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周神医：开局被退婚 第16章 张医官的疑心

“神仙醉”的成功，如同在陆明干涸的心田里注入了一股清泉，虽然量少，却带来了勃勃生机。他像一只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将那些密封好的小陶瓶藏在符府偏院各个隐秘的角落，每次看到它们，心中就多一分底气。

有了酒精这个“万能溶剂”和消毒剂，许多之前停留在纸面上的想法都有了实现的可能。他开始尝试用“神仙醉”浸泡一些常见的草药，试图萃取其中的有效成分；也琢磨着能不能利用现有的简陋工具，对“神仙醉”进行二次甚至三次蒸馏，得到浓度更高的“生命之水”。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医学。利用符府相对安宁的环境和充足的“神仙醉”，他重新梳理了原主的医学知识，并结合现代急救和外科学理念，偷偷在自己的旧官袍内衬上，用木炭画下了一些简易的人体解剖图和关键的压迫止血点。他甚至尝试用“神仙醉”消毒了一根缝衣针（问小翠要的），在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猪皮上练习缝合技术，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如同蜈蚣爬，但至少是个开始。

符府偏院，俨然成了他的个人实验室和秘密训练基地。空气中除了固有的姜蒜醋味、淡淡的酒香，偶尔还会飘出一些草药被酒精浸泡后的奇异气味，或者……烤焦猪皮的糊味。

小翠从一开始的震惊、好奇，渐渐变得有些麻木，甚至开始习惯性地帮陆明打掩护，对外只说是陆医官在潜心研制新方，不喜打扰。符玉弦也来过两次，每次都被陆明以各种听起来高大上、实则半真半假的“科研项目”搪塞过去，她虽觉古怪，但见陆明眼神清亮，态度认真，不似作奸犯科之徒，便也由他去了，只是私下嘱咐小翠多留意，别让他把房子点了。

然而，陆明这边搞得风生水起，太医院那边的张医官，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陆明得到王朴赏识，已经让他妒火中烧。如今又听闻陆明频繁出入符府，行为诡秘，这让他感觉到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强烈危机感。

“不能再等了！”张医官在自己的值房里烦躁地踱步，对着心腹李医官低吼道，“那小子肯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攀上符家，又得了王相青眼，若是真让他搞出点什么名堂，这太医院还有你我立足之地吗？”

李医官也是一脸忧色：“张兄所言极是。我打听过了，那陆明不仅在符府深居简出，之前还拿着王相的赏钱，在东市大肆采购！买的尽是些姜、蒜、醋、硝石、硫磺之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有些破烂坛坛罐罐！他若真是研制新药，何须这些？我看，八成是在搞什么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张医官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停下脚步，“对！一定是这样！说不定……他是在私炼丹药？或者搞什么巫蛊之术？想借此攀附权贵？”

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可能。陆明行为反常，购买的东西又古怪，除了这些“左道旁门”，还能是什么？

“我们必须抓住他的把柄！”张医官咬牙切齿，“光靠打听不够！得派人盯紧他！弄清楚他到底在符府搞什么鬼！”

“可是张兄，”李医官有些为难，“符府门禁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啊。而且万一被符家发现我们在窥探……”

张医官阴冷一笑：“混不进去，就在外面盯！盯他出入的时间，盯他搬运的东西！还有，太医院这边也不能放松！他总要回来点卯，总要领用药材！查他最近领用了什么！有没有异常！”

他立刻行动起来。

一方面，他找来两个机灵又嘴严的、在太医院打杂的远房侄子，许以好处，让他们轮流在符府附近的街巷蹲守，记录陆明出入的规律，以及是否有搬运可疑物品。

另一方面，他亲自去药库，以核查账目为由，翻看近期的药材领用记录，重点关注陆明是否领取过非常规的、或者大量领取某些药材。

蹲守的结果很快反馈回来：陆明确实每日出入符府，行色匆匆，偶尔会提着一些用布盖着的篮子或包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有一次，蹲守的人隐约闻到陆明经过时，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姜味和淡淡的、有点像酒、又有点刺鼻的怪味。

“姜味？酒味？”张医官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他到底在干什么？酿酒？还是用姜和酒在炮制什么？”

而药库那边的核查，却没什么收获。记录显示，陆明最近一次领用药材，还是在他被发配去旧书库之前，领的也都是些普通药材，并无异常。

“看来，他的‘鬼’，都藏在符府那个贼窝里！”张医官恨恨道。这种明知对方有秘密，却无法触及核心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

这天下午，陆明照例从符府返回太医院点卯。他心情不错，因为刚刚用二次蒸馏的“神仙醉”（浓度估计能到七十度以上）成功提取出了一点薄荷精油，虽然量少得可怜，但那清凉提神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他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弄点简单的花露水或者提神药油出来，说不定能打开销路。

他刚走进太医院大门，就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假装整理衣袖，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张医官和李医官正站在廊下，看似在讨论医案，实则目光一直跟着他移动。

“哼，果然坐不住了。”陆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径直朝着负责考勤的书吏走去。

就在他画完卯，准备转身离开时，张医官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腔调：

“陆医正，留步。”

陆明停下脚步，转身，脸上挂起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假笑：“张医官，有何指教？”

张医官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陆明，鼻子还故意抽动了两下，仿佛在嗅着什么。

“陆医正最近……似乎很是忙碌啊？”张医官皮笑肉不笑地说，“听闻你常在符府出入？可是符家哪位贵人身体有恙，需要陆医正这般精心伺候？”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暗指陆明借行医之名巴结符家。

陆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奈”：“张医官说笑了。下官蒙符小姐不弃，允在下借用偏院一隅，整理些前朝医书残卷，并尝试印证一些古籍所载的……嗯，僻方奇法，以期能有所得，上报朝廷，下济黎民。至于符家贵人，身体康健，并无恙碍。”

他把自己的行为拔高到了“学术研究”和“济世救民”的高度，堵得张医官一时语塞。

“整理医书？印证僻方？”张医官显然不信，追问道，“却不知陆医正印证的是何种僻方？需要每日奔波，还……带着一身……嗯，独特的味道？”他意有所指地又嗅了嗅。

陆明心中暗骂这老狗鼻子真灵，脸上却是一副“你有所不知”的高深模样：“张医官有所不知，古籍所载，往往涉及一些特殊的药材炮制之法，或是金石草木的奇特反应。其中有些工序，难免会沾染些气味。譬如《肘后方》中便有记载，以姜蒜醋酒等物，可制‘辟瘟丹’……下官不过是在先人基础上，略作尝试罢了。”

他再次引经据典，把一切推给了古籍和“科研”，让人抓不住把柄。

张医官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阴恻恻地道：“哦？原来如此。陆医正真是……勤奋好学，心思巧妙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陆医正一句，太医院自有法度规矩，研制新方也需按流程上报，不可私相授受，更不可行那等……嗯，有违医道正途之事！否则，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这已经是**裸的警告和威胁了。

陆明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下官谨记张医官教诲。若无他事，下官先行告退，还有些‘古籍’需要整理。”

说完，他不等张医官回应，便转身离开，步伐稳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交流。

看着陆明远去的背影，张医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巧言令色！”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李医官凑过来，低声道：“张兄，这小子嘴太严，根本套不出话来。而且他句句引经据典，我们若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动他。”

“真凭实据……”张医官眼神闪烁，闪过一丝狠毒，“他会有的……只要我们‘帮’他一把！”

一个更加阴损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既然明着查不到，那就……给他制造点“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