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掌控自己的福运 第18章 是巧合？还是……冲着他来的？

外院演武场，火把猎猎，将偌大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紧绷。

凌尘低着头，混在几十个同样穿着管事服饰、却都面色惶惶的人群中，如同水滴汇入不安的河流。他能感觉到，四周明里暗里投来的审视目光，比火把的光更灼人。高台之上，几名气息沉凝的内府护卫按刀而立，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每一个人。

这就是赵家的应对？一次仓促的、针对所有底层管事的集合审查？是赵辰的手笔，还是那“复核”警告引发的连锁反应？

凌尘心中念头急转，混沌内息如同冬眠的毒蛇，盘踞在丹田最深处，敛尽所有锋芒。怀中的造化碗更是死寂一片，仿佛只是一块冰冷的凡铁。

“肃静！”一名面色冷硬的中年执事走上高台，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器摩擦，“库房重地失窃，贼人猖獗，乃我赵家奇耻大辱！经查，或有内鬼接应！”

台下顿时一片压抑的骚动，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凡昨日当值、或曾在库房附近出现者，出列！”执事冷喝道。

凌尘心脏猛地一缩！果然冲这个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跟着另外七八个脸色煞白的管事，慢吞吞地挪出了队列。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如同实质般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执事目光如刀，逐一扫过出列之人，最后定格在凌尘身上：“张贵？你昨日申时何在？”

凌尘头皮发麻，脸上却挤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茫然，哑声道：“回……回执事大人，小人昨日申时……在……在核查西侧门破损情况，后来听到库房方向有动静，就……就吓傻了，躲……躲回屋里了……”他将对赵辰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

“躲回屋里？”执事冷笑一声，“可有人证？”

“没……没有……小人独自核查……”凌尘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独自？”执事眼神更冷，步步紧逼，“据护卫禀报，昨日申时三刻，西侧门附近并无管事巡查记录！张贵，你作何解释？！”

记录？赵家外院的巡查竟有阵法记录？凌尘心底一寒，他忽略了这点！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小人……小人……”他支支吾吾，似乎慌乱得说不出话，大脑疯狂运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一名护卫急匆匆跑上演武场，打断了对峙，“执事大人！西侧墙根发现可疑痕迹！似有潜入迹象！”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执事眉头紧锁，狠狠瞪了凌尘一眼，似乎嫌他耽误时间，不耐地挥挥手：“滚回队列！待会儿再收拾你！”

凌尘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缩回人群，心脏仍在狂跳。好险！若非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他恐怕很难圆上这个漏洞！是巧合？还是……

他不敢深想，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接下来，那执事又厉声盘问了其他几人，均无确切结果。最终，只能厉色警告一番，强调加强戒备，便草草解散了众人。

凌混在散去的人流中，快步离开演武场，直到走出老远，才敢稍稍放缓脚步，只觉得后背冰凉一片。

这次集合，看似有惊无险，实则杀机四伏！赵家的审查远比想象严密！那个巡查记录的漏洞，绝不能再犯！

必须尽快拿到蕴气散，然后彻底蛰伏！

翌日辰时，外院物资房外已排起长队。凌尘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存在感。

轮到他时，他递上身份牌，哑声道：“小人张贵，申领本月蕴气散。”

窗口后的执事懒洋洋地接过牌子，在一个类似昨日核录阵盘、但小了许多的器具上一划。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执事看也没看，从身后架子上取过三个粗劣的小纸包，丢了出来：“下一个！”

凌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抓起纸包，塞入怀中，转身就走，一刻不停。

直到远离物资房，钻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他才背靠墙壁，剧烈喘息起来，感受着怀中那三包微不足道、却来之不易的“资粮”。

成功了！第一步！

他立刻返回藏身的祭坛，迫不及待地取出蕴气散。

依旧是灰白色、杂质极多的药粉。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包置于掌心，催动造化碗。

“嗡……”

碗身微震，吸力涌出。药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灰白，部分杂质化为飞灰。反馈回来的，是一丝比头发丝略粗、精纯了许多的微弱能量。

凌尘将其吸入体内。混沌气旋缓缓旋转，将其吞噬。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对于伤势未愈、急需补充的他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他如法炮制，将三包蕴气散全部提纯吸收。伤势又好转了一分，混沌内息也凝实了些许。

但，远远不够！

这点能量，对于混沌源气这无底洞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而且频繁领取，必引怀疑！

必须寻找更多、更稳定的能量来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枚身份牌。那条庞杂的信息流……其中或许隐藏着机会？

他再次凝神，小心翼翼地将意念通过那后门沉入身份牌的信息流中。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目标——搜寻那些关于“废弃”、“损坏”、“无人看管”的物资或区域的报备信息！

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再次冲击他的意识，头痛欲裂。他强忍着，如同沙里淘金般艰难地筛选着。

