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周神医：开局被退婚 第134章 两军对垒

遂城被“震天雷”轻易攻克的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契丹国内炸开了锅。恐慌、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蔓延，但更多的，是在萧绰强力手腕和清晰对策下，迅速转化成的警惕和应对。

周军这边，则是士气大振，一路高歌猛进。在“震天雷”这柄无往不利的“攻城锤”面前，沿途几个负隅顽抗的小型军寨和堡垒几乎没掀起什么浪花，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在几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后迅速陷落。北伐大军如同摧枯拉朽，兵锋直指契丹在幽云地区的核心——南京析津府。

柴荣志得意满，连日来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中军大帐内，他对陆明的赞赏几乎不加掩饰，各种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到救护所和格物小组，甚至私下许诺，待攻破幽州，必定为他封侯。这让站在一旁的赵匡胤脸色愈发阴沉，看向陆明的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但他依旧沉默，像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陆明倒是很淡定，甚至有点……无聊。除了偶尔需要去前沿指导一下“震天雷”的使用（主要是确保那些“特种兵”别把自己先炸上天），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救护所里，该救人救人，该培训培训，顺便……应付一下某位女将军越来越频繁的“学术交流”。

折赛花似乎对“震天雷”的原理和陆明那些层出不穷的“格物”知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隔三差五就带着一些“缴获”的草原风味肉干（比胡饼好吃多了）跑来“请教”。两人一个讲得天花乱坠（夹杂大量私货和忽悠），一个听得美目涟涟（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觉得超厉害），关系在“互相救命”和“学术探讨”中持续升温，惹得王铁柱等护卫天天挤眉弄眼，觉得自家大人距离搞定这朵带刺的塞北之花指日可待。

这一日，北伐大军行进至距离幽州约一百五十里的一片广袤草原。这里地势开阔，水草丰美，正是大规模骑兵决战的理想场所。

前方斥候流星般来报：“启禀陛下！前方三十里，发现契丹主力大军！人数不下五万，以骑兵为主，已列阵完毕，似乎……正严阵以待，等着我军！”

大帐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终于，要面对契丹的主力了！而且对方显然是放弃了据城死守，选择在野外与他们决战！

柴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朗声道：“好！契丹人终于不再当缩头乌龟了！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列阵迎敌！朕要在这草原之上，与契丹主力一决雌雄！”

“陛下圣明！”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陆明也被这消息弄得精神一振，终于要来点大场面了！他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改良弩背好，几罐特制的“加强版”神仙醉（酒精）和迷烟弹挂在腰间，怀里还揣着几个小巧的、用硬纸壳卷成的“掌心雷”（缩小版的震天雷，威力有限，但吓唬人和近身防身效果不错）。用他的话说，“输出、控制、保命装备都得带齐，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需要我亲自上场‘物理超度’几个？”

大军迅速开拔，抵达那片预定的战场。当周军士兵们登上缓坡，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最悍勇的老兵，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辽阔的草原上，契丹大军已经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骑兵铺满了视线所及的大地，仿佛一片移动的森林！他们并未像往常那样组成紧密的冲锋阵型，而是分散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方阵，彼此之间留出了相当大的空隙！阳光照射在无数锃亮的刀枪和皮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战马的响鼻声和偶尔的嘶鸣汇成一股低沉的声浪，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彪悍和压迫感！

而在契丹中军位置，一面巨大的、绣着金色狼头的白色大纛（dào）旗下，簇拥着一群顶盔贯甲的契丹将领。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居于核心位置的，并非一个膀大腰圆的虬髯大汉，而是一个身着银色亮甲、未戴头盔、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将领”！他（她）的面容因为距离尚远看不太清，但那份卓然不群的气质和隐隐散发出的统帅威严，却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那是……萧绰？！”陆明视力极好（得益于营养和……穿越福利？），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差点惊呼出声。虽然对方穿着男装铠甲，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周国皇宫宴会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契丹公主！她竟然亲自披挂上阵，位于中军指挥？！这女人，胆子也太肥了吧！

柴荣显然也注意到了对方中军那独特的存在，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那位萧公主，是打定主意要亲自会会我们了。也好，就让朕看看，是她契丹的铁骑厉害，还是我大周的‘雷霆’更胜一筹！”

周军这边，也开始迅速布阵。步兵居中，长枪如林，盾牌如山；骑兵分列两翼，弓弩手压住阵脚。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位于阵型后方，那几十架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投石机，以及旁边堆放着的、用苦布盖着的一堆堆“特殊弹药”。看到这些东西，周军士兵们的心就安定了大半——咱们有“雷神”助阵，怕他个鸟！

陆明作为“技术顾问”兼“重要资产”，被安排在了中军靠前、视野良好又相对安全的位置，紧挨着柴荣的指挥高台。他这个位置，正好能与对面契丹中军那个银色身影，遥遥相望。

他甚至可以想象，此刻萧绰一定也通过某种方式（比如望远镜？契丹说不定也有类似东西）在观察着周军阵型，尤其是……他所在的位置。

“啧啧，这算不算另类的‘网恋奔现’？”陆明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不着调的想法，“只不过奔现地点是几十万人的古战场，见面礼是刀枪剑戟和会爆炸的陶罐……这体验，够刺激！”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个“我很牛逼，我很淡定”的姿态，可不能在那位聪明的公主面前露了怯。

与此同时，在契丹中军大旗下，萧绰确实手持一个精致的黄铜“千里镜”（类似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周军的阵列。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森严的步兵方阵，掠过两翼跃跃欲试的骑兵，最终，定格在了周军中军那显眼的指挥高台附近，那个穿着不起眼医官袍服，却站得格外靠前，正朝着自己这边张望的年轻身影上。

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陆明……果然是你。”她放下千里镜，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灼热，“看来，今日这场对决，注定不会无聊了。”

她注意到周军阵型后方那些被苦布覆盖的投石机和物资，心中冷笑：“‘震天雷’……本宫已为你备好了‘厚礼’，就看你的‘雷霆’，能否劈开我契丹勇士用血肉和智慧筑起的防线！”

她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官低声吩咐了几句。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契丹军阵中那些分散的方阵，开始进行更细微的调整，士兵们将准备好的湿沙袋、浸水棉被等物，放在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双方数十万大军，在这片无垠的草原上，如同两股即将对撞的钢铁洪流，肃杀之气冲天而起！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天地间只剩下战旗猎猎作响的声音，以及无数粗重的呼吸声。

一场决定幽云归属，乃至两国国运的野外主力决战，一触即发！

陆明感受着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摸了摸怀里的“掌心雷”，心里嘀咕：“阵仗搞得这么大，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是先扔‘掌心雷’呢，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看看能不能跟对面那位公主殿下，来个阵前‘友好交流’？”

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下一章，可能会有点不太一样的剧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