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掌控自己的福运 第9章 “这青林城的水，要开始浑了

丹田之内，那混沌色的气旋骤然加速，如同一个初生的星云，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吸力！不再是凌尘主动运转功法，而是这初成的“先天混沌源气”在本能地鲸吞海吸！

院内残存的稀薄灵蕴、墙角杂草最后那点微末生机，甚至包括凌尘自身刚刚突破时散逸出的部分精气，都被这气旋蛮横地拉扯过去，吞纳一空！

凌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白，竟感到一阵短暂的虚脱！这源气诞生，竟先榨取了他自身一部分力量作为补充！

但下一刻，更加磅礴的力量反馈回来！

混沌气旋缓缓稳定，自行运转，每一次旋转，都吐纳出精纯无比、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内息，反哺周身！经脉在这股全新内息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强化；血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淬炼；五感再次提升，周遭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听”到墙角虫蚁爬行的窸窣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

筑基第一转，成！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开阖间似有混沌光芒一闪而逝。握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轻响，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在指间流淌。他感觉，此刻再面对那刀疤脸刘三，甚至无需偷袭，正面一拳便能将其轻易击溃！

“混沌源气……竟真是此物！”苍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在他脑中回荡，“天地未分，鸿蒙初判之气！此气早该绝于上古，怎会因你汲取些许凡俗草木毒藤便衍生而出？古怪！当真古怪！”

凌尘心中亦是大动。听起来，这混沌源气似乎极为了得？

“此气于你有何影响？”他急切问道。

“影响？哼，福祸难料！”苍梧语气凝重，“此气品阶之高，远超寻常五行源气，以此为基，你未来潜力不可限量，同阶之内，内息质量、恢复速度、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乃至日后凝结金丹、碎丹成婴的几率，都将远超常人！甚至可能衍生出某些蕴含混沌特性的本命神通！”

凌尘闻言，心头狂喜。

但苍梧紧接着便泼下一盆冷水：“然福兮祸所伏！此气成长，所需资粮堪称海量，远超同阶修士数十上百倍！且其对能量品质要求极高，那些凡俗草木精华，日后于你恐将再无大用，杯水车薪！更麻烦的是，此气特征虽隐晦，但若被某些传承古老的大能窥见，必引来觊觎杀身之祸！怀璧其罪，你可明白？”

凌尘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心情沉重起来。需要海量高品质资粮？这对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此外，”苍梧继续道，“你须尽快熟悉掌控此气。混沌源气桀骜，初生期尤甚，方才它自主吞噬你自身精气便是明证。若掌控不力，对敌时稍有不慎，便可能未伤敌先伤己，乃至反噬其主！”

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且风险极大！

凌尘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路已至此，唯有向前！资粮难得，便去争，去夺！风险巨大，便以更强的力量和更谨慎的心性去驾驭！

他再次闭目，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仔细感悟那混沌气旋的每一分变化，尝试以意念引导其运转，熟悉那全新的、带着一丝混沌意境的力量。

就在他初步适应了新增的力量，准备一鼓作气巩固境界时，院外再次传来那老乞丐小心翼翼的声音。

“好汉……好汉您在吗？”

凌尘眉头微蹙，收敛气息，起身开门。

老乞丐站在门外，神色比昨日更加惶恐不安，脸上新添了几道擦伤，见到凌尘，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道：“好汉救命！好汉救命啊！”

“何事？”凌尘声音平静。

“是刘三！刘三那杀才！”老乞丐声音发颤，“不知他从哪查知……昨日是小老儿……得了您好汉的赏钱……今日一早便带人堵了破庙，把小老儿抓去毒打一顿，逼问您的下落！小老儿咬死了没说……但他们放出话来，说……说……”

“说什么？”

“说让您……让您今晚子时之前，独自去西城外的鬼哭林……若是不去，明日……明日便要将破庙里那几个小娃子……全都……全都扔进河里喂鱼！”老乞丐说完，已是老泪纵横，磕头不止，“好汉，求求您，救救那些孩子吧！他们都是苦命人，爹娘都没了……”

鬼哭林？凌尘目光一寒。那是城外一片有名的乱葬岗，地势偏僻，常有野兽出没，正是杀人抛尸的好去处！

刘三此举，显然是要报复兼立威！而且，恐怕不止他一人，背后定然有依仗！

“他们有多少人？可知有修士在场？”凌尘冷静问道。

“人……人不少，刘三把他手下那些泼皮都带去了，起码二三十号人……修士？”老乞丐茫然摇头，“这个……小老儿不知……没听说刘三能请动仙师啊……”

凌尘沉吟不语。二三十个泼皮，他如今筑基一转已成，又有混沌源气加持，倒是不惧。就怕其中有诈。

“好汉……您……您若为难……”老乞丐见凌尘沉默，心中绝望。

“你且回去，告诉他们，我会准时赴约。”凌尘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老乞丐猛地抬头，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好汉！他们人多势众，您……”

“我自有分寸。”凌尘打断他，“你保护好那些孩子，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打发了千恩万谢又忧心忡忡的老乞丐，凌尘关上院门，眼中寒芒骤盛。

