正轻捻着手中的酒杯,无端令人觉得那杯中所盛乃是琼浆玉液。
恨不能亲饮上一口。
“溟哥哥,许久未见,可有想你的琪琪格。”
女子声音婉转动听。
下首的沧溟沉着一张脸未有任何表现。
女子娇笑出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偏偏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可怎么办呢。”
她故作烦恼,柳眉微颦,仅这一表情,便令人恨不能想尽办法为其解忧。
沧溟依旧一言不发,显然这种场面已见怪不怪了。
“你可不知,为了来景国见你一面,我可是求了父王许久,才让他勉强应下的呢。”
勉强答应?
沧溟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北狄王能让他的爱女前来,抱着何心思不言而喻。
就不知景帝向来偏爱鲜嫩的颜色,眼前这个已过双十年华的老菜梆子,对方能否瞧得上了。
“将你的面具除了,我还是喜欢看着你的脸说话。”
沧溟依旧不为所动。
“哎,真是无趣呢,让我看看,否则我都快忘记你的长相了,如此我该如何将他们当成是你。”
沧溟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有时很痛恨自己怎就长了这样一张脸,让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给瞧上了。
若不是他忍辱负重甘愿成为一枚棋子,若不是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或许已被他们拖入那肮脏的泥潭之中。
琪琪格一点不觉得自说自话有何不妥,还乐在其中。
“觉得恶心吗?既然极致的快乐你不要,那就只能让你受那极致的痛苦。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好受吧,哈哈......”
“还不快过来给我斟酒。
别忘了,你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那你只能乖乖当好奴隶了。”
沧溟这才提起酒壶,迈着大步走上前。
在与琪琪格相距一臂之处停住,伸直了手臂,往对方的酒杯里斟酒,将不愿靠近对方分毫的心思展露无遗。
琪琪格面带似笑非笑之态,悄然抬起一只裸露的玉足,欲撩拨对方。
没人能抵抗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媚香,可偏偏眼前的男子是个例外。
更引起她的征服欲。
沧溟斟好酒,快速转身离开,一片衣角都未曾让对方碰触到。
在走廊之外,凤翎手托着一壶酒水,正准备推门进入扶摇阁。
“站住。”
蓦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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