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呵……”
一个略显轻佻,却清晰穿透圣歌的声音,他一直听星期日叭叭,不知已多久。他脸色依旧带着复苏后的淡淡苍白,虽无高光的眸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手中把玩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塔伯莱手枪。
“需要证明‘错误’的,可不是我们,亲爱的调弦师阁下。”拉斐尔站直身体,一步步沿着环廊走向舞台方向的围栏,“你这首曲子……调子太老了,听得人耳朵起茧。”
神主日那纯粹光辉构成的“面容”似乎转向了他。周围的圣歌音调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压力悄无声息地朝着拉斐尔所在的位置倾斜。
“你永远是那个不请自来的‘杂音’。”神主日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某种针对性的韵律。
“是你的美梦,不够完美吗?”
“不,我想它很完美。但就是因为这个太完美了,”拉斐尔在围栏边停下,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非挑衅也非恭维,更像是指出某个有趣的事实,“我是来提醒你,再完美的乐章,也得留出……换气的间隙。”
“如我所述,没有被改造过的「拉斐尔」,是不可能活过18岁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力,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塔伯莱手枪对准的,并非神主日本体,是那些飞舞的精灵。
砰!砰!砰!
三声枪响,清脆利落。子弹划过短暂的轨迹,那轻灵的韵语。
刹那间,像唱针突然滑到了错误的音轨,产生了短暂却极其刺耳的不协和音!围绕那片区域的几只纯白精灵动作猛地一僵,怀抱的音符光芒紊乱闪烁。
这干扰范围极小,瞬息便被更大的和谐浪潮淹没、修正。但确实存在过。
神主日的光芒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看,”拉斐尔吹散了并不存在的枪口轻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你的‘绝对和谐’,似乎也没那么绝对嘛。它建立在每一个音符、每一道能量流向都乖乖听话的基础上。可惜……”
他身影一晃,已从几人之中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舞台侧翼更近的位置,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审判之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尖点地。
“现实总是充满……意外。”
这一次,他挥动了“喀提纳”。剑锋没有激起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划过一道幽蓝色的、轨迹难以捉摸的弧线,剑刃所过之处,空间的“规则”仿佛被微妙地扭曲、折叠了一下。这不是力量对抗,而是对局部“规则”的短暂干涉。
效应立竿见影。神主日试图凝聚起来、压向拉斐尔的一道无形“调律”之力,在进入那片被干涉的区域后,如同光线穿过畸变透镜,发生了不可控的偏折和散射,最终消散于无形。
“干涉规则……「欢愉」的令使。”神主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辨识与一丝凝重,“但仅此而已。在‘诗班’的共鸣下,个体的异常终将被抚平。”
“谁「星穹列车文明用语」告诉你,我是「欢愉」的小跟班。听好了——”
“我是阿哈祂主子——”
更多的纯白精灵调转方向,更多的金色音符如同锁定般朝着拉斐尔飘落,那空灵的歌声此刻化作了具体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要消弭他的攻击,更要将他强行“调谐”入这宏大的乐章。
拉斐尔的身影在音符雨中穿梭、闪烁,步伐精妙得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塔伯莱手枪不时点射,打乱局部能量节点;“喀提纳”的剑光则如灵蛇出洞,专挑那些规则流转的薄弱处进行精准的干扰和切割。
他无法像之前对抗傀儡那样大规模篡改,但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极高精度的规则对抗,恰恰展现了他作为“令使”的难缠本质
——他或许无法正面摧毁“诗班”的力量,却能让这力量的运转处处滞涩,变得“不痛快”。
“他的干扰有效!”丹恒敏锐地捕捉到战局变化,“那些音符的轨迹和防御出现规律性间隙了!”
“抓住拉斐尔创造的破绽!”姬子当机立断,轨道炮再次咆哮,但这一次,赤红的洪流并非直射神主日本体,而是预判性地轰向一片被拉斐尔的规则干涉扰乱了音符排列、防御出现短暂空洞的区域!
几乎同时,瓦尔特的拟似黑洞在另一处被干扰的节点生成,强大的引力撕扯着那片区域稳定的和谐力场。三月七的冰箭则如影随形,专门射向那些因规则扰动而动作稍显迟滞的纯白精灵。
这一次,攻击没有完全被消弭!
姬子的炮火在穿透削弱后的防御层时发生了剧烈爆炸,虽未伤及核心,却让神主日庞大的光影微微后仰。拟似黑洞的撕扯让一片区域的圣歌出现了明显的断续和杂音。几只精灵被冰箭击中,虽然未碎,但环绕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战斗,第一次进入了有来有回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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