麻烦果然来了。而且直指他软肋——那些无辜的孩子。

避无可避，那便……杀鸡儆猴！

“小子，打算出手了？”苍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找死。”凌尘语气冰冷。

“嘿嘿，正好！用那些泼皮的脏血，试试你这混沌源气的锋芒！”苍梧的声音透着一种古老的残酷，“不过，切记莫要沉迷血炼。击溃即可，提炼其气血精华，弥补你今日突破之耗，但不可滥杀，亦不可让那破碗吸食过多污血，以免污了混沌源气的纯粹。”

“我明白。”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城外鬼哭林更是阴风惨惨，荒草萋萋，嶙峋的怪树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林间一片空地上，篝火跳动，映照着二三十张狰狞或不耐的脸孔。刘三拄着拐杖，坐在一个树墩上，脸色阴沉。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皆手持棍棒刀斧。

“妈的，那小子真敢来？”一个泼皮打着哈欠问道。 “不来？明天就把那些小崽子剁了喂狗！”刘三恶狠狠道，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他摸了摸怀里那硬邦邦的东西，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林外传来。

所有人瞬间噤声，紧张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自黑暗中走出。衣衫依旧褴褛，身形算不得高大，但步伐沉稳，眼神在跳跃的火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

正是凌尘。

他孤身一人，空着双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三身上。

“我来了。那些孩子，若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意。

众泼皮被他气势所慑，竟一时无人敢出声。

刘三也是心头一突，强自镇定，拄着拐杖站起来，狞笑道：“小子！你果然有种！断腿之仇，今日老子要你百倍偿还！”他一挥手，“给我上！剁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泼皮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刀斧，一拥而上！

凌尘眼中混沌光芒一闪，不退反进，如同虎入羊群！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但速度、力量、角度，皆远超常人理解！

拳出如电，必有一人骨折筋断！ 脚扫如鞭，必有一人吐血倒飞！ 身影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

混沌内息奔腾流转，赋予他无穷巨力和惊人耐力，更带有一股蛮横的震荡之力，触体即伤！而那些泼皮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被那自行运转的混沌内息抵消大半，连他的防御都难以破开！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戮！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地上已躺了七八个泼皮，哀嚎翻滚，失去了战斗力。

剩余泼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发一声喊，竟四散溃逃！

刘三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这小子竟然变得如此恐怖！这根本不是人！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颜色黝黑、刻着诡异符文的木牌！

这是他巴结上赵家那个外院管事时，对方赏赐的“宝物”，说是有一次性的护身之效！

“小子！你给我去死！”刘三面目扭曲，将体内那点微末的、连练气一层都算不上的气力疯狂注入木牌，朝着凌尘狠狠扔去！

那木牌在空中黑光一闪，竟化作一个面目模糊、嚎叫着的黑色鬼头，张牙舞爪地扑向凌尘！带起一阵阴风！

修士手段？！虽然是最低等的符器！

凌尘瞳孔一缩，但并未慌乱。从那鬼头的气息判断，威力有限！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丹田内混沌气旋疯狂运转，右拳之上，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灰色气流，带着一丝亘古苍茫的气息，一拳悍然轰出！

轰！

拳风与鬼头狠狠撞在一起！

那嚎叫的鬼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竟被那淡灰色的拳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撕裂、湮灭！

噗！木牌在空中爆碎成粉！

刘三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凌尘一步踏出，已至刘三面前，冰冷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谁指使你的？赵家谁在背后？”他声音森寒，如同来自九幽。

刘三吓得肝胆俱裂，裤裆瞬间湿透，涕泪横流：“饶命……好汉饶命……是……是赵府外院的张管事……是他让我留意西城有无陌生可疑之人……尤其是……尤其是身体突然变好的……说找到了有重赏……我……我鬼迷心窍……”

张管事？凌尘记下这个名字。

“很好。”凌尘声音淡漠，伸手按在了惊恐万状的刘三头顶。

造化碗意念催动！但这一次，并非掠夺，而是——吞噬其体内那点微末的、驳杂不堪的气血之力！

“啊——！”刘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片刻之后，凌尘松手。刘三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气息奄奄，虽未死，但一身精气已被吸走大半，彻底废了。

凌尘闭目，感受着涌入体内的那股驳杂气血。怀中的造化碗再次震动，迅速将其提炼，剔除绝大部分污秽，只反馈回一丝精纯的赤红色能量，融入混沌气旋。

气旋微微一涨，旋转似乎更凝实了一丝。

效果有，但远不如吞噬那些特殊草木。看来苍梧所言非虚，凡俗污血，于他益处不大。

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泼皮，并未再下杀手。废了刘三，已足够立威。

转身，身影迅速没入黑暗的林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鬼哭林内，一片死寂和压抑的痛苦呻吟。

远处，藏身于一棵大树茂密树冠中的苍梧残魂（一丝意念附着在凌尘身上），幽幽低语：

“混沌源气……竟对阴邪鬼物有如此克制净化之效……嘿嘿，赵家……你们恐怕招惹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怪物啊……”

“这青林城的水，要开始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