“……丙区废弃兵器库……禁制失灵……申请修缮……” “……旧丹房沉淀池淤塞……灵气污浊……建议封闭……” “……灵兽园废弃豢养槽……残留低劣饲料若干……需清理……”

一条条无用或风险极高的信息掠过。

突然，一条夹杂在无数报错中的、极其简短的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药渣处理房……第三号沉淀池……阵眼磨损……灵气轻微外泄……已报备，待下月检修。”

药渣处理房？灵气外泄？

凌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赵家炼丹，必有大量药渣！这些药渣经过炼制，虽精华已失，但常年堆积沉淀，难免会残留些许药力，甚至因阵法运转或沉淀反应，产生某种异变！那“灵气轻微外泄”，或许就是征兆！

对于一个正常修士而言，这种污秽之地、泄露的驳杂灵气，避之唯恐不及，吸纳入体有害无益。

但对他而言……有造化碗在！

风险在于，那里毕竟是赵家内部区域，且有阵法报备，随时可能有人检修。

机遇在于，那里是废弃处理点，看守必然松懈，且那外泄的灵气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补充！

去，还是不去？

凌尘只犹豫了瞬息，便做出了决定。

机遇，从来都是与风险并存的！

是夜，月黑风高。

凌尘凭借着身份牌和后门对赵家外围阵法那微弱的干扰能力，以及白日里从信息流中拼凑出的巡逻间隙，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来到了位于外院最偏僻角落的药渣处理房。

那是一个低矮、破旧的石砌建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药臭和**气息的怪味。门口无人看守，只有一道微弱得几乎熄灭的阵法光幕闪烁着。

凌尘如法炮制，利用造化碗和混沌内息模拟出权限波动，轻易穿过了那形同虚设的光幕。

内部空间极大，堆积着小山般的各种药渣，颜色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个巨大的沉淀池如同黑洞洞的巨口，排列在深处。

根据信息提示，他找到了第三号沉淀池。

这里的怪味更加浓烈，池壁沾满了厚厚的、油腻的污垢。池子底部，隐约可见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但其中心的一个节点明显黯淡无光，周围的石壁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缝一丝丝极其微弱、呈现出浑浊灰白色、带着浓郁死寂与**气息的“灵气”，正从那裂缝中不断渗透出来，弥漫在池底。

这就是那“外泄的灵气”？这分明是药毒、废气和残渣怨念混合而成的污秽之气！寻常修士沾上一丝，恐怕都会经脉受损！

但凌尘怀中的造化碗，却在此刻，再一次传来了清晰的、带着某种“兴趣”的悸动！

它……想要这个！

凌尘不再犹豫，屏住呼吸，直接滑下沉淀池，盘膝坐在那阵法裂纹之上，双手按地！

“嗡——！”

造化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仿佛饥饿了万年的凶兽，遇到了合胃口的“食物”！

那弥漫在池底的浑浊灰白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凌尘体内！其量之大，远超之前的蕴气散甚至那些药材！

但这些能量太过污秽暴烈，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更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混沌气旋疯狂运转，造化碗全力提炼！

剔除！湮灭！转化！

过程痛苦而缓慢！凌尘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黑色的污血！

但反馈回来的能量，却让他在痛苦中感到无比的震撼！

那不再是简单的草木精华或灵气，而是一种……极其精纯、呈现出一种混沌灰色、却带着某种“寂灭”与“重生”意境的奇异能量！

这能量融入混沌气旋后，气旋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体积再次膨胀！原本因受伤和消耗而有些黯淡的灰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深邃！

伤势在飞速愈合！修为在稳步提升！甚至对《九劫筑基篇》的理解，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感悟！

这废弃之地的污秽之气，经过造化碗的转化，竟成了大补之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池底那外泄的污秽之气被吸收殆尽时，凌尘缓缓睁开眼。

眸中混沌光芒流转，深邃如渊。

筑基第二转，彻底圆满！甚至朝着第三转的门槛，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目光再次落在那黯淡的阵法节点和裂缝上。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若是……直接吸收这沉淀池阵法本身淤积废弃的能量呢？甚至……其他几个池子？

就在他心念闪动，手掌即将再次按向那阵法节点时——

怀中的身份牌，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带着警示意味地疯狂闪烁起来！

一条加急的、红色的信息，强行冲入他的脑海！

“紧急调令：所有护卫、管事，即刻前往西侧门！发现贼人潜入踪迹！格杀勿论！”

凌尘脸色骤然一变！

西侧门？不就是他昨日“谎称”巡查的地方？

是巧合？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猛地抬头，如同受惊的夜枭，感知力瞬间扩散向四周。

死寂的药渣处理房外，不知何时，已被一道道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包围了。

一个带着戏谑和冰冷杀意的声音，透过石壁，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里面的朋友，这‘九幽秽气’，可还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