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西行 第108章 即将揭晓的答案

“什……你？？你怎么会……？？？！”拜德神父惊恐地失声道，呼吸也在转瞬之间变得急促无比。

这引得大家纷纷讶异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他们从未见过这位老神父失态到如此程度，哪怕是在被安雅的遗书指控时，他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

接着众人便本能地看向暮恩所说的地方——拜德神父的脚下。

“什么也没有啊，这不是很平整的地面吗？”

“是啊，哪有什么活门！”

阿德丽娜和妮蔻都皱着眉头仔细盯着那块地方，她们也什么都没看到，可是如果那里真的什么也没有，拜德神父的反应就十分奇怪。

那明显是自身最大的秘密被发现的样子。

“你……你不要过来，这里什么也没有，是你看错了……”拜德神父见暮恩向他走来，不禁伸手试图阻止，“你们！快拦住他，他要伤害我！”

村民们彼此看了看，都不确定该不该按照拜德神父说的做，有几个愣头青刚想上前，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噌——

暮恩一言不发，只是握住剑柄，寒光微微出鞘，登时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这些村民里没几个真的见过暮恩战斗的样子，但他们不会蠢到去赌一个能独力击退中级魔兽的人剑够不够快。

“拜德神父，我不想伤害你，至少……不是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你应该明白，既然我能看到你脚下这道门，你就已经没机会装作无辜了。”

暮恩的话似乎让拜德神父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面前的东方人，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闭上眼睛，似乎是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心。

“你说得对，暮恩大人。”他睁开眼，微微颤抖着吐出这句话，然后移开了自己的身子。“那你们就亲自去看看，我最后的秘密吧。”

暮恩俯下身子，伸出手，按在了众人眼中平整的地面上。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于是他们震惊地发现，东方客的手指没入了地面之中，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之后他略一发力，便凭空拉起了一扇木制的活板门。

而刚才还毫无异样的地面，再看过去时，却已经出现了一段通往下方的台阶，仿佛刚才他们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一片哗然，村民们交头接耳，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拜德神父。唯有尼尔森，看到这一幕，竟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尼尔森向其他人发泄似的咆哮着，“这就是安雅提到的地下室！你们的孩子就是在这里面，被那个恶魔所伤害的！”

他用这辈子最迅捷的速度跑到了地下室入口旁边，看都没看暮恩和拜德神父一眼，只是急匆匆地第一个闯了进去。

暮恩观察着拜德神父的反应，然而此时的拜德神父竟表现得出奇平静，他默不做声地走进了入口，回看了东方客一眼，便走了下去。

这阴暗幽深的入口仿佛一道渊壑，散发着危险而神秘的气息。暮恩左臂中的存在，自他走进这间内室之后便有着比较强烈的反应。虽然没有察觉到封印松动的迹象，但这种躁动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地下室中的秘密与之有所关联。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暮恩此时心中并不平静。

左臂中沉眠的“神明”，是他不得不背负一生的枷锁，也是他选择远离故土，来到西方大陆的理由。刚抵达西方时，他曾一度在难得的平静中，相信过自己也许可以在这片土地寻得自由。可此时，他已经不再能像之前几次一样，将祂的异动视作偶然或者其伟力的逸散了。

假使在西方大陆，真的存在与那“神明”相关的事物……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的暮恩，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下面情况难料，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安抚村民，不要让他们下去。”

暮恩向阿德丽娜和妮蔻低声说道，二人面色紧张，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东方人大声对村民们嘱咐在这里等着，并且给了卡利村长一个眼神。估计应该不会有村民还能贸然往里闯之后，他踏上了那段幽暗的阶梯。

阶梯的廊道并不算很窄，只是暗得过分，虽然暮恩的眼睛向来好使，却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清晰视物。

他倒是掌握着一门魔功，名为《天雪明目经》。这门心法由一位魔门教主所创，他的女儿先天患有疾病，生来毛发皮肤纯白似雪，却见不得光，否则便痛苦不堪。

除此之外，女儿的母亲更是难产而死。长老们都说此女不祥，然而这位教主依然对她疼爱有加，并为她起名“天雪”。他将女儿养育在幽暗无光的洞府中，并为她寻来大量盲仆照顾她生活起居。

可是天雪从小生长在黑暗之中，双眼竟逐渐异变，能在黑暗中视物。当她意识到自己与身边的人都有所不同，心思纯粹的她顿时陷入孤独与悲伤之中。

教主见女儿如此，几乎肝肠寸断。他一夜白头，第二天便开始闭关。七天之后，教主出关，披头散发，目眦下尽是血痕。原来，他创造了一门让人能短时间内在黑暗中视物的心法。

靠着这门心法，他成功让女儿相信自己并不是世界上的异类，重新变得天真活泼起来。

几年之后，还未及笄的天雪仍是早早离开了人世。她在短暂的一生中从没离开过那座洞府，却始终是自己的小世界里最幸福的人。

在为女儿刻完墓碑后，教主便再也不能视物。原来那门心法对双眼损耗很大，若频繁使用，最终必将失明。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只是，他心甘情愿。

后来，教主便将这门心法记录了下来，命名为《天雪明目经》。后世人们再提起这段往事，都会称那位女儿为“天雪公主”。

不过话说回来，这门心法，暮恩只在学成的时候使用过一次。

效果的确非常好，黑暗之中看东西清清楚楚。

就是之后眼睛疼了三天。

当时，暮思痛发誓要痛定思痛，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使用《天雪明目经》。

“这个状况，还没必要，没必要……”

怕痛的东方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拔出剑来，用长剑当做盲杖试探着前方，稳稳地向下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