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我‘镇星’之土。”
“伤我同门,戮我手足,毁我家园者……当诛。”
平静、温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天地法则般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镇星净土”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气吞山河的宣告,但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最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也敲打在天地之间那无形的、属于“秩序”的脉络之上。
随着这声音落下——
“镇星碑”碑身之上,那些重新亮起的、代表着“周天星斗”残韵的古老纹路,骤然间光华大放!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感应、或应激防御的、或温和、或炽烈的光芒,而是一种……如同苏醒的巨人睁开双眼,如同沉寂的星辰重新点燃,带着一种“掌控”与“定义”万物、与整片新生净土同呼吸、共命运的、浩瀚、威严、深邃的、淡金色的、纯净的、秩序之光!
光芒之中,北斗七星纹路最为璀璨,与天穹那已经稳定、凝实的北斗七星虚影彻底连成一体,垂落的星辰之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七道淡金色的、蕴含着“破军”、“辟邪”、“定空”、“涤魂”、“生发”、“平衡”、“归元”等不同玄奥道韵的、凝练如实质的光柱,精准地、柔和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分别落在了程远志、苏晚晴、褚燕的尸身、阿木、以及净土内外残存的太平道弟子与“净罪役”身上。
程远志只觉一股温润醇和、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生机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抚平他翻腾的气血,修复他破碎的骨骼与内脏,连那燃烧生命带来的本源亏空,都仿佛被这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滋养、填补。他那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注入了最纯净的甘霖,重新稳定下来,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苏晚晴识海中那如同千万根针扎的剧痛,瞬间被一股清凉、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杂念的力量抚平。道基崩毁的剧痛与灵魂撕裂的疲惫,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头顶那已然缩水到极致的“太平清领书”所化浩然正气长河,仿佛得到了补充,重新变得明亮、稳定,虽然依旧规模不大,却不再有随时溃散之虞。她惨白如金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摇摇欲坠的身躯,也重新站稳。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落在褚燕尸身上的那一道、蕴含着“归元”道韵的淡金色光柱。
褚燕的尸体,胸口那恐怖的大洞依旧触目惊心,生命气息已然彻底消散,魂魄似乎也已离体。但在这道淡金色、蕴含着奇异“归元”之力的光柱笼罩下,那破洞周围焦黑、翻卷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继续**、溃散,反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仿佛玉石般的光泽。流淌的鲜血凝固、干涸,化作暗金色的、如同琥珀般的晶体,覆盖在伤口表面。他脸上那狰狞、决绝、怒目圆睁的神情,似乎也在这淡金色光柱的照耀下,缓缓地平复、安详,最终化为一种仿佛沉睡般的宁静。虽然依旧没有生命气息,没有魂魄波动,但至少……这具英勇战死的躯体,被这奇异的力量,以一种超越了寻常生死的、难以理解的方式,暂时“保存”了起来,不再继续恶化,仿佛陷入了某种永恒的、安详的“沉眠”。
阿木与其他幸存者,沐浴在这纯净的、带着“生发”与“庇护”道韵的星光之下,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消耗的精神与体力也得到了补充,连心中的恐惧、绝望、悲伤,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温暖所取代,重新燃起了希望与力量。
这是“秩序”之光,是“守护”之力,是“镇星之灵”苏醒后,对这片净土、对这片土地上所有心存善念、愿为守护而战的生灵,最直接的、最本质的庇护与恩赐。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张玄德睁开双眼、说出那两句话的、短短一息之间。
当他那蕴含着混沌、星辰、山河、悲喜、最终归于深邃守护意志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三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再次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化神邪祟时,净土内外,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淡金色屏障,此刻光华流转,凝实厚重,表面流淌着无数玄奥的、与“镇星碑”纹路同源的淡金色符文,散发着坚不可摧、永恒不易的、纯粹的“秩序”气息。之前被邪祟攻击、侵蚀留下的裂痕与污渍,早已在“秩序”光芒的流转下,消弭于无形。
净土内部,灵气不再紊乱,地脉不再震颤,天空垂落的星辉浓郁而纯净。草木停止了枯萎,反而散发出更加蓬勃的生机。连那些被邪气侵蚀、陷入疯狂的“净罪役”,在这“秩序”光芒的照耀下,眼中也重新恢复了清明,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器,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散发着神圣威严光芒的石碑与碑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武器,跪伏在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深深的敬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