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纯粹的、温和的、淡金色光芒构成的、枯黄九节竹杖虚影,轻轻点在张玄德那残存的、几乎透明的星辉虚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仿佛冰河解冻、春回大地、枯木逢春般的、无声的、温暖的、生机悄然萌发的……波动,以那接触点为中心,极其轻柔地荡漾开来。
在这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波动拂过之下——
“镇星碑”碑身之上,那些因燃烧本源、抵御邪祟而彻底黯淡下去的、代表着“周天星斗”残韵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清泉滋润的枯竭河道,极其微弱地、但确实无比地……重新亮起了一丝丝。虽然微弱如萤火,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耗尽油灯的灰暗,而是带着一种新生的、柔韧的、充满希望的光泽。尤其是“北斗七星”的纹路,与天穹那黯淡的虚影,与竹杖虚影,与张玄德的残魂虚影,形成了更加紧密、更加和谐的同频共振。
天穹之上,那因张玄德残魂虚弱、本源消耗而摇曳欲熄的北斗七星虚影,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光芒不再继续黯淡,反而稳定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清晰了一分。垂落的、蕴含着“破军”、“辟邪”、“定空”等不同玄奥道韵的淡金色星辰之力,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有随时中断的迹象,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精准地洒落,温和而坚定地抵消、净化着“腐肉蜈蚣”的毒液、“万面幽影”的尖啸余波,并稳固着“蚀空妖木”被“定”住后,依旧有些紊乱的局部空间。
张玄德那缕几乎消散的、代表着“灵”之本源与“秩序”意志的星辉虚影,在这股仿佛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温暖力量滋润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被重新挑亮了灯芯,虽然光芒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黯淡、消散。虚影的轮廓,甚至比之前稍稍清晰、凝实了那么一丝丝。那微弱的星辉光点,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新生韵律地……明灭闪烁着。虽然距离恢复意识、重新掌控“镇星碑”与净土还遥不可及,但这至少意味着,他并未真正魂飞魄散,那一线极其渺茫的生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枯黄的竹杖虚影,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硬生生地从寂灭的边缘,拉了回来,并小心翼翼地维系住了。
“灵尊……” 阿木瘫倒在地,望着碑下那不再继续消散、反而似乎“活”过来一丝的星辉虚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他无法理解那枯黄的竹杖虚影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虚影中蕴含的、与张玄德同源却又更加浩瀚深邃的温暖力量,正在滋养、守护着灵尊最后的一缕生机。
“是……是天师!一定是天师!” 褚燕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垂下,左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虎目之中,赤红一片,有血泪混杂。他望着那枯黄的竹杖虚影,感受着其中那无比熟悉、却又仿佛相隔了万古岁月般的、温和而坚定的道韵,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激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他认出来了,这虚影,这气息,正是太平道至高圣物——“九节杖”!是张角天师从不离身的象征!天师……真的来了!虽然只是一道微弱到极致的意念虚影,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于此,但这已足够说明,天师他……从未放弃过这里,从未放弃过张玄德师弟!
“师父……” 苏晚晴清冷的容颜上,终于无法维持平静,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一边催动“太平清领书”所化的浩然正气巨剑,死死压制、净化着“万面幽影”那无数怨魂尖啸,一边望向那枯黄的竹杖虚影,望向竹杖虚影守护下的、那缕微弱的星辉。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见到师尊的激动,是看到师弟尚存一线的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的、锥心的疼痛与不安。她比褚燕、阿木更了解“九节杖”,更了解师尊。师尊的状态……她比谁都清楚。这道跨越无尽时空降临的意念虚影,看似神异,看似轻描淡写就“定”住了“蚀空妖木”,但其中付出的代价,恐怕……难以想象。这很可能,是师尊在油尽灯枯之前,能为自己这个痴傻的师弟,为这片新生的净土,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天师……” 程远志狂吼,一拳将“腐肉蜈蚣”轰得再次倒退,污血横流,但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口喷鲜血。他死死盯着那枯黄的竹杖虚影,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近乎疯狂的敬意与战意。“您老人家都来了!弟子程远志,今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这些肮脏玩意,玷污了您和师弟守护的这片净土!”
太平道众人,在绝境之中,因这枯黄竹杖虚影的出现,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士气大振!
而三头化神邪祟,则是又惊又怒,尤其是“蚀空妖木”,更是被那“定”字诀定